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可还有留东西给你
杨徐宁了解元曦的性子，知道他带了人回来，必定会立即审问。
否则他也不会匆忙将人带来皇宫，打扰她休息。
“臣不累。”似乎是知道她会说什么，杨徐宁又补充了一句。
元曦点点头，他转身对殿外道：“将人带进来。”
话音落下，闵成便带着二人进来。
二人年纪相差十几岁，年纪小的婢女低垂着头，元曦站在龙案处都能瞧见她身子在颤抖。
她边上的嬷嬷则稍微好一些，但发白的脸色却出卖了她害怕的情绪。
闵成将人带到，便退到一边。
二人走到大殿中央，立即跪到地上，声音颤抖地行礼。
元曦看着那年长的嬷嬷，“你将你的主子都哄骗去何处做的苦工？”
“奴婢不知道。”嬷嬷像是终于忍受不住，哭了出来，“奴婢是希望小姐早日离开庄子，所以才好意给她介绍活干。”
担心惹怒太皇太后，嬷嬷哭得很是克制。
杨徐宁去到庄子，问清楚那些与沐芸走得近的人后，便将她和沐芸的婢女带回京城，嬷嬷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既然不曾苛待她，她为何会去找活做？”元曦盯着嬷嬷。
嬷嬷一直在庄子，见过最有身份的人便是沐小姐。
如今身处这巍峨的皇宫，面对威严的太皇太后，嬷嬷吓得都快哭了。
“奴婢不曾为难过小姐，是老爷不管她，她没有银子，奴婢总不能养着一个闲人，那也是要吃饭的。”
来的路上嬷嬷便有了打算，想着若是因为小姐告状，她便也将自己说成身不由己。
可是此刻面对太皇太后，别说颠倒黑白，就是实话实说，她都觉得头顶似乎有一把大刀，若是说了句太皇太后不爱听的，那大刀便会瞬间落下，砍了她的脑袋。
想到这儿，嬷嬷也不敢再耍花招，她白着脸点头，“奴婢确实为难过小姐，可是绝对没有想害死她的心。”
一直没有说话的婢女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一般，那双怯懦的眼里含着泪水指责。
“你不想害死小姐，是因为你想从她手上拿银子，明明给她吃的并不好，结果却狮子大张口。”
嬷嬷不敢看太皇太后，她额角跳了跳，想呵斥婢女，又不敢。
元曦在这个时候开口，对婢女道：“你来说。”
婢女身子颤了颤，抹掉自己的眼泪，壮着胆子问，“奴婢可以知道小姐现在在哪儿吗？”
她想着小姐定然是出了什么事，她们才会被带来皇宫。
以前在庄子时，小姐常说京城是多么的繁华，小姐还说以后一定带她来京城，好好看一看京城的风景。
可是现在京城她见到了，但却没有心情欣赏京城的景色和小姐都向往的皇宫。
她现在只想知道小姐的情况，和她说她有乖乖听嬷嬷的话，没有被打被欺负。
元曦看着婢女刚擦掉又开始打转的泪花，有些不忍。
但也没有瞒着，“你家小姐死了。”
婢女迟早会知道真相，告知她也省得她心存希望后又被狠狠粉碎。
那会比此刻更残忍。
“死了？”
婢女喃喃出声，她忘记了规矩，抬起头，“可是小姐说过，她会带我离开庄子，会带我来京城尝尝京城的菜，会……”
她说不下去了，小姐最后一次离开时的话言犹在耳。
小姐拉着她的手，让她别忤逆嬷嬷，说她一定能离开庄子。
嬷嬷也被这震惊的信息吓得不轻，她想过沐芸会必定是出事了，但没有想到她竟然死了。
“太皇太后，不是奴婢。”
嬷嬷生怕自己背上人命，慌乱解释，“奴婢是给小姐介绍了差事，但答不答应不是奴婢做主，奴婢只负责介绍，甚至都不知道是做什么。”
元曦看嬷嬷的态度，也确实是真的不知道沐芸遭遇了什么。
她边上可能知道些什么的婢女却伤心不已，还沉浸在沐芸身亡的悲伤中无法回神。
“太皇太后，小姐最后一次回庄子，找奴婢要了沐夫人生前留给她的长命锁，那之后她便没有再回过庄子。”
婢女抬起一双通红的眼睛，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才要那长命锁，长命锁是小姐最珍贵之物，她一直让奴婢帮保管便是担心被嬷嬷抢走卖掉。”
见她从悲伤中回神，说话也有条不紊，元曦便知她也想知道沐芸发生了什么。
此刻她忘记了害怕，似乎除掉沐芸的死，她能让她将一切屏蔽在外。
她只关心沐芸遭受的罪和苦难。
元曦问：“她离开前除了拿走长命锁，还和你说了什么？”
“小姐说我一定会有机会来到京城，让我好好听嬷嬷的话。”
婢女说到这儿，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日小姐离开后迟迟未归，她便以为小姐拿了长命锁，是打算独自离开庄子，远离庄子和沐家。
起初她心里有点伤心，但想着自己跟着小姐必定会拖累她，小姐独自离开其实也好。
至少她不用再被庄子上的人磋磨。
至少小姐离开前还陪她一起吃了一顿饭。
可是，现在所有的至少都没了，小姐也没了。
她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宁愿小姐自私一些，是真的独自离开，而不是因为其她不带她。
元曦示意闵成将婢女扶起身，思忖片刻，又问。
“你家小姐除了给你留下这些话以外，可还留有东西给你？”
沐芸与这婢女说的话看似在说承诺，其实似乎是在传递着某种信息。
她如此笃定这婢女可以来到京城，让婢女好好听嬷嬷的话，怎么看都像在计划什么，计划的一环婢女会因此来到京城。
而现在，一切确实在按她说的这话一样走。
“东西？”婢女怔愣片刻，开始慌乱在自己身上摸索，很快便摸出一条手帕，“这是小姐走前给我的手帕，是她亲自绣的。”
元曦看到手帕，越发笃定心中所想。
她起身走到婢女面前，接过手帕，看着上面绣的绣花，拿出匕首，将绣花毁掉，果然在绣花的线里面找到了一封信。
杨徐宁接过她手上的匕首，心里也明白过来沐芸对婢女留下的话传递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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