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又一场精心设计的戏
可这话听着又挑不出错处，她只能压下那丝不安，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放软了些：“怎么会呢？被你这样护着，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怪你。”
“那就好！”商崇煜像是松了口气，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眼底的光亮更盛，“我刚才还担心，你会觉得我是故意针对你，或者……是想害你呢。”
他这话像是带着某种暗示，苏瑶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望着眼前这张笑得坦荡的脸，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了。
——这到底是他的真心，还是又一场精心设计的戏？
可眼下，她没有别的选择。
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接，甚至挤出一抹温顺的笑：“傻瓜，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怎么会害我呢？”
商崇煜的笑容更深了些，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动作亲昵得仿佛排练过千百遍：“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紧闭的房门，语气轻描淡写，却像根细针戳在苏瑶心上：“毕竟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又怎么会担心被查呢？”
这话落在苏瑶耳中，字字都像是带着刺的嘲讽。
是啊，身正不怕影子斜，这道理三岁孩童都懂。
可她在这场风波里，哪里有半分“身正”可言？
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那些藏在暗处的勾当，早已让她的影子歪得不成样子。
她怎么可能不担心？怎么可能不害怕？
可这些话，她连半个字都不敢对商崇煜说。
只能将满腹的慌乱与不甘咽进肚子里，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发抖。
苏瑶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商家老宅。
坐进车里时，攥着方向盘的手心已经沁出薄汗，黏腻的触感让她莫名烦躁。
不能让商崇煜查下去。一旦顺着“换药”的线索查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她头上。
那个多嘴的女佣、昨晚的监控、甚至她手包里未来得及处理的针管……
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引爆一切的导火索。
她必须在真相败露前，把所有知情人都处理干净。
苏瑶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刺得她眼睛发疼。
——那是汪强的号码，一个她最不想联系，却又不得不求助的人。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便传来汪强戏谑的嗓音，像猫捉老鼠般耐人寻味：“哟，我的好侄女，怎么这个点想起给二叔打电话了？”
那语气里的笃定，仿佛早已算准她会走投无路，仿佛等这通电话等了许久。
苏瑶胃里一阵翻涌，却只能死死攥着手机，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顺：“二叔，我想……想麻烦您一件事。”
“噢？”汪强故意拖长了音调，轻笑一声，“我的侄女不是向来神通广大吗？连商家的老爷子都能拿捏得住，怎么会求到我这个二叔头上？”
苏瑶听得牙痒。
他分明是在故意刁难，是在报复她先前试图摆脱控制的小动作。
可眼下有求于人，再大的不满也只能忍。
“二叔说笑了，”她放低姿态，声音柔得像水，“我哪有您本事大？这会儿真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您搭把手……”
“呵！”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冷笑，紧接着便是毫不掩饰的讥讽：“这会儿知道求我了？当初跟我放狠话，说要自己‘独当一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二叔……”
苏瑶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哀求，指尖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帮你也不是不行。”汪强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算计，“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苏瑶心头一沉。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从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咬了咬牙：“只要您肯帮我解决眼下的麻烦，等我彻底坐稳商夫人的位置，商氏集团的海外项目，我分您三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汪强低低的笑声，像毒蛇吐信般阴冷：“三成？我的好侄女，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狠厉：“我要五成。另外，我的好侄女，你最近似乎很不听话，按照我们家的家规……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
苏瑶的心脏骤然缩紧。
五成？
这几乎是要掏空她的根基！
还有家规……
那是姜家人无穷无尽的噩梦。
可眼下，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苏瑶闭上眼，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答应你。”
“明智的选择。”汪强的声音里终于多了几分满意，“等着吧，不出三个小时，那个多嘴的女佣就会‘消失’。至于其他的……你就安心准备你的婚礼。”
“明天下午三点，我在城郊姜家老宅等你。”
电话被匆匆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苏瑶瘫在座椅上，望着车顶冰冷的皮革，忽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好像……一步步走进了更深的泥潭里。
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能咬着牙，把这场戏演到底。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也只能闭眼往下跳。
……
午后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窗棂淌进客厅，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许意陪着母亲坐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电视里正放着一部节奏舒缓的家庭剧，女主角的笑声轻轻巧巧地漫在空气里。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母女俩难得能这样静静待着的时光。
许意靠在沙发背上，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只有在母亲身边，她才能卸下所有防备，感受到一种踏实的安稳，像是漂泊的船终于驶进了港湾。
“我还以为咱们家的大忙人，今天又抽不出空来陪妈妈呢。”
许母手里织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银针穿梭间，她侧过头看向许意，眼角的笑纹里盛着满满的温柔。
“怎么？今天倒是舍得给自己放个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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