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二狗子的激动
中午十二点,面做好了。
下地干活的秦家人也都回来了,秦淮茹的大娘、三婶也过来,跟着秦淮茹她娘一起忙活。
大家一人抱着一碗面,或坐或蹲在客厅里,谁也没说话。
秦淮茹她娘端了一碗面,直接走进里屋。看着正对着孩子发呆的秦淮茹,她叹了口气:“哎,胖丫,事已经这样了,啥也别想了。就算当娘的对不起你。”
“娘。”秦淮茹听了这话,回过神来看着她娘,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她娘把面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用袖子给秦淮茹擦了擦眼泪,说道:“胖丫,别哭了,吃饭吧。
吃完饭娘再给你烧盆热水,你好好洗洗。
咱干干净净地去二狗子家,别让人挑出理来。
你都嫁过人了,知道该怎么伺候男人了。别的,娘啥也不说了。”
“娘。”秦淮茹又叫了一声,这声娘里,满是委屈,还有一丝恳求。
她娘闭上眼,摇了摇头:“胖丫,吃饭吧。”
说完,她撩开门帘,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娘。”秦淮茹又小声地叫了一声。
最后,她默默擦了擦眼泪,端起那碗面,像是在吃仇人的肉一般,狼吞虎咽、咬牙切齿地吃了起来。
“胖丫吃了?”
秦淮茹她娘刚走到外间屋,秦守良就急忙凑上来问道。
秦淮茹她娘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强挤出个笑脸:“吃了,吃的还挺欢呢。”
秦守良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来吧,大家伙也别闲着了,赶快吃,要不然面一会儿都坨了。这也算是好事,就当是咱胖丫的喜宴了,来来来,大家都吃!”
秦守良招呼着众人,可屋里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端起面,呆愣地看着碗出神。
是啊,秦守良嘴上说这是秦淮茹的喜宴,可谁心里都清楚,这事儿摆明了就是丢人。谁家好人家愿意让闺女二嫁?
可没办法,谁让秦淮茹自己惹出这么大的祸,窟窿只能自己填。家里人谁也不敢开口说替她担着,更没人敢多嘴。
“来来来,大家都吃,我还做了浇头呢,都添上!”
秦淮茹她娘端来一个小瓷盆,里面是用三个鸡蛋、西红柿丁和胡萝卜炒的配菜。她拿着勺子,先给秦守田、秦守良、秦守业一人舀上一勺,又给大嫂和三婶两个妯娌一人舀了半勺,最后给孩子们碗里也都添上一点,好歹也算有个菜。
屋里,秦淮茹咬牙切齿地吃完那碗面,然后把小当抱起来,撩开衣衫,默默给孩子喂奶,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她心里一遍遍地呐喊:东旭,我可咋办呀?
到了这一步,她满脑子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家里人已经铁了心要把她嫁给二狗子,她想跑,可怎么跑?
别说她一个女人家,就算贾东旭在这,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二嫁,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这个年代的乡下,宗族和家的力量大得吓人。族里长辈、家里长辈定了的事,就是铁板钉钉,谁也改不了。
你想反抗?
想跑?
那就是跟整个宗族、整个家作对。在村里,一个人根本不算什么,宗族才是天,家才是根。
你跑了,就是不孝、就是叛族,就算跑出去,也没地方容你,最后还是得被抓回来。
就算到了后来的新世纪,偏僻农村里,这种事也没断过。
买媳妇的,多的是。人贩子把姑娘骗来、拐来,卖给山里的光棍。买回去就锁起来,关在屋里,不让出门,不让跟外人说话。
你想跑?被抓回来,就是一顿打,打断腿都是轻的。有的直接用铁链锁着,跟牲口一样拴着,让你跑都跑不了。
在那种地方,宗族、家族说了算,法律都管不到那么深。买了媳妇,就是他家的人,生是他家的人,死是他家的鬼。跑一次,打一次;再跑,就往死里打,打到你不敢再想跑为止。
更别说现在这个年代了,比后来更封闭、更不讲理。秦淮茹心里清楚,自己根本跑不掉,也反抗不了。宗族和家的力量,就像一张大网,把她死死裹在里面,越挣扎,勒得越紧。
与此同时,秦老栓已经在二狗子家喝上了酒。
上午,他奉秦老实的指示,专门跑了一趟镇屠宰点,去找二狗子说秦淮茹回来的事。二狗子正光着膀子,在案板前给刚杀完的猪刮毛,浑身是血污和猪毛,手里的刮刀“唰唰”地在猪皮上刮着,动作麻利。
“狗子!”秦老栓气喘吁吁地喊了一声。
二狗子头也没回,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敷衍:“老栓叔啊,啥事?”
秦老栓一看他这态度,心里就明白了——二狗子这是心里憋着气,对大队有怨气。
他也不往心里去,上前一把拽住二狗子的胳膊:“狗子,上这边来,叔跟你说句话。”
“啥事啊,在这说不行?”二狗子不情不愿地被他拽着。
“听话,过来。”秦老栓把他拉到旁边僻静处,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狗子,跟你说个事,胖丫回来了。”
“真的?”二狗子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瞬间冒光,刚才的敷衍和不耐烦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精神了。
“可不是真的吗?叔还能骗你?”秦老栓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赶紧去跟组长请个假,咱去镇澡堂子泡泡,好好洗洗身上,回家再拾掇拾掇。晚上,你还得洞房呢。”
二狗子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老栓叔,我这不是怕你骗我嘛。行,你等会儿,我跟组长说一声,咱这就走。”
随即二狗子就跟组长请了假,跟着秦老栓直奔镇澡堂子洗澡去了。
随即二狗子就给组长请了假,带着秦老栓去了镇澡堂子。
到了澡堂子,二狗子熟门熟路,花一毛钱买了两张澡票,然后就和秦老栓进去,好好泡了个澡。
看着二狗子那一身健硕的腱子肉,秦老栓咂了咂嘴,笑着说道:“狗子,怪不得你前面俩媳妇都给你折腾没了,就你这体格子,哪个女的能经得住你这么使唤?听叔的,以后收着点劲,别天天光想着炕头那点事。”
二狗子一边往身上搓着肥皂,一边咧着嘴嘿嘿直笑:“老栓叔,你们不说给我说媳妇,不说把胖丫嫁给我的时候,我早都洗心革面了。可你们一这么说,我这浑身都激动得不行。”
确实,二狗子的第二个媳妇已经死了一年多。自打她走后,二狗子就再没碰过女人。
老话讲,食髓知味,不吃好东西的时候不觉得馋,可只要尝过一回,那滋味就刻在心里,念念不忘。二狗子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要是秦老栓他们不提把秦淮茹嫁给他,他倒也觉得一个人过挺好,每天上班宰猪,下班打牌喝酒,日子也算自在。可昨天一听说要把胖丫——也就是秦淮茹嫁给他,二狗子整个人瞬间就炸了。
那股子憋了许久的欲火,一下子又涌了上来,一刻都等不了。也正是这股子急不可耐,才让他昨天跟大队部的留守人员闹了脾气,今天一早又跑到秦老栓家闹了一通。
(https://www.piautian55.net/book/798344834/39667643.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utian55.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utian55.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