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反向操控
魏宗云手在抖。
他想抽回来,但罗伽握得很紧。
他一时间竟觉得,这女子不像猫,而更像是一条蛇!
“放开。”魏宗云说,声音嘶哑。
“我不放。”罗伽笑,“除非您承认——您留我,不只是因为我和赵把总长得像。”
“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您心里清楚。”
罗伽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抚上魏宗云的脸颊。
“您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对吗?在战场上掌控生死,在营里掌控兵卒。可赵把总您掌控不了,所以您痛苦。”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颧骨。
“但我不一样。”罗伽声音愈发柔媚,“我愿意被您掌控。我愿意跪在您面前,吻您的靴子,说您想听的话,做您想让我做的事。”
说着踮起脚,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朵:“只要您……偶尔也让我掌控您一下。”
魏宗云浑身一震。
他猛地推开她。
罗伽踉跄后退,撞到桌子才站稳。
但她还在笑,笑得花枝乱颤。
“您看,您又失控了。”她说,“您最恨失控,对不对?可您在我面前,总是失控。”
魏宗云盯着她,眼睛发红。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大步上前,抓住罗伽的肩膀,将她按在墙上。
力道之大,撞得墙灰簌簌落下。
“你想掌控我?”他咬牙切齿,“你配吗?”
罗伽被按得生疼,却依然在笑。
“我不配。”她说,“但您需要我。需要我提醒您——您不是什么痴情种子,您就是个自私的、贪婪的、想要一切的凡人。”
魏宗云的手掐住她脖子。
但没用力。
只是贴着皮肤,感受那脆弱的脉搏。
罗伽仰着头,任他掐着,眼神却像在挑衅:您敢吗?您舍得吗?
两人僵持。
呼吸交错。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魏宗云看着这张脸——
这双像若漪姐的眼睛,这张宽了些的嘴,这副妖冶又危险的神情。
他忽然分不清。
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恨谁。
恨罗伽的放肆?
恨她的看穿?
还是恨她……
说出了自己不敢承认的真相?
“爷。”罗伽忽然软了声音,那只没被按住的手,轻轻搭上他腰间,“您累不累?”
魏宗云没说话。
“装出一副深情模样,很累吧?”罗伽的手指在他腰带上打转,“想要什么就去拿,去抢,去算计。这才是您。何必为难自己呢?”
说着指尖探进他的衣襟。
魏宗云浑身一颤。
他想推开她,想呵斥她放肆。
但身体不听使唤。
那股压抑了太久的欲望,像火山一样喷发。
混着愤怒,混着不甘,混着某种扭曲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渴望。
“闭嘴。”他哑声道。
“我不。”罗伽笑了,另一只手也缠上来,搂住他脖子,“除非您用您的嘴来让我闭嘴。”
说罢踮脚,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的吻。
是撕咬,是掠夺,是战场般的交锋。
魏宗云先是僵硬,随即反客为主,将她死死按在墙上,吻得更凶。
像要吞噬她。
罗伽承受着,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
但那不是痛苦,是兴奋。
她手指插进他发间,用力拉扯。
衣服乱了。
腰带松了。
桌子被撞得移位,茶壶“啪”地摔碎在地上。
没人管。两人从墙边滚到榻上,像两头厮杀的兽。
没有温情。
只有征服与被征服,掌控与反掌控。
到最后,魏宗云压着罗伽,喘着粗气,汗滴在她脸上。
而罗伽到处皆是粘腻的胴体,在一次次的撞击下,晃起一波波眩目迷人的白浪……
一番事毕。
罗伽看着男人,眼神迷离,嘴角却还勾着笑。
“您看。”她轻声说,“这才是您。”
魏宗云没说话。
他撑起身,想下榻。
罗伽却拉住他。
“等等。”
她从榻边摸出一样东西。
是那块水晶。
拳头大小,内里雾气流转。
在昏暗的屋里,泛着幽幽的光。
魏宗云看见它,浑身一僵。
冷汗瞬间冒出来。
“你从哪儿弄来的?”他声音绷紧。
罗伽把玩着水晶,笑容天真:“捡的呀。就上次,你们从矿坑带回来的那批水晶里,我偷偷藏了一颗。”
她抬眼看他:“一颗水晶石而已,爷为何如此紧张呀?”
魏宗云盯着她,又盯着水晶。
矿坑。
水晶。
一目人的记忆。
鬼方。
操纵历史的阴影。
还有……他自己在矿洞里做过的事。
那块水晶,会不会记录了什么?
会不会……
“给我。”魏宗云伸手。
罗伽却把水晶往后一藏:“不给。”
“罗伽!”
“爷想要?”她歪头,“那求我呀。”
魏宗云眼神一厉。
罗伽却不怕,反而凑近他,将水晶举到两人之间。
雾气在水晶里缓缓旋转,像活物。
“您知道吗?”她轻声说,“我那修瑜伽宗的父亲教过我一些东西。他说,这世上有些石头,能记住过去的事。”
她顿了顿,看进魏宗云眼睛。
“您说……这块石头,记住了什么?”
魏宗云后背发凉。
他猛地夺过水晶,攥在手里。
冰凉的触感,像握着一块冰。
罗伽任他夺走,只是笑。
笑得深不见底。
窗外,艳阳高照。
三月春光,照进这间混乱的屋子,照在两人身上。
一个冷汗涔涔,攥着水晶像攥着震天雷。
一个慵懒侧卧,笑容像淬了毒的蜜。
远处传来操练的号子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郭参将派去接管金山的人,四月初传回了消息。
说是在原先矿坑以北三十里,又找到了几处露天富矿。
金子就混在砂石里,拿水一冲,黄澄澄的。
消息本该令人振奋,可算下来却叫人泄气——
开采要人,冶炼要人,往塔城运更要人。
扣去这些开销,剩下那点利润,塞牙缝都不够,遑论填补拖欠了半年的军饷。
郭参将坐在大帐里,盯着那张简陋的矿脉图,看了半晌。
派兵去采,不合算。
派多了,防务空虚。
派少了,不够用。
最后他拍板:从当地百姓里雇人。
于是,塘巴湖以北那片荒山野岭,渐渐又有了人烟。
窝棚搭起来,炉火点起来,驮马的铃声叮叮当当响在山道上。
一个半官半民、由都司监管的正规矿场,就这么在边疆之地立了起来。
朝廷的矿税官?
还在路上呢。天高皇帝远,都司衙门说的话,就是王法。
这是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是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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