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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去天尺五,权掌关中


三日后,长安城南韦氏别苑,隆冬的酷寒尚未褪去,昨夜一场大雪将整座别苑裹上了一层厚重的银装。

朱红的大门重檐翘角覆雪如堆玉,两侧青石阶被扫得干干净净,却依旧凝着刺骨的寒意。

庭院正中,一对高逾丈二的阀阅石柱被重新擦拭干净,稳稳矗立在白玉基座之上,柱身镌刻着韦氏先祖征战沙场、辅弼大唐的赫赫功勋,纹路深邃。

虽有昔日被砸毁的残痕交错其间,经匠人精心修补后,反倒更添几分历经风雨的肃杀与威严,柱顶的瑞兽石雕凝目望向前方,似在俯瞰着这场关乎关中世家百年气运的顶级盛会。

今日,乃是关中世家百年难遇的阀阅大会,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陇西李氏、赵郡李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这天下公认的五姓七望嫡系宗主、嫡长子、执掌家族实权的核心人物尽数到场,就连远在河东、陇西的分支世族也遣了最尊贵的代表前来。

从清晨卯时起,韦氏别苑外的朱雀大街便被各式华贵车马填得水泄不通,鎏金铜饰的马车、雕花木轮的辎车挨挨挤挤,驾车的骏马皆是河西进贡的良驹,身披锦缎鞍韂,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冠盖如云,衣香鬓影,到场之人无一不是身着绫罗锦缎,腰系玉带玉佩,头戴簪花幞头,眉宇间带着世家子弟独有的清高傲气,寻常五品以下官员,连别苑的外门都无缘踏进一步。

这便是大唐朝野口中“去天尺五”的关中顶级士族圈子,是连李唐皇室都要礼让三分的顶尖存在。

韦氏别苑的正堂之内,陈设极尽考究却不事张扬,四壁悬挂着魏晋以来的名家书画,案几皆是上等的梨花木与紫檀木所制,铺着云纹锦垫。

正中的主位空悬,两侧依次摆放着数十张座椅,皆是按照五姓七望的门第高低排布。

堂内炭火盆烧着上好的银霜炭,暖意融融,驱散了室外的严寒,炭炉上烹着剑南进贡的春茶,茶香袅袅,弥漫在空气之中,可堂内的气氛却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寒冰,无人随意交谈,唯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与炭火噼啪的轻响。

韦韬身着一身藏青色锦袍,腰束玉带,头戴玉冠,作为韦氏年轻一代的掌舵人,亦是此次阀阅大会的牵头者,他身姿挺拔地站在堂中左侧,面色凝重如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心底翻涌着紧张与期待。

他很清楚,今日这场大会,早已不是关中世家重立阀阅、昭告士族尊严的寻常聚会,而是将整个盘踞关中数百年的世家势力,尽数交到苏无忧手中的归顺之仪。

身旁的杜玉同样一身深色锦袍,面容冷峻,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微微泛白,他与韦韬一同出手除掉了何乾、马奎。

如今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有的身家性命、家族荣辱,全都系于苏无忧一念之间,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容有失的郑重。

堂内各家族老、宗主端坐椅上,神色各异。清河崔氏的老宗主须发皆白,闭目养神,指尖捻着佛珠,却难掩眼底的思虑。

范阳卢氏的嫡长子眉头微蹙,望着堂外的阀阅石柱,神色间带着几分士族的骄傲与不甘。

陇西李氏的家主目光沉沉,扫过韦韬与杜玉,心中盘算着此次结盟的利弊。他们皆是人精,早已从韦杜两家的异动中窥得真相,知晓今日要面对的,是那位手握京畿重兵、权倾朝野的少年大都督——苏无忧。

辰时三刻,晨光穿透云层,洒在韦氏别苑的朱门之上,映得积雪泛出淡金的光芒,门外负责迎宾的韦府管事手持名帖,扯开嗓子高声唱喏,声音洪亮,穿透前庭,直入正堂,惊得堂内众人纷纷抬眸望去:

“苏府宗主——苏无名先生到!”

“范阳卢氏子弟、金吾卫将卢凌风到!”

“褚遂良后人褚氏夫人樱桃到!”

“河东裴氏前吏部侍郎裴坚之女裴喜君姑娘到!”

四声通传落下,正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堂门入口。

只见苏无名一袭素色暗纹锦袍,外罩一件月白披风,身姿温润儒雅,步履从容,眉眼间带着书卷气,却又藏着多年查案练就的锐利锋芒,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度,尽显苏氏宗主的气度。

卢凌风紧随其后,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鎏金横刀,刀鞘上的范阳卢氏族纹熠熠生辉,身姿挺拔如苍松,面容俊朗,自带范阳卢氏的清贵傲骨与金吾卫中郎将的凛然威严,目光扫过堂内,锐利如鹰。

樱桃一身绛红色襦裙,头戴珠钗,端庄持重,眉眼间透着褚氏家族的大家风范,步履优雅。

裴喜君则身着浅蓝色罗裙,眉眼温婉灵动,手持一把素色团扇,气质娴静,四人并肩缓步而入,衣袂轻扬,气度不凡,所过之处,世家子弟纷纷侧目,交头接耳,无人敢小觑。

在场众人心中都如明镜一般,这四人根本不是寻常宾客,而是大都督苏无忧的全权代表,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代表着苏无忧的意志,代表着那位手握飞骑营、身兼兵部尚书的少年权臣的态度。

可就在众人凝神打量四人,心中暗自揣测苏无忧用意之时,门外的唱喏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的通传,全然打破了关中世家坚守数百年的铁律,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让整个正堂瞬间炸开了锅。

“卢凌风亲传弟子——薛环到!”

“苏府小友多宝到!”

“医圣之徒费鸡师先生到!”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便大大方方地跟着引路的仆从走了进来。

薛环一身青色劲装,腰束革带,别着一把短剑,身姿矫健,少年意气风发,眉眼间满是好奇与朝气,目光在堂内的陈设与众人身上来回打量,没有半分怯意。

多宝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满堂高冠锦衣的世家权贵,小手轻轻拽着薛环的衣角,却依旧昂首挺胸,满是童真。

费鸡师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脚步慢悠悠的,一双三角眼眯成一条缝,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目光扫过堂内的珍馐果品与酒坛,满是馋意。

一副逍遥自在、蹭吃蹭喝的江湖散人模样,全然没把“非世家嫡系不得入内”的阀阅大会铁律放在眼里。

三人旁若无人地跟着苏无名等人走入正堂,站定在一侧,这份不合规矩的做派,让满堂世家权贵瞬间哗然,低声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脸上露出愠怒、不屑与震惊之色。

清河崔氏的一位旁支子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士族的高傲与不满,低声愠怒地呵斥:“阀阅大会乃是我关中顶级士族的私会,何等尊贵庄严,岂是江湖游医、稚子顽童可以擅入的?

韦兄,你身为大会牵头人,怎能纵容这般无礼之举,这分明是坏了我关中世家数百年的规矩!”

另一位荥阳郑氏的核心子弟也跟着附和,面色铁青:“不错!我五姓七望的阀阅大会,连朝中宰辅若无士族血脉都不得入内,这三个无名之辈,连世家门槛都摸不到,岂能登堂入室?

韦韬、杜玉,今日你们必须给诸位世家一个交代!”

一时间,指责声、不满声交织在一起,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韦韬与杜玉对视一眼,却依旧面不改色,没有半分慌乱。

韦韬上前一步,对着满堂权贵躬身行礼,腰杆挺直,声音清朗有力,穿透了所有的议论声,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宗长、诸位兄台稍安勿躁,此三人并非韦府私自带入,乃是大都督苏无忧亲允随行之人。

苏都督临行前有话托我转告诸位——关中世家的规矩再大,也大不过他苏无忧的面子。

今日若是有人敢拦着他的人入内,便是公然与苏都督为敌,与整个苏氏为敌,后果,诸位自行掂量!”

一语落地,如同惊雷炸响,满堂哗然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刚刚起身指责的两位世家子弟脸色煞白,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发出半分声响,堂内再度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心中清明,如今的苏无忧,早已不是当初依附太平公主的年少新贵,他手握京畿最精锐的飞骑营,身兼兵部尚书,掌控全国防务任免之权。

关中世家再高傲,再自诩“去天尺五”,在实打实的兵权与朝权面前,也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根本没有抗衡的底气,谁也不敢拿整个家族的百年基业,去赌一时的士族骄傲。

方才还面露愠怒的各家族老,此刻纷纷垂下眼眸,装作闭目养神,无人再敢提及规矩二字,堂内的气氛彻底被苏无忧的权势压服,再无半分反抗之意。

苏无名看着满堂噤声的世家权贵,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缓步朝着堂中主位下方的核心位置走去,步履从容,气度温润却自带威严。

他站定身形,目光缓缓扫过堂上每一位家族老、宗主、嫡子,目光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待全场彻底安静,苏无名才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却字字千钧,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今日无忧身负兵部要务,又掌飞骑营之事,不便亲临大会,特让我作为苏氏宗主,代他参加今日阀阅大会,全权处理关中世家诸事。

他有一句话,托我亲口带给诸位——关中世家,不必求与他平等合作,只需尽数听他号令。从今往后,以韦杜两家为首,五姓七望,所有关中士族,皆归苏无忧节制。”

这句话,没有半分拐弯抹角,直白地宣告了苏无忧的野心——他不是要做世家的盟友,而是要做关中所有世家的主人,要将这盘踞大唐数百年的顶级门阀,尽数纳入自己的麾下,成为他逐鹿天下的棋子。

话音刚落,卢凌风上前一步,与苏无名并肩而立,腰间的横刀微微震动,发出一声轻鸣,范阳卢氏的清贵底气与金吾卫中郎将的铁血威严融为一体,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

“阀阅重立,是我关中士族的荣光,亦是大唐朝堂新秩序的开端。苏都督手握京畿重兵,执掌兵部大权,今日谁若是不服号令,便是与我范阳卢氏为敌。”

威慑,直白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世家宗主们面面相觑,心中虽有不甘,却无人敢出言反驳。

韦韬杜玉,与早已与卢凌风通过气的卢家代表一同表态,五姓七望三家已经投了苏无忧。

韦韬见状,知道时机已到,立刻上前一步,从身后仆从手中接过一个紫檀木匣,匣内盛放着关中世家的完整名册。

他双手捧着木匣,躬身弯腰,腰弯得极低,态度恭顺至极,一步步走到苏无名面前,将木匣高高举起,声音恭敬而坚定:

“韦氏、杜氏,愿率关中所有世家,归顺苏都督麾下,从此听凭苏都督调遣,绝无二心!还请苏先生收下此册,请苏都督执掌关中士族!”

紫檀木匣递出的那一刻,意味着关中百年世家的所有底蕴、人脉、财力、势力,尽数交到了苏无忧的手中,大势已定,再无反转的可能。

堂内所有世家权贵见状,纷纷起身,准备躬身行礼,接受这份注定的归顺。

就在此时,苏无名却话锋一转,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声音沉静却带着法理的威严,径直提及了轰动长安的旧案:“且慢,在诸位归顺之前,有一件案子,我必须说清楚。

何乾、马奎与那几位奸商惨死长安街头,尸体被摆成‘士’字血阵,此案震动朝野,至今悬而未决。

我与卢将军追查多日,诸位心里都清楚,真凶不是旁人,正是韦韬、杜玉二位县尉。”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全场悚然变色。

杜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刀柄,指节泛白,身体紧绷,心底满是惊慌。

没想到竟会在阀阅大会之上被当众戳破,这若是追究起来,韦杜两家必定万劫不复。

韦韬也浑身一僵,手心瞬间沁出冷汗,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抬头看向苏无名,眼底满是慌乱与恳求,不知苏无名为何要在此时翻出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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