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祝融怒吼，三十万日军人间蒸发
板垣征四郎双手死死捏着那份加密电报。
纸张边缘在剧烈抖动。
“第一军直属重炮旅团失去联络。侦察机确认阵地坐标处仅余巨型高温弹坑。无人生还。”
电报内容极短。
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窒息的信息量。
板垣眼球外凸，呼吸彻底停滞。
他猛地跌坐在真皮转椅上，皮革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
仅仅几秒钟的死寂后，极度的恐慌在他体内发酵，最终扭曲成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霍然起身，一把拔出天皇御赐的将官指挥刀，双手握柄，一刀狠狠劈在面前那座巨大的华北地形沙盘上。
木屑乱飞。
沙盘中央代表太行山脉的模型被一劈两半，彻底崩塌。
“八嘎！”
板垣嘶哑咆哮，唾沫喷在身旁副官的脸上。
“帝国陆军不可辱！电告前线大原信雄、冈崎、山下！三个甲种师团，三十万人，全线压上！”
副官双腿战栗，冷汗浸透了军服后背。
“将军阁下，重炮旅团已失，第一装甲联队玉碎，此时全军无掩护冲锋会……”
“执行命令！”
板垣眼底爬满血丝，形如恶鬼。
“用人命堆！用帝国勇士的血肉，把太行山给我蹚平！后退者，督战队就地正法！”
白晋铁路前沿。
旷野距离八路军阵地不足十公里。
三十万日军接到了这份没有任何退路的死命令。
后方天际，那朵代表着重炮旅团彻底覆灭的暗红色蘑菇云还未散去。
绝望的阴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日军士兵的心头。
但督战队的九二式重机枪已经架在阵后。
枪口直指自己人的后背。
日军联队长们拔出指挥刀，疯狂挥舞，刀刃劈斩着浑浊的空气。
“板载！”
三十万张喉咙同时撕裂。
声浪汇聚在一起，撕扯着天空中的云层。
三十万名日军端起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
土黄色的军服盖住了整个地平线，朝着前方那片黑色的钢铁防线发起了铺天盖地的决死冲锋。
三十万双皮靴同时踏击地面。
大地在剧烈震颤。
地壳深处发出沉闷的轰鸣。
黄土被踩踏至半空，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巨型沙尘暴。
T-34坦克群后方。
陈军站在吉普车引擎盖上。
举着望远镜。
镜筒里，土黄色的浪潮一眼望不到头。
人太多了。
这种彻底超出人类视觉处理极限的庞大基数，带来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陈军握枪的手心全是汗水。
身边那些身经百战的警卫员，此刻的呼吸节奏也彻底乱了。
这是一种完全不讲理的打法。
日军放弃了所有的战术穿插和火力掩护，单纯用绝对的数量优势，企图用人命填满火炮的杀伤半径，强行淹没一切钢铁防线。
指挥高台上。
周墨站得笔直。
狂风吹动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装。
他看着前方汹涌涌来的人潮，眼神冷漠。
没有丝毫波动。
周墨没有下令前沿的T-34坦克群后退规避。
他拿起控制台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直接越过一线装甲兵，接通后方步兵炮群阵地。
“步兵炮群，全速覆盖。”
指令极度简短，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后方地下掩体外延阵地。
三百门18式75毫米步兵炮排成整齐的钢铁方阵。
炮兵教官刘波死死盯着测距仪，扯开破锣嗓子嘶吼报出射击诸元。
“标尺四百！方向零！急速射！”
太原兵工厂全自动化流水线疯狂吐出的“弹药海”，在此刻展现出了恐怖的底蕴。
堆积如山的绿色木箱全被撬开。
黄澄澄的炮弹被装填手直接从箱子里抱出，一把推入滚烫的炮膛。
闭锁。
击发。
退壳。
三百门步兵炮齐齐爆发出震天怒吼。
炮口制退器喷出刺目的锥形火焰，周围的泥土被气浪呈放射状吹飞。
在完全不计损耗的弹药供给下，八路军炮兵打出了每分钟十五发的极限射速。
一分钟。
仅仅六十秒。
四千五百发75毫米高爆弹脱膛而出。
天空被密集的弹道轨迹彻底划满。
黑色弹群带着刺耳的啸叫，精准砸入日军冲锋阵列的最前方。
爆炸声连成一片，没有任何间隙。
三百门火炮构筑的无死角弹幕墙，直接在平原上拉起了一道长达数公里、高达十几米的黑色死亡火墙。
泥土、残肢、破碎的三八式步枪被强悍的冲击波抛上数十米的高空。
冲在最前排的数千名日军，连卧倒的战术动作都没做完，便在爆炸中心化为漫天翻飞的血肉碎块。
残缺的躯干在半空中直接解体。
弹幕洗地，惨绝人寰。
但日军并未退却。
武士道洗脑的疯狂，加上后方督战队的重机枪威慑，让这群日军彻底丧失了理智。
一名日军联队长踩着一截断裂的手臂，双手握刀疯狂前指。
“前进！不许停！冲进去！”
后续的日军踏着同伴的内脏和血肉泥泞，迎着密集的炮火继续狂奔。
他们在用人命填补火力沟壑。
步兵炮装填需要时间。
哪怕是几秒钟的间隙，也足够这群疯狗向前推进十几米。
距离在缩短。
八百米。
六百米。
五百米。
日军士兵通红的眼珠已经清晰可见。
他们幻想着只要冲进五十米的白刃战范围，就能用刺刀刺穿对手的胸膛，找回大日本皇军的尊严。
T-34指挥塔内。
李云龙咬着牙，一巴掌重重拍在炮塔内壁上。
“娘的！鬼子太多了！打不绝！”
他一把抓起喉挂麦克风。
“全车组！同轴机枪准备！航向机枪开保险！给老子平扫过去！”
“不准开火。”
周墨冷冽的声音通过无线电，直接切断了李云龙的指令。
李云龙愕然抬头。
高台上，周墨伸出手，毫无迟疑地按向了总控台上那颗覆盖着透明有机玻璃罩的终极红色按钮。
“咔哒。”
后方阵地，传来一阵密集而沉闷的机械卡簧声。
一百零八辆经过底盘暴力改装的“解放”重型卡车，发出了承载极限的钢铁摩擦声。
一千七百二十八根黑洞洞的定向发射管，在液压杆的推动下，齐刷刷地完成了仰角锁定。
一百零八座十六联装“祝融”多管火箭炮，死死对准了这片拥挤的血肉平原。
李云龙看到那一排排指向上天的发射管，呼吸瞬间凝滞。
他亲眼见过这玩意儿的威力，石鼓山被瞬间夷平的画面在脑海中炸开。
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深知，前方那三十万人，即将面对何等残忍的超度。
周墨按下通讯键，下达了最终判决。
“全覆盖洗地。放。”
一百零八名发射手同时拉下点火电闸。
通电。
火箭弹内部的固体推进剂瞬间爆燃。
震碎耳膜的尖啸声彻底撕裂了长空。
这声音根本不是枪炮的轰鸣，而是成千上万头远古凶兽在耳边同时嘶吼。
一千七百二十八枚装载着十五公斤高纯度TNT战斗部的132毫米火箭弹，猛地脱离定向管。
十秒钟。
仅仅十秒。
一千七百多枚火箭弹拔地而起。刺目的橘红色尾焰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旷野。
整个天空被密集的弹道轨迹彻底遮蔽。光芒刺得人根本无法睁开眼睛。
火箭弹群在达到弹道最高点后，弹头下压，以恐怖的重力加速度砸向日军最密集的三十万人海中心。
一千七百多个高敏引信同时触发。
周墨特制的预制破片套筒在TNT的狂暴催动下瞬间炸裂。
一瞬间。
数百万枚被高温烧得通红的钢铁破片，以超音速向外呈放射状无死角切割。
平原上掀起了一场席卷一切的金属风暴。
这已经超越了常规战争的范畴。这是纯粹物理学层面的降维抹除。
几千度的高温气浪交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占地数十平方公里的等离子火海。
成片成片的日军士兵连最后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
肌肉、骨骼、脏器在接触到高温气浪的瞬间，被直接融化、汽化。
爆炸的冲击波不断叠加、共振。
实质性的空气墙贴着地皮向外横扫，硬生生将整个平原的地表削去了半米深。
那些日军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那些疯狂的人海冲锋，在绝对的工业炸药当量面前，彻底沦为毫无意义的笑话，化作一地随风飘散的粉末。
狂风呼啸而过。
漫天的硝烟逐渐散去。
没有哀嚎。没有枪声。
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
半小钟前，这里还拥挤着三十万大军。
密密麻麻的土黄色军服遮天蔽日。
现在，旷野上只剩下一望无际的焦黑弹坑。
弹坑底部，暗红色的岩浆状玻璃体还在往外冒着气泡。
无法分辨本来面目的血肉与泥土彻底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泥泞。
在这片广袤的平原上，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哪怕是一块稍微大一点的骨头渣子，都被气浪彻底碾成了齑粉。
三十万人。半小钟。
人间蒸发。
陈军举着望远镜，双手僵硬在半空中，如同石雕。
李云龙站在坦克的炮塔上，大张着嘴巴，喉结滚动，嗓子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前沿阵地陷入了末日地狱般的绝对死寂。
所有的八路军将士都被这超出人类认知的毁灭场景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北平。
南苑机场指挥部。
通讯机发出极其微弱的滴答声。
通讯参谋双手颤抖得根本捏不住铅笔。
他用力咬破嘴唇，强行稳住手腕，译出了那份从前线传回的残缺绝命电报。
参谋跌跌撞撞地爬进指挥室，将电文递给板垣征四郎。
板垣一把扯过电报。
“前线遭遇未知密集火箭火力覆盖。大原、冈崎、山下等将领玉碎。三个师团，三十万皇军……全灭。”
薄薄的纸张从指间滑落。
板垣征四郎的身体剧烈摇晃，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手中那把代表着帝国荣耀、刚刚劈碎沙盘的天皇御赐军刀，脱手而出。
“当啷。”
刀身砸在冷硬的水泥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绝响。
板垣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他的脸贴着冰冷的地板，双眼空洞，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大日本帝国陆军的底蕴。
被彻底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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