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坦诚相见
产屋敷耀哉沉默许久,终于,他在天音夫人的搀扶下,缓缓挪动,随即朝着严胜和缘一的方向,郑重的行了一礼。
原本排排坐的众柱当即跪下,叩首回礼。
“严胜阁下,缘一阁下。”
产屋敷耀哉感慨道:“二位今日所言所行,所展现出的信任与决意,产屋敷耀哉,代表鬼杀队上下,致以最深的敬意与谢意。”
严胜和缘一脊背挺直,见此大礼,朝产屋敷微微颔首。
产屋敷耀哉继续道。
“诚如诸位柱所析,二位之存在,关乎最终胜负,更关乎无惨是否会提前遁入无边黑暗。今日在此厅内发生的一切,所见之一切,所闻之一切——”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将列为鬼杀队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分毫!违者,以叛徒论处!”
众柱神色一凛,齐齐躬身:“是!主公大人!”
产屋敷重新坐下,笑道:“今日之宴,本是欢迎二位,虽经波澜,但能开诚布公,共商大计,亦是幸事。”
产屋敷耀哉举起酒。
“请允许我,敬二位一杯,为这跨越了光阴,来之不易的并肩之谊。”
众柱当即拍拍屁股站起身,回了自己座位,纷纷举杯。
缘一见状,伸出手,准备拿起酒杯。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杯沿时,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杯沿。
缘一登时转过头,身旁人依旧目视前方,神色淡然。
众目睽睽之下,严胜平静的从缘一面前取过那杯酒,开口道。
“缘一口中有伤,尚未痊愈,我作为兄长,当代之。”
说完,严胜向着产屋敷耀哉和众人示意,然后先饮尽了自己那杯。
接着,面不改色地,将原本属于缘一的那杯酒,也一饮而尽。
缘一一错不错的望着兄长,眼眸亮晶晶的,大手悄悄攥着兄长的一片衣角,在掌心轻轻揉捏摩挲。
众柱面面相觑,一脸迷茫。
继国缘一.....受伤?谁能伤到他啊?
祢豆子趁炭治郎不注意,舔了舔杯中的酒,被辣的龇了龇牙,当即钻进桌子底下不动弹了。
炭治郎鼻尖嗅动,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缘一先生确实受伤了,嘴中还有血腥味.......
但为什么嘴中,还有严胜先生的味道?
在商讨完正事后,宴席再度欢快起来,柱们一个个都凑了过来,左瞧瞧严胜右瞧瞧严胜。
甘露寺蜜璃红着脸问:“严胜先生,您的那把伞是在哪买的呀,当真是好看至极,我也好想要。”
“缘一做的。”
宇髄天元打量他的衣物:“你这身行头意外的有品位华丽啊!在哪里买的?!”
“缘一做的。”
众柱:.......?
众人一个个排排坐,显然对来自四百年前的人,甚至还克服了阳光的鬼好奇至极,恨不得刨根问底,左瞧右瞧。
瞧的缘一都不吃饭了,目光牢牢盯着他们。
交谈间,严胜也同产屋敷表示。
他与缘一虽然不会现身寻常的猎鬼行动,但他们同样会挑选任务,暗中护持。
这些鬼杀队柱级力量,是未来进攻无限城不可或缺的尖端力量,他们会确保这份战力不会折损。
并且,众柱特训之事提上日程。
产屋敷当即表示会尽快开设一处完全独立,隔绝窥探的训练场,由缘一进行训导。
斑纹是不能开了,但无妨。
缘一会在接下来的时日,基于每位柱已臻化境的呼吸法,进行改良与点拨,再度蜕变升华。
众人一愣:“改良升华呼吸法?”
数百年来,他们所用的呼吸法皆已定型,再衍生无非也是根据自身衍生出适合自己的呼吸法。
可在原有基础上的改良升华......这也能做到?
严胜微微蹙眉,似有不解。
“缘一乃呼吸法始祖,其境界乃是世间极致的完美,他只需用通透看一眼,便可知你们在用呼吸法时有何滞涩,自然能再度升华。”
众柱:.......哦......
缘一略带羞赧的垂眸:“兄长大人谬赞,缘一只是呼吸罢了,不过缘一定不负兄长所托!”
众人:“......”只是.....呼吸吗......
严胜闭上眼,忍了又忍,才将翻江倒海的腹部压了回去。
可关于训练的话,瞬间点燃了所有柱,当即饭也不吃了,就要拉着缘一跟严胜立刻去训练。
甘露寺蜜璃啊了一声,泪眼朦胧的看着面前还没吃完的十碗山药乌冬面,恋恋不舍。
小芭内见状,当即默默取来个托盘,将面全部置上,一并带去了训练场。
产屋敷耀哉见状,不由失笑,却也深知这些顶尖战力们对变强的渴望是何等迫切。
他温声安抚,立刻吩咐下去,清空一处最僻静的训练场,并吩咐隐的队员加强外围警戒,确保训练内容绝对保密。
不多时,众人便转移至一处位于山坳深处、被高大树木与岩壁环绕的宽阔场地。
缘一沉默地立于场中,示意众柱以及被特许旁观的三小只依次上前。
过程堪称简单粗暴。
缘一只用木刀,要求每一位柱展示他们的呼吸法,每出一型,他便随手破之。
所有柱在那柄木刀看似随意的戳击下,连全集中呼吸都难以维持。
呼吸节奏中最细微的滞涩、剑型转换时肌肉纤维最末端的微小颤动,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
严胜没有下场。
他撑着那柄珠帘纱伞,立于廊檐下,静静望着场中。
蝴蝶忍站在他身旁,眉眼含笑。
“严胜先生,既然阳光已无法伤害您,为何还要撑着伞呢?是仍会感到不适吗?”
严胜的目光并未从训练场中央那道赤红的身影上移开,闻言,只淡淡答道。
“会有些不适。”
蝴蝶忍依旧含笑,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缘一,微笑了一下。
“缘一先生真的很厉害呢,居然真的能做到这一步。”
空气寂静半晌,在蝴蝶忍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传来了清冷的声音。
“那是缘一,凡他所为,便是世间所能抵达的尽头,没有什么居然。”
严胜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夕阳逐渐西沉,天际染上绚烂又即将褪去的金红。
半晌,他便转身,沿着廊檐,向后走去
“我走了,你该去参与训练了。”
蝴蝶忍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就在严胜离去不久,训练场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道几乎一模一样少年身影一前一后冲了进来。
跑在前面的少年四处张望,仅剩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柄木刀,目光急切地在场中搜寻。
“人呢?不是说找到神明大人了?!在哪里?”
紧随其后的无一郎呆呆望了半晌:“刚刚还在的......”
“哪里在了!”
有一郎飞快地扫视全场,咬牙切齿的指向最混乱中心的赤色身影。
“分明只有一头熊!!”
无一郎委委屈屈:“哥哥,刚刚真的还在......”
有一郎跺了跺脚,拉着无一郎转身就走:“走!回去吃饭!”
绚烂如血的晚霞在天边灼灼燃烧,将世间万物镀上一层近乎悲壮的金红。
严胜将伞放下,走到外间,将柜子里头的无惨拿了出来。
他走到廊下,看了一眼天边,东方之上,盈凸月已缓缓越上中空。
严胜寥寥眺望了一眼远方。
缘一依旧在那,恍若一千二百年前,指导鬼杀队的众人挥出斩杀恶鬼的第一剑。
再度成就作为神子斩杀鬼王,拯救苍生的第一步。
严胜拎着日轮笼,头也不回的没入渐深的暮色。
他掠上屋檐,在山脊间飞掠。
直到盈凸月的清冷光辉彻底取代夕阳的余温。
在疾驰的风与夜间,日轮笼中的无惨缓缓醒了过来,迷茫的问他。
“严胜,去哪?”
严胜看也不看他,没有回答,身形在山林间快的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直到他终于停在土地之上,芦苇荡在道路两旁在风中起伏,如浪摇曳。
严胜缓缓向前走去,直至仰首,看着面前巍峨耸立的七重塔。
身后传来风声。
严胜转过身,不远处一道身影正徐徐走来。
紫衣在风中翻飞,乌发高束,六只眼眸复杂的望着他。
黑死牟看着面前人,眼睫微微颤动。
“所以,真的是我。”
黑死牟静静地看着面前人,目光复杂又扭曲。
在看见猗窝座记忆的那一刹那,他就接收到了面前这个自己的暗示。
如今真正面对面相见,两个自己都无需多言,都在一瞬间就明白,对方即是自己。
毫无疑问的自己,不是什么别的世界的自己,不是顶着继国严胜或黑死牟名字的他人。
就只是,他自己。
黑死牟沉默良久,轻声开口。
“你是过去的我,还是未来的我?”
如果你是过去的我,为何身旁会有缘一?
如果你是未来的我,为何身旁会有缘一?
黑死牟看着他,轻声问。
“为何找我,黑死牟。”
严胜睁开六目,轻声答。
“我与我,总该坦诚相见,继国严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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