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道心之战，主奴契约

一座辉煌到极致的帝宫，在无穷无尽的仙光与魔焰中，四分五裂。

无数曾经熟悉的面孔，或是带着狰狞的笑容，或是带着悲愤的绝望，向他冲来。有他最信任的战将，从背后捅出致命一刀；有他倾囊相授的弟子，引来域外天魔，布下绝杀大阵；更有他曾视为知己的红颜，手捧着一杯毒酒，泪流满面。

这是他前世，玄天帝君陨落时的场景！

“腐朽之心”在吞噬了星无涯的神魂后，不仅获得了知识，也触碰到了某些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情绪”、“背叛”、“绝望”。它以这些为引，结合自己灾厄本源的力量，竟然精准地，将林渊内心深处，那段早已被他尘封的记忆，给活生生地“演”了出来！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结局！”

“众叛亲离，身死道消！”

“你所信任的一切，最终都会背叛你！你所守护的一切，最终都会化为尘土！”

“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你也是一个不被这个宇宙所容的……怪物！”

“腐朽之心”的意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这些幻象中回响，试图动摇林渊的道心。

不得不说，这一招，阴险到了极点。

任何修士，在面对自己前世陨落的场景时，都难免会心神失守，道心动摇。一旦道心出现裂痕，混沌镇魂印的施展，便会不攻自破。

然而，“腐朽之心”算错了一点。

林渊看着眼前这些足以让圣人疯狂的幻象，眼神中，没有痛苦，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演完了吗？”

他平静地开口，混沌神念，在识海中，化作了他今世的模样。

“腐朽之心”的意志，明显一滞。

林渊看着那个在众叛亲离中，血染帝袍，最终自爆神魂的玄天帝君，轻轻摇了摇头。

“你说的没错，他很可怜，也很失败。”

“但是……”

林渊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无比，如同两柄开天辟地的神剑！

“他，是玄天帝君。”

“而我，是林渊！”

“前世之因，早已化为今世之果！你用我的过去来动摇我的现在，只能证明你的无知与可笑！”

“今世之我，当斩前世之魔！”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渊那由混沌神念所化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神通，只是简简单单地，并指为刀，向前一斩！

这一斩，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蕴含着一种斩断过去、明澈本心、唯我唯一的无上意志！

刷！

一道混沌刀光，横贯识海。

刀光过处，那辉煌的帝宫，那狰狞的面孔，那绝望的嘶吼……所有由“腐朽之心”精心构建的幻象，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化为最原始的精神能量。

“不！不可能！”

“腐朽之心”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尖叫。它最强的底牌，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刀斩破！

它的意志，在这一刀之下，被彻底重创，再也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游戏结束了。”

林渊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外界，他屈指一弹。

那枚悬浮在空中的“混沌镇魂印”，化作一道流光，没有丝毫阻碍地，沿着那条本源通道，瞬间冲入了“腐朽之心”的最核心！

嗡——！

“腐朽之心”的庞大身躯，剧烈地一颤。

它那颗巨大的独眼，猛地睁开，其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挣扎。

在那独眼的瞳孔最深处，一枚复杂而霸道的混沌符文，缓缓浮现，如同一个永不磨灭的烙印，与它的本源，死死地纠缠、融合在了一起。

最终，所有的痛苦与挣扎，都化为了一片死寂。

独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变得空洞而麻木。

片刻之后，光芒再次亮起。

只是这一次，那光芒中，再也没有了任何属于它自己的情绪。

只剩下，对林渊的，绝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

臣服。

***

契约完成的瞬间，林渊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与“腐朽之心”的本源，建立起了一种无法言喻的联系。

他能清晰地“看”到它意识核心中的每一个念头，“听”到它灵魂深处的每一次悸动。

它的一切，对他而言，再无秘密。

【主人。】

一个生涩、冰冷，却充满了绝对服从的意念，在林渊的脑海中响起。

这是“腐朽之心”第一次，以如此清晰的方式，与他沟通。

林渊心念一动，一个念头闪过：“你之前藏匿的三成星辰精华，还在吗？”

这个念头，并非询问，而是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检查”。

【回禀主人，在……不，不在了！】

“腐朽之心”的意识，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它的本能，让它想要撒谎，但来自灵魂深处的契约之力，却强迫它必须说出实话。两种冲突的指令，让它的智慧核心，差点当场宕机。

最终，契约的力量，占据了绝对上风。

它无比“羞愧”地，将那团已经被它消化了九成九，只剩下最后一丝丝的星辰精华气息，呈现在了林渊的“视野”里。

【我……我错了……我没忍住……】

它传递出的情绪，像一个偷吃了糖果，又被家长抓个正着，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孩子。

林渊感受着这种有趣的反馈，心中不禁莞尔。

这混沌镇魂印，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用。它并非单纯的抹杀智慧，而是将对方的“自我”，置于自己的“自我”之下。在不违背林渊意志的前提下，它依旧可以思考，可以成长，甚至可以拥有自己的“小情绪”。

但只要林渊的念头一起，它的任何想法，都必须无条件地，为林渊的意志让路。

“无妨。”林渊大度地表示，“以后，这种事情，不需要再藏着掖着。我让你吃的，你便吃。我不让你动的，你不能动。懂了吗？”

【懂了！谢主人！】

“腐朽之心”如蒙大赦，传递出无比欢快的情绪。

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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