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小麦啤酒
陈陌和那三个小混混脸色难看地在一个酒店的房间里。房间里烟雾缭绕,呛鼻的烟味如果让一个不吸烟的人走进房间,绝对能让那个人眼睛都要被熏瞎掉。
“现在怎么办。”帽子哥鼻子里吐出最后一点烟,把一只香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然后双手抱胸,靠在电视机旁边的柜子上。
那个矮个头男神色慌张,低着头埋怨道:“我早就说了,别上人家门,现在……”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纹身哥凶狠地打断:“你还好意思说?第一天,咱就说第一天。第一天那小子进单元门之后,我就说过要弄吧?倒是你,非要让我们再等等、再等等!”
尽管纹身哥自知理亏,但矮个头男还是被他那副样子给吓得发抖,不敢说话。
帽子哥烦躁地把手里的空烟盒啪地扔到地上,咬着牙骂道:“别扯了!总之,现在怎么办?人家拍了,拍了啊!拍得一清二楚,咱们都露脸了!警察要真查到头上来,你们谁兜得住?”
矮个头男缩着脖子,像只快被淹死的鸭子,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要不……赶紧跑?”
纹身哥闻言火冒三丈,噌的一声拍桌子,手里的烟灰缸都震得跳了一下:“跑?跑了就是认了,懂不懂?!那破录像一拿出去,我们几个不是拘留就是判刑,跑?跑有屁用!”
帽子哥在旁边冷笑了一声,嘲讽地说:“呵,那你牛,你来!你想好啊?真要进去了,咱仨,谁都脱不了。”
空气一时间压抑得像是要爆炸。纹身哥盯着帽子哥,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矮个头男则像缩进了自己的影子里,一动也不敢动。
半晌,纹身哥咬着后槽牙,脸色铁青,恶狠狠地吐出一句:“早知道他那么贼,老子就不接这个活了!”
帽子哥把头一歪,不屑地说:“少废话了,接都接了。现在不是扯淡的时候,想想办法,怎么补救。”
他们三个下意识地齐刷刷看向陈陌——眼神里混着慌乱、怨毒,还有一丝不敢明说的怀疑。
像一群在风暴中找不到领头的流浪狗。
陈陌很慢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又从裤兜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吐出第一口烟。
他的动作看似从容,实际上手指微微颤抖着垂下来,烟头在空气里画出一道不易察觉的弧线。
“只有那个耍剑的‘娘们儿’能整出这种事情来。”
陈陌轻轻地说,声音很低、很冷,像压在胸口的铁块。
那三个小混混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接话,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烟雾缭绕和窒息感。
陈陌又默默吸了一口烟,沉了沉气,然后低头,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托我前女友……看看有没有办法,和那娘们儿谈谈吧。”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连自己都不太相信,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完了最后一句话:“看看能不能私了。”
……
余晴晴此时正在公司茶水间,收拾着桌上的保温杯和文件夹。
刚刚结束一场重要的跨国会议同传,耳边还残留着中法双语交错的余音。会议虽然顺利,但她此刻的状态就像一块被反复揉压过的羊皮纸——褶皱中写满了疲惫。
空气里飘着一点咖啡残香,玻璃墙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微微松开的马尾上。她摘下耳麦,把发丝拨到一边,动作利落又带着一丝属于“会后松弛”的女人味。
收拾完毕之后,余晴晴拿起手机——手机壳上的吊坠轻轻地晃了晃,就像任何一个上城可爱的女孩子手机一样。可当她看到微信底部通讯录冒出了一个红色的“①”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她的直觉给了她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当她看到了是陈陌时,她嘴里就好像有股吃到了一块腐臭淋巴肉的感觉。
“我想和那耍剑的男的谈谈,有要紧事情,没恶意,快点的。”
余晴晴的心咯噔一下。她本能的反应是担忧,是不是陈陌想要找舒权恩麻烦。但她又转念一想——如果真要找麻烦,他也不会直接跑来找她这个早已老死不相往来的前女友传话。
下了几十层的电梯,余晴晴小跑着走出大楼,一眼就看到舒权恩就在不远处的一个石头球上坐着。
“辛苦了,我的余大翻译。”舒权恩一见到余晴晴就宠溺地打趣。
“你少来。”余晴晴扯了下包带,装作不在意,“刚才陈陌突然加我好友,还说要找你谈事,说得跟电影里快要绑架人的台词一样。”
“啊哈!”舒权恩笑出了声,站起身,“谁绑架谁还不一定。来,边走边说。”
余晴晴眉毛微微一挑,对舒权恩的反应似乎有些意外。
“你送给我那无人机,刚刚锁住三个社会败类。”
“嗯?”余晴晴更意外了。
“金信义那事儿,”舒权恩语气轻描淡写,“不是说有混子盯上他了吗?他们真去他家砸门了。”
“你说什么?”余晴晴停下脚步,语调一下冷了下来,“你们没报警?”
“报了,但我们更早动了。”舒权恩摊了摊手,一副“合理自卫”的无辜样。
“你等一下……你刚刚说是无人机锁住他们的?”她眯起眼睛,声音低了几分。
“嗯。”他把手插进外套口袋,笑得很温柔,“金信义和韩赦洁两个人操作的。无人机先是从我家飞到蒲佗区,在金信义家正对他门口,待机取证,拍到全过程,然后从他们眼前飞走,成功降落在王帅家。”
余晴晴呆住了:“不是……你……最好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舒权恩一边走,一边偏头看她,语气轻得像在说自己刚刚喂了猫:“我们守株待兔了两天,结果上帝赏脸,兔子自己蹦了过来。”
余晴晴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几秒,才不可置信地说:
“你拍电影呢?”
“你不是老说我每天闲得像神父吗?”舒权恩笑了笑,“可神父也可以有高科技福音。”
“你到底哪来的脑子能想出这种事的……”余晴晴无奈又难掩想笑的表情,“你真是疯。”
“谢谢夸奖。”舒权恩眨了一下眼睛,“我喜欢你这么说。而且,是你给我的无人机立功了——晴大师出品,必出精品。”
“你少来。”余晴晴白了他一眼,心却已经乐开了花。
……
几天之后,那辆哑灰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垂头丧气地开到了洋房门口。
这一次,“韩国欧巴”没有带什么球棒,穿着简单,一脸阴沉,只是和舒权恩在商量下来的时间见一面,谈一谈。他像是拖着千斤重的钢球一样走到洋房门口,摁下了门铃。
——叮咚!
没有回应。
——叮咚!
——叮咚!
等了好久,舒权恩才懒洋洋地从里面出来。
“来了?稀客呀,快请进。”
陈陌有点愣住了,因为舒权恩地礼貌让他实在没有想到。他本以为舒权恩会趾高气扬地冷嘲热讽,好好享受羞辱他的机会。
他有些惶恐地走进了这栋洋房,走进了这令他感到熟悉又害怕的客厅——这是他第二次来。熟悉的吊灯,熟悉的沙发,尤其是这熟悉的……楼梯。上一次来,他还带着球棒,带着一身烟味,气势汹汹地把自己当成了掌管一切的神。而这一次,他只带着一张赔笑的脸,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舒权恩轻轻带上门,动作温和得像送客人进来喝下午茶。他转身,从餐边柜上抽出一个一次性的纸杯子。
“想喝点什么?”他问道,声音温文得像是老友闲谈。
“呃……水就行了。”陈陌略显局促地答道,眼神微微闪躲,看着舒权恩手里那轻薄到透光的杯子,心里却更没底了。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太客气了,客气得让人不安。
舒权恩低低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玩笑:“水哪能行?你可是大帅哥。”
他说着,半真半假地打趣了一句,意味不明又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轻松感,“小麦啤酒怎么样?德国产的,特别正。”
他顿了顿,又好整以暇地补充,似乎随口一提,却像钉子一样扎在人心里:“知道你要来,特地准备的。”
不等陈陌开口拒绝,舒权恩已经拉开了冰箱下面的冰柜,拿出一罐冰冷的大号小麦啤酒,动作悠然地往纸杯里慢慢倒了下去。琥珀色的液体涌进杯子,发出细腻的咕噜声,在这诡异的沉默中格外刺耳。
陈陌怔怔地站着,像被无形的蛛网缠住了一样——他越来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偏偏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谢了啊。”
他接过舒权恩递来的纸杯,低头抿了一口——啤酒的味道又香又顺口,冰凉得恰到好处。
他心里那点警觉似乎被这冰凉冲散了,他一咽,又忍不住多喝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他听见舒权恩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不高不低,像掸掉一粒灰尘那么随意。
“那个……呃,上次的事情,其实……也没闹出什么大乱子,对吧?”陈陌率先开口了。
舒权恩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手指修长,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某个意大利小镇喝着黄昏咖啡。
他抬起眼,微微一笑:“嗯?你是指——砍门、闯空门,还是惊动了周围邻居?”
声音温柔得像绸缎,可每一个字都像冰刀。
陈陌喉结滚动了一下,勉强笑着摆手:“不是,不是……就是,就是觉得……没必要弄太僵。咱们……咱们也都是讲理的人,对吧,都在社会上混呢。”
他把纸杯放到膝盖上,捏得杯壁都有些变形了,继续赔笑道:“所以我想着,要不……能不能,把那些……咳,视频什么的,删了?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陈陌停顿了一下,见舒权恩不说话,他又补了一句:“毕竟
……我也没让他们那么做,我就和我那几个兄弟吐槽了一句,然后他们就冲动了,冲动了……”
舒权恩低头,像是在认真考虑,手指轻轻敲着沙发的扶手,每一下,都像是钟摆敲击着陈陌紧绷的神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温温吞吞地笑了一下:“噢,你说这个事。”
他顿了顿,然后歪着头看向陈陌,用一种比较世故的语气说道:“好说,好说。”
“哎——对!我就知道兄弟你讲理。”陈陌一听舒权恩这么说,稍稍放心了些。
“不过呢,”舒权恩又拿出一张纸巾,慢慢地擦着茶几角上的水珠,“这事儿要真说要删吧,也不能说删就删,是不是?”
“我明白,我明白,”陈陌赶紧附和,“兄弟你说,怎么操作?”
“不是操作的问题。”舒权恩淡淡一笑,“凡事总得有个理由,你说是吧。”
“什么理由?”
“比如……”舒权恩顿了顿,状似为难地抬起眼,“你得让我们信,你真不是故意的。你说你那几个兄弟冲动,那我们得看看冲动的证据啊,对吧?微信记录、聊天截图,谁先提的,谁先说的……就算我相信你,可这录像也不是我一个人说删就能删的,我也得给我的兄弟一个交代嘛,都懂。”
“呃……”陈陌脸一下子僵住了。
舒权恩继续微笑,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和人商量装修图纸:
“还有,那门现在还坏着,人证物证齐全。你要真想私了,这事儿我们得坐下来,好好评估一下损失、风险、精神赔偿、时间成本,这些诉求不过分吧?”
看到舒权恩真的是在“按照流程办事”,陈陌的心倒是放下来了。
陈陌舔了舔嘴唇,把纸杯放下,靠在沙发上,佯装轻松地摆出一副“咱们哥俩商量事儿”的架势:“你说得对,我认,这事儿是我们有点冲动,咱们兄弟之间……能不能就意思意思补偿一下,毕竟也没真造成啥实质损失对吧?”
舒权恩微微点头,似乎在认真考虑。
“比如说……”陈陌眼睛一转,“那门,我让人给你修,木门不行换铁门,智能门锁也行,然后我和我那三个兄弟,一人赔个几千块钱,就当交个朋友了……”
他顿了顿,见舒权恩没有马上说话,赶紧补充道:“我还可以写个承诺书,保证以后我那些兄弟绝不再来找事。你们要是信不过,我们还可以发个视频,就说这事儿全是误会,我陈陌愿意为冲动道歉——你看,够诚意吧?”
舒权恩缓缓起身,在沙发旁边来回踱着步,双手握在后背,左手握着右手的两根手指头,像是在听一场还算有趣的辩论。
“你说这些啊,”他的语气平静又克制,“怎么说呢……听上去,确实还挺上道的。”
陈陌一喜:“对吧?我早说了咱哥俩讲理——”
“但是几千块钱……”舒权恩轻描淡写地打断道,语气像是在聊某种茶叶价格,“如果是我的话,这钱也不用了,大家都不容易,账嘛……别算得太死,对吧?”
说完,他又似笑非笑地叹了口气,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仿佛什么都明白。
“不过我那几个哥们儿……我是真不好替他们做主啊。”
空气一时沉寂,陈陌咬咬牙,像是下了决心:“一万。每个人一万,成不成?”
舒权恩没有回应,只是背着手,继续缓缓地踱步,像是在客厅里等待什么时辰降临。
“……一万五!”陈陌提高了一点音量,但依然努力压着情绪,语气里既有焦躁,也有讨好,“每个人一万五,总行了吧?我这边真的已经很尽力了兄弟。”
他的“兄弟”一词,像是临刑犯最后一次尝试与刽子手拉交情。
而舒权恩依旧不急。他像听到了一首节奏略快的小夜曲,只是在心中轻轻跟着拍点,抬头看了一眼挂钟。
“哎差不多得了,”舒权恩终于说话了,“那门怎么办?这几天我哥们儿总不能在门破的地方睡觉吧?”
“我们出酒店钱。”陈陌立刻接上,语气里像是逮住了机会,“找个五星的也成,我朋友熟人多,价格都能压——这事我负责到底。”
他见舒权恩还是没什么表情,又赶紧加了一句:“再不然你朋友也可以先挑个地方,我们那边过去刷卡就是了。兄弟你放心,面子我肯定给到。”
他一边说一边点头,像是怕晚一秒就失了主动:“还有,你不是说你那无人机挺贵的吗?要不……我们也出个折损费?就两三千吧,看你怎么定。”
这一刻的陈陌,活像个在赌场里越输越想翻盘的赌徒,语速越快,语气越轻,心里越慌。
而舒权恩看了一眼手机,说道:“行,那你等一下,我去拿无人机。”
随后,他慢悠悠地起身,顺手理了理衣摆,看了眼自家房门方向,又像没事人一样转身走上楼梯。脚步不紧不慢。
就在舒权恩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
叮咚!
舒权恩侧头看了一眼门口,笑了笑,声音懒洋洋地传下来:“嗯?陈陌你离得近,去开下门。”
陈陌心里有些疑惑,他起身走到门口,顺手一拉开门——
站在门外的,是两位身穿藏蓝制服的民警,其中一位手持证件,另一位则戴着执法记录仪;两人身后,还有一位穿便装的协警模样年轻人,正在翻看笔记本。而更让陈陌瞬间腿软的,是他们身旁出现的两张熟悉面孔——金信义、韩赦洁。
嗡——
陈陌脑子瞬间一炸,一股冷汗从后背直流下来。他呆呆地站在门口,嘴唇动了一下,发不出声音。眼神下意识地往楼梯方向飘——楼梯上,舒权恩双手抱胸,倚着扶手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依旧温和慵懒,但那笑容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悠然和“早就等你入局”的从容。
“怎么样!来得正好吗?速度还给力吗?”金信义直接就跑上了楼梯,见到舒权恩就是兴奋地大叫。
“诶诶诶,警察同志在呢,收敛一点啊你们!”韩赦洁无语地讲。
陈陌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一进门,就已经完全掉进了局。
民警一边举起证件,一边对陈陌说道:“陈陌是吗?是这样的啊,我们是蒲佗公安分局的警员,这是我们出具的协查函,由云间分局协助执行,请您配合我们调查几天前发生在蒲佗区金先生住宅的非法入侵事件。”
便衣补充了一句:“事情涉及多人闯入民宅、强行开锁、持械威胁等行为,已经涉嫌刑事违法,请您出示身份证件,配合我们前往分局说明情况。”
陈陌支支吾吾地,声音发抖:“不是不是……我……我没进去啊,我是……我就……”
民警语气仍然冷静:“您的到场、在场行为、与涉事人员的语音记录、通话记录,均可构成关键证据。无人机拍摄到的画面我们也已调取部分,您具体涉案程度,将由调查决定。”
陈陌腿一软,几乎是扶着门框才没倒下去,他声音发虚,嘴角抽搐着解释:
“我……我就跟他们说说话……兄弟之间吐个槽,真不是我指使他们去的……你们这是冤枉人啊!”
楼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舒权恩一步步走下来,动作不紧不慢,手指还习惯性地抹了抹袖口的褶边。他走到陈陌面前,站定,笑容礼貌而灿烂:“啤酒好喝吗?我家还有。下次想喝,还可以再来。红酒的话就算了,你喝不惯。”
“呸!还想找老子麻烦?下辈子吧!”金信义站在一旁,气得不行,冲陈陌龇着牙,得意又解气地骂道。
陈陌一听这话,脸憋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猛地一蹿,想冲上去和舒权恩理论:“你——”
“冷静点!”民警一声厉喝,动作迅速地上前,摁住了陈陌的肩膀,轻车熟路地控制住他。
另一名带着执法记录仪的民警则从旁边上前,态度平静却坚定:“好了,先回局里做个笔录吧,详细情况我们会继续核实,你也有权利解释自己。”
陈陌嘴里还想说什么,但那股“帅哥自尊”已经像被泡软的纸片,撕都撕不响。他只能被带着一步步往门外走,而身后,舒权恩始终保持着那副“体面送客”的微笑,连眨眼都懒得给。
砰——门关上的一刻,声音像是为这场闹剧画下了句点。
金信义皱着眉头嘟囔道:“晦气!我还得回去换门呢!”
舒权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接话:“没关系,趁这机会换个好点的——指纹、虹膜、联动警报系统那种全套智能门,花多少钱记着,回头找小鲜肉报销。”
“笑死我了你们。”韩赦洁掩嘴笑着,忍不住插话,“我们没晚到吧?我路上一路催金信义快点,结果他在地铁站到警局的路上还边骑车边喝奶茶。”
“哎哎哎,冤枉我了啊!”金信义立刻抗议,手都举起来,“那是因为你说你没吃饭,我怕你骑太快骑不动。”
“再晚一点,”舒权恩一脸滑稽相地补了一句,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无人机就真的当场以身殉职了。”
“啊?”金信义一听,立马预感不妙,“不是吧,我可……”
“叫你快点你还不听!”韩赦洁直接一掌拍上了他胳膊,嘴角却是笑着的,一副打情骂俏的模样。
就在打闹间,她转头,和舒权恩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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