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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密谋


这天,天气晴和,熊侣吃完午饭,觉得无所事事,见门外风和日丽,便来到前院。忽见在外当值的扁儿和另一个叫蚊子的侍女蹲在一块大石板上玩,便走了过去。

“你们玩什么?”

两人起身,鞠躬道:“禀世子,闲来无事,我们丢石子玩。”

“石子有什么好玩的?”他蹲下去,见青石板上有五粒小石子,便捡起一粒,看了看,觉得没意思。

“才好玩呢。世子且看——”扁儿也蹲下,捡起一粒石子抛起,立即再捡一粒,又迅即翻掌将抛出的石子接住。手法纯熟,手指也灵活可爱。

“嘿嘿,好玩!”熊侣来了兴趣,他也把石子往上一抛,可地上的石子还没抓到,抛起的石子已落到地上。

“嘻嘻.......”蚊子见他笨手笨脚,捂嘴窃窃笑了起来。

扁儿耐心教道:“石子要丢直,不能太高,捡石子要快——”

说着又做了一遍。熊侣再练,可捡起了地上的石子,抛起的还是没接住。

“莫急,练练就会了。”扁儿笑着说道。熊侣再练,弄了几次,终于接住了。

“哈哈,接住了!这有什么难的!”

“这是最简单的。”蚊子笑道。

“还有更难的?”熊侣好奇地问道。

扁儿点点头,把四粒石子堆在一起,说道:“捡石子时,不能碰动其它石子!”

熊侣觉得她在刁难,说道:“不可能。”

扁儿抛起石子,用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拈起那粒堆在三粒之上的石子,又从容地将抛出的石子接住。如此又抛又拈,把地上的四粒石子全捡了起来,然后,将五粒石子一齐抛出,迅速翻掌,又用掌背将五粒石子全部接住。再把五粒石子抛出,旋即在空中玉手一挥,五粒石子竟全部抓住!

“好玩!好玩!扁儿像个妖女!”熊侣击掌叫道。

“扁儿手妖心不妖!”她敏感地说道。

“我来试试!”熊侣兴致大发,又练了起来。这时,蚊子凑了过来,看他练习。突然手捂鼻子笑道:“世子真香!”

扁儿把眼一瞪,说道:“荡妇!独你闻到?难怪叫蚊子!”

这时,桂花突然出现,喊道:“扁雀子、蚊子!大王要出门,你们在干嘛?”

两人吓得一抖!立即起身就走。熊侣却专心致志地一粒一粒拈着堆在一起的小石头。桂花走过来,说道:“世子该回宫读书,不可整日与扁雀子玩在一起。”

熊侣无奈站起,瞪了她一眼,说道:“你也是个麻雀子,天天叫个不停。”

桂花羞愧地一笑:“快回,免得王后责怪。”

他悻悻回堂,父亲已经起身,望了他一眼,对姞凤说道:“大孙伯剿灭六国,今日归郢,我与众臣前去郊迎,让侣儿在家用心读书。”

姞凤点点头,为他拿来深红的龙凤锦袍。好奇地问道:“大孙伯剿灭六国?哪六国?”说着为他穿上锦袍。

商臣一边穿,一边说道:“六国(今安徽六安市)非六个国家,乃为一国之名,是为皋陶后代所建。”

姞凤羞愧一笑:“臣妾愚鲁,从未听说有此一国。”说完儿忙去取那顶十二旒王冠,交到他手里。商臣戴好王冠,说道:“六国在淮水下游,距我遥远,楚人知之少也。”

“既是皋陶之国,又距我遥远,为何劳师灭之?”

“六国与郯(  tán谈)、莒(jǔ举)  一同投晋,六国灭,郯、莒降,大孙伯功莫大焉。”

姞凤点点头,送他出门,突然问道:“闻大孙伯有恙在身,为何令他出征?”

商臣停步,既像回答,又像自问:“除大孙伯,谁人可领兵?”他有些遗憾地说道:“若非有恙在身,大孙伯必灭蓼国而回,惜哉——”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楚穆王举朝,对众臣说道:“今日之势,虽我灭江、樊、六国,然东夷未服,吴、越不朝,如之奈何?”

此时,成大心征战染病,卧床不朝,众人不敢妄言。王子燮便出班说道:“大王,今秦人东进西伐,晋必戒惧,正是东征大好时机。必一战而平蓼,以安淮南。”

“虽然如此,令尹重疾在床,何人领兵?”

大军刚刚回来,众臣都没来得及考虑征战之事,一时无人应答。王子燮趁机说道:“臣弟不才,然此番随令尹东征,略知蓼国虚实。臣请命,必一战而平蓼!”

楚穆王一听,脸露喜色,但他不表态,只望了望潘崇。

潘崇深知大王喜爱这个弟弟,他更不愿斗氏再立大功,说道:“太叔熟读诗书,素怀韬略,必不辱王命!”

潘崇这样一说,大家都不好出声。楚穆王说道:“既如此,王弟领兵再征。令伯棼为佐,择日出发。”

王子燮大喜:“谢大王!”

斗越椒也欣喜地迈步出班:“谢大王!”

散朝后,楚穆王觉得不放心,特意将王子燮留下,问道:“此番出征,燮弟可有平蓼之策?”

王子燮说道:“蓼为我楚喉中之鲠,必欲拔之。虽令尹未及征剿,然回军之时,弟已令军中探子乔装商人、乞丐、工匠、樵夫混入蓼国,以探实情。不久必有回报。待探明虚实,再禀报大王。”

“太叔有心,大王何须多虑。”潘崇一听,高兴地说道。

商臣难得地哈哈一笑:“贤弟思虑周全,我何忧哉!”

其实,可以领兵伐蓼的还有仲归。但他知道大王不会让自己独掌兵权,便默然不语,心事重重地独自出宫。登上自己的轩车,思虑片刻,对车驾道:“且去故令尹子上府邸。”

走进斗勃府院,斗勃的长子斗安出门迎道:“仲叔久违,如何下临敝舍?”

“闻汝母久病不愈,今已安否?”

“劳仲叔牵挂,母亲稍安。请入堂叙话,恰申伯方至,正在堂中。”

仲归一听,立即快步入堂,见到斗宜申,拱手说道:“不意工尹驾到,仲归有礼也!”

“子家何须多礼!某尸位素餐,无人问矣。子家东征西伐,

屡获王宠,何事屈临下地?”斗宜申斜视一眼,冷冷地说道。

这时,斗勃的夫人拄着一根拐杖,在二儿子斗岳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说道:“今我门庭破落,子西、子家犹来探望,未亡人在此谢过。”

两人起身。只见当年的厉国之花,风骚性感的姜香已是头发半白,脸色浮肿,双目暗淡。待她上坐,斗宜申说道:“我与子上同命,何须多谢?然子家贵重,当以重谢!”

仲归见他话中带刺,一时情急,说道:“我半生追随令尹,其心天地可鉴!然负大任在身,不敢大意也。”

“子家有何大任?”姜香迷惑地问道。

仲归听问,明白自己出言不慎,说漏了嘴,竟不知如何回答。

斗宜申对他诛商臣失败耿耿于怀,见他转眼又投靠商臣,更是深恶痛绝,便讽刺道:“子家为朝中重臣,必然王授大任,岂能告于我辈?”

“仲归与子上情同手足,必不负子上,可有曲衷?”姜香倒是相信他。

“仲叔为仗义之人,或有难言之隐也。”斗安说道。

“有何难言!难道不能告于我等?”弟弟斗岳却有些不耐烦。

怎么办?仲归一次又一次想来告诉他们,可一次又一次地自我否决了。事关王子职一家,事关斗氏众人的性命,他万难开口!

已经失败过一次,再有闪失,将万劫不复了!他痛苦地说道:“汝等勿急,到时自然告之。”

姜香一听,叹道:“老妇重疾难愈,朝不保夕,恐难等也。”

仲归一惊,他今天来,就是为安抚她的。又怎能还瞒着她?在座都是可靠之人,若告诉他们,料也不会有事。他左右一望,说道:“须请退堂中仆人。”

姜香一听,果然有大事!立即令堂上侍女仆男退下。

仲归对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二王子尚在,夫人及冉儿皆无恙也!”

大家一听,同时站起:“此话当真?”

仲归点点头:“前者,我受子上重托,保护二王子。后又子扬再嘱于我,我岂敢懈怠?斗椒所诛之人,乃替身也!二王子携妻儿逃矣!”

“天不负我也——”姜香听完,热泪涌出:“职儿可好?姣儿与冉儿亦无恙乎?”

“全家均安,大嫂无须担忧!”

“姐姐今在何处?”鲁莽的斗岳问道。

仲归望着这个年方及冠的毛小子,说道:“兹事体大,众等不必再问!”

大家都点头,没有一个人能坐下来。斗宜申在堂内转了几圈,说道:“皇天眷顾,必为二王子天命所归!我等必再诛逆贼,迎回二王子!”

“申伯言之有理!”斗安说道。

“除逆贼,迎王子!”斗岳更是叫了起来。

“此事不可声张,须徐徐图之。”仲归嘱道。

“此事能成否?”姜香忧虑地问道。

“天命所归,如何不成?”斗岳说道。

其他人都不出声。现在,商臣的王位日益巩固,他们还有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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