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什么叫门口有个拿剑的疯子?见人就砍?
李不渡站在走廊里,被杨承瀚那双厚实的手紧紧握着,抽都抽不出来。
周遭那些台省749的队员越聚越多,伸长脖子,交头接耳,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如同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直到杨承瀚看了一眼,释怀的李不渡,“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但他的手,还是紧紧握着李不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抱歉,李尸仙,是我失态了。”
他的声音还在发抖,但至少能说完整的话了。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但是……真的,真的……真的谢谢你。”
他的目光,落在李不渡脸上,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阿耀,我们队伍里面的老幺,在这次行动中光荣牺牲了。”
“我不是怪你,而是真心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小队其他成员,都活不下来,真的,真的……”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有些哽咽。
两滴温润湿热的液体,从他眼眶中滑落,滴落在他紧握着的李不渡的手上。
李不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不是很久远的记忆,席卷于脑海之中。一个乐呵呵跟他打趣的身影,浮现在眼前——刘志杰。那是他在749局里面,除了张忠义他们以外,第一个真心待他的人。
李不渡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拍了拍杨承瀚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很稳,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慰。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仅仅三息的时间。
杨承瀚猛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那张被泪水模糊的脸上,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有些勉强,但至少是笑了。
“不好意思,尸仙,让您见笑了。”
他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稳,“这次来,我不为别的,就是单纯来感谢您。还是那句话有用得上的,绝对肝脑涂地。”
李不渡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
忽然,杨承瀚的手机响了。那铃声急促,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杨承瀚连忙掏出手机,朝李不渡点了点头,表示歉意,然后接通了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队长!你赶紧过来一趟!我们在阿耀的灵堂这边。”
杨承瀚愣了一下,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干脆利落地应道:“好,我马上到。”
说完,他挂断电话,转身就要走。
李不渡连忙按住他的肩膀。
那力道不重,却恰到好处地止住了他的脚步。
“兄弟。”李不渡开口,“能不能捎我一程?我也想去一趟,祭拜祭拜。”
杨承瀚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连说了三个“好”字。
李不渡松开手,跟在他身后,朝外走去。
他的心里,悄咪咪地开始盘算起来。
他确实是打算去上香没错,但也想顺带找个带路的。
毕竟别人是本地人嘛。
而且,台省也是提倡网上办理证件的。
但不得不说,相比于大陆,这里的速度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慢的。
最快也得等到下午。
自己等着这段时间,没事做,不白瞎了?
现在送上门来的哥们,刚好可以跟他出去溜达溜达。
当然,他也想顺带去看看是不是有些不要命的,在他同僚的灵堂闹事。
那他可要看看,是谁活腻歪了。
李不渡的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台北。
某处宏大空旷的庙宇,隐藏在一片不起眼的老旧街区深处。
从外面看,只是一栋普通的、有些年头的建筑,灰白色的外墙,锈迹斑斑的铁门,与周围那些同样破旧的楼房融为一体。
但若有人能看穿那层伪装,便会发现这栋建筑,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里面,别有洞天。
庙宇的内部,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高高的穹顶上,绘满了繁复的宗教壁画,色彩鲜艳,栩栩如生。
四壁之上,镶嵌着无数盏长明灯,灯火摇曳,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玉石,每一块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烛光中幽幽流转。
大殿正中,供奉着一尊巨像。
那像如仙如佛,面容慈祥,眉眼低垂,俯瞰众生。
但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像的表面,隐约能看到细小的血管,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蠕动。
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缓缓流动,发出声若细蚊“咕噜咕噜”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巨像之下,一个肌肉壮硕的老者,正虔心祭拜。
那老者身形魁梧,肩宽背厚,即使盘腿坐在蒲团上,也比常人高出半个头。
他的皮肤黝黑,布满皱纹,如同老树皮。
一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玉簪束起。
他的双眼紧闭,嘴唇微动,似乎在默念着什么。
忽然一个踉跄的身影闯了进来,声音带着些许急切,开口道:
“邪陀爷爷……帮帮我!”
邪陀缓缓睁开眼眸,似乎早有预料,似的回头望向,那人的身影,正是邪胜正。
邪陀。邪胜正的爷爷。
与他那个热衷于争权夺利、统一地下世界的孙子不同,邪陀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不想当什么地下皇帝,不想管什么黑白两道。
他只想做一件事吃邪教这块蛋糕。
这不,那尊佛像,正是他造出的法身。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确切功效,但数十年来,它一直沉浸在信徒们的信仰之力里,日日夜夜,源源不断。
那力量之精纯,之浓烈,远不是邪胜正那依照他的方法照葫芦画瓢、并且还是依靠偷窃草草造出来的黑面妈祖所能比拟的。
修着邪门歪道,早已将他的情感磨灭。
对于眼前这个自己血缘上的孙子,他还真没有多少感情。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厌恶。
毕竟不久前,邪胜正造出来的黑面妈祖,跟在他嘴里抢吃的没什么区别。
甭管你做什么,只要不触碰他的利益,他都一概不管。
就在此时。
一个信徒慌慌张张地走进来,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圣使!不……不好啦!”
邪陀睁开眼,看向那个信徒。
那信徒抬起头,脸上满是恐惧:“我们在台南的分庙,冲进一个拿剑的疯子!问他什么也不说,只是一味地问我渡哥在哪!完事了见人就砍啊!已经……已经连砍了三座庙了!”
原本还波澜不惊的邪陀,嘎巴一下就站起来了。
他那一身壮硕的肌肉,在站起的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力量,连周围的地板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他的神色,从平静变成了震怒,从震怒变成了狰狞。
“wc!你他妈说什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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