飘天文学网 > 病弱世子,她靠诛心权倾朝 > 第265章 长横肉的舅舅,带了面镜子进祠堂

第265章 长横肉的舅舅,带了面镜子进祠堂


那一滴殷红终究没能坠入尘埃。

应竹君手腕极快地翻转,指尖在墨鳞环内侧狠狠一抵。

锐利的青铜舌钉划破娇嫩的指腹,钻心的刺痛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那滴即将溢出的血珠瞬间被墨鳞环贪婪地吮吸殆尽。

原本暗哑的环身闪过一丝晦涩的乌光,像是饱食后的兽瞳,缓缓阖上,将那枚足以掀翻整个大虞朝堂的舌钉,连同沈家的冤屈一同吞入腹中。

几乎是同一瞬,西厢房那两扇雕花木门发出一声惨烈的**。

一只沾满泥浆的皂底官靴狠狠踹在门闩之上,力道之大,震得门框上的积灰簌簌落下,迷了人眼。

雨气裹挟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生铁锈味倒灌进屋。

王元礼大步跨入,他没穿蓑衣,身上的御前侍卫轻甲被雨水冲刷得发亮,腰间那把虎头刀随着步伐撞击在大腿外侧的甲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他生着一双吊梢眼,此刻眼底布满红丝,目光如钩子般在应竹君身上刮过,不像是在看外甥,倒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牲畜。

有人告发这具身体里住着的不是应家麒麟儿,是孤魂野鬼。

这借口拙劣得好笑,却又毒辣得致命。

王元礼身后,一只涂着淡紫色蔻丹的手拨开了珠帘。

丞相继母王氏步履匆匆,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惶与焦急。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云锦褙子,发髻有些散乱,仿佛是听闻消息后慌忙赶来救场的慈母。

行之,我的儿,你怎的脸色这般难看?

王氏的声音尖细,带着一股甜腻的苏合香气,直扑应竹君面门。

她根本不给应竹君开口的机会,那只保养得宜的手如鹰爪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应竹君悬在身侧的左腕。

指甲极长,尖端锐利如刃。

在触碰到肌肤的刹那,王氏拇指指甲猛地向下一抠,借着搀扶的动作,在应竹君皓白的手腕内侧狠狠划过。

痛感细微,却有一股阴冷的灼烧感顺着伤口瞬间钻入经络。

应竹君瞳孔骤缩。

识海深处,那座巍峨的【书海阁】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

阁楼第二层的几卷古籍像是被无形的蛀虫啃噬,竹简边缘迅速发黑、卷曲,化作飞灰。

噬灵蛊。

这是王家秘传的阴毒手段,专破武人丹田,毁文人灵窍。

王氏根本不是来查验身份的,她是借机废了自己的根基,无论今日祠堂验身结果如何,她都要那个惊才绝艳的“应行之”变回那个只能缠绵病榻的废物。

应竹君没有挣扎。

她在王氏指甲划破皮肤的那个瞬间,顺着那股阴寒的力道,身体软绵绵地向侧面倒去,双眼半阖,口中溢出一声极轻的痛吟,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骨头的病猫,瘫软在王氏怀中。

王氏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快意,面上却更是凄惶,高声唤着传太医,另一只手却死死掐住应竹君的脉门,催动蛊虫加速入体。

就在这乱糟糟的一团中,正厅外传来拐杖笃地的声响。

应氏族老应德昭身披玄色祭服,面沉如水地跨过门槛。

他看都没看昏死过去的应竹君一眼,径直走到正厅主位,双手捧着那本厚重的家族谱牒,声音苍老而冷硬:既有邪祟夺舍之嫌,为保应氏血脉纯正,即刻开启照骨镜,行驱魂礼。

随着这一声令下,两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昏迷”的应竹君,不顾外面暴雨倾盆,拖着她就往祠堂方向走。

应竹君双脚拖在地上,雨水混着泥泞瞬间浸透了鞋袜。

她在婆子粗鲁的拖拽中,微微掀开一条眼缝。

老管家应伯正垂首立在游廊拐角,手里捧着一只紫檀木匣。

那是存放历代子孙胎发与血书的匣子。

见应竹君被拖过来,应伯佝偻的身子更低了些,双手颤巍巍地将匣盖掀开一条缝,似是要让族老查验。

然而,就在那盖子掀开的刹那,应伯枯瘦的手指“不经意”地压在了一张发黄的桑皮纸边缘。

那是原主应行之出生时留下的血书。

可此刻,在那被雨水打湿的微光下,应竹君看得分明——那纸张的一角,墨迹边缘有着极其细微的晕染,像是新墨遇了湿气。

二十年前的血书,墨迹早已吃进纸纹,绝不会晕染。

这是新写的。

真正的血书已经被毁了,或者被调包了。

今日这场祠堂局,是一个早已闭合的死环。

若是验不出“夺舍”,这封伪造的血书也会证明由于八字不符,她是个不知从哪抱来的野种。

应竹君心中一片冰凉,识海中的震荡却在这一刻诡异地平复下来。

既然你们要验魂,那便给你们看个够。

被拖行至祠堂门口的短短百步路,成了她最后的筹码。

她利用垂首的姿势遮挡,意识沉入那枚滚烫的玲珑心窍。

书海阁闭锁,药王殿封存,她强行推开了那扇从未真正开启过的【归墟殿】大门。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漫天灰烬。

她心念一动,将心口铜牌死死贴向脊椎大龙。

前世在冷宫中受尽折磨、含恨而终积攒了十年的滔天怨气,与今生双生兄长临死前那句“替我活下去”的纯粹执念,被她硬生生地从灵魂深处剥离出来。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一黑一白,在归墟殿的虚空中疯狂对撞、挤压。

她忍受着灵魂撕裂般的剧痛,将这两股力量强行压缩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心焰种”,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灌入自己的心脉,覆盖在那原本属于女子的阴柔波长之上。

这就是个疯子的赌博。若是控制不好,她会真的变成疯魔。

“轰——”

祠堂那两扇厚重的铜钉大门在她身后重重合拢,隔绝了漫天风雨。

正中央的香案上,供奉着一面半人高的青铜古镜。

镜面斑驳,并没有映出人影,反而流动着一层诡异的暗绿色浆液。

那浆液如活物般缓缓蠕动,那是苗疆极阴的“显形水”,寻常人看上一眼都要头晕目眩,若是神魂不稳者与之对视,瞬间便会被腐蚀心智,变成痴呆。

王元礼站在镜旁,手按刀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个穿着杏黄道袍的老道士,嘴里念念有词,手中桃木剑猛地挑起一张燃着的符纸,剑尖一抖,那一团幽蓝的火球便裹挟着刺鼻的硫磺与尸油气味,直扑应竹君面门而来。

那火光映亮了应竹君苍白如纸的脸。

她没有退。

甚至,那原本紧闭的双眼,在这一刻倏然睁开。

左眼深处,细密的金色轮盘在瞳孔中疯狂旋转,将那扑面而来的火球轨迹、老道士手腕肌肉的抖动、乃至那青铜镜面上蛊液流动的频率,尽数拆解。

她不但没躲,反而迎着那柄桃木剑,向前踏出了半步。


  (https://www.piautian55.net/book/798337801/50076216.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utian55.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utian55.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