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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8章私宴暗锋


游艇俱乐部宴会大厅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奢华的暖色调中。落地窗外,黄浦江的夜色如墨,江面上游船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一条流动的星河。

崔万峰的嘶吼声还在大厅里回荡,可没有人敢上前帮他。

毕克定站在人群中央,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场。他穿着那身黑色意大利手工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袖口的黑曜石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光。他就那么站着,目光平静地看着崔万峰,像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困兽。

“崔总,你刚才说什么?”毕克定语气淡淡的,“不会放过我?”

崔万峰浑身发抖,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指着毕克定的手指抖得厉害,嘴唇张了又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上午那一战,已经把他的精气神打散了。

一千两百亿的砸盘资金,三天跌停的封单量,全线断裂的供应链,彻底抛弃他的合作伙伴——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狠,快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曾经风光无限的崔氏集团,市值蒸发三百亿,所有业务停摆,银行催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他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他来参加这场私宴,本来是想找几个老朋友帮忙,看能不能从毕克定的围剿中撕开一条口子。可真正站在毕克定面前,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能对抗的。

“毕……毕总……”崔万峰的嘴唇哆嗦着,那根指着毕克定的手指终于垂了下去。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咱们……咱们能不能谈谈?”

毕克定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谈什么?”

崔万峰往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毕总,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招惹您。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崔氏集团是我们崔家三代人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毁了。您要什么条件,尽管开口,只要您停手,什么都可以谈。”

周围的大佬们竖起耳朵,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毕克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扣,又抬起头,看着崔万峰那张苍老得几乎变形的脸。那脸上有恐惧,有不甘,有悔恨,还有一丝卑微的期待。

他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钟里,整个宴会大厅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然后毕克定开口了。

“崔万峰,”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我给你机会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崔万峰脸色一僵。

“你联合海外企业诬告我专利侵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跟我谈谈?”毕克定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让崔万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你动用关系查封我工厂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我一马?你在背后四处放话,说我‘资本流氓’‘恶意扰乱市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崔万峰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毕克定往前迈了一步。

“崔氏集团三代人的心血,关我什么事?”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崔万峰胸口。

毕克定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那种漠然比愤怒更可怕——愤怒说明还在乎,漠然说明你真的已经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你惹我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毕克定说,“现在输了,想让我收手?崔万峰,这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崔万峰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身子晃了晃,旁边的一个人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他才没有摔倒。

毕克定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那些神情各异的大佬们,淡淡一笑。

“各位继续,打扰了。”

说完,他迈步走向吧台,步履从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

崔万峰站在原地,像一根被抽去了骨头的木桩。他愣愣地看着毕克定的背影,嘴唇哆嗦着,终于什么也没说出来,在旁人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宴会厅。

他这一走,怕是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圈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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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边,毕克定要了一杯威士忌。

酒保是个年轻的中国人,手法很专业,调好酒后恭敬地推到毕克定面前。

毕克定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他没有喝,只是那么看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演技不错。”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毕克定回过头,看见笑媚娟端着香槟杯走过来。她穿着那身酒红色的鱼尾礼服,身姿窈窕,礼服上细密的亮片在灯光下流光溢彩,衬得她肤若凝脂。妆容比白天精致了许多,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三分清冷三分妩媚,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毕克定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什么演技?”

笑媚娟在他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裙摆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上是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鞋面上镶着碎钻。

“刚才那场戏,”她说,“你明明可以几句话让他闭嘴,非要一步一步逼他说完,再当众打脸。这不是演技是什么?”

毕克定嘴角微微扬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不觉得这样比较解气?”

“解气是解气,”笑媚娟晃了晃香槟杯,“但你不光是为了解气吧?”

毕克定看着她,没说话。

笑媚娟往宴会厅里扫了一眼,那些大佬们还在三三两两地交谈,但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

“杀鸡儆猴。”她说,语气笃定,“崔万峰就是那只鸡。你今天当众把他踩进泥里,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得罪你的下场。从今以后,这个圈子里没人敢轻易动你。”

毕克定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观察力不错。”

笑媚娟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不过你说错了一点。”毕克定放下酒杯,“我不光是为了震慑他们。”

“哦?”

毕克定转过头,看着落地窗外黄浦江的夜景。江面上有一艘游轮缓缓驶过,船上灯火通明,隐约能看见有人在甲板上走动。

“崔万峰这种货色,”他说,“从一开始就不配做我的对手。他惹我,是因为他蠢;他输,也是因为他蠢。这种人,踩了就踩了,没什么值得说的。”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笑媚娟。

“可其他人不一样。”

笑媚娟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毕克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知道今天这个私宴,是谁办的?”

笑媚娟想了想:“申城商会牵头,具体主办方……我没注意。”

“主办方是郑怀安。”

笑媚娟的眉头微微皱起:“郑怀安?就是那天在酒会上找你麻烦的那个?”

“没错。”毕克定点点头,“沪上商会名誉会长,手里握着十几家上市公司,在沪上商界摸爬滚打了四十年,人称‘沪上郑’。”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那天在酒会上,他带着一帮老家伙给我下马威,质问我钱从哪来的。后来我查了查,郑怀安这个人,不简单。”

笑媚娟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郑怀安表面上只是个商会会长,实际上他跟好几家海外资本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查到的一些资料显示,最近半年,有几笔来路不明的资金通过他的渠道进入国内市场,投资的方向……”毕克定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正好跟我投的赛道重合。”

笑媚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是说,郑怀安背后有人?”

毕克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崔万峰今天来闹这一出,你觉得他是自己来的?”

笑媚娟一愣。

“崔万峰已经输成那样了,正常人的反应应该是躲在家里想办法自救,而不是跑到这种场合来当众闹事。”毕克定说,“他今天来,是被人当枪使了。”

笑媚娟的脑子转得很快:“你是说,有人指使他来试探你?”

毕克定点点头。

“试探什么?”

“试探我的底线,试探我的反应,试探……”毕克定的目光往宴会厅深处扫了一眼,“我会不会在众人面前失态。”

那个方向,郑怀安正跟几个老家伙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刚才那一幕。

笑媚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凝重起来。

“郑怀安……他到底想干什么?”

毕克定没有回答,而是拿起酒杯,朝她举了举。

“这个问题,今晚应该会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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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整,晚宴正式开始。

宴会厅中央的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法式鹅肝、澳洲龙虾、日本和牛,每一道菜都出自米其林三星主厨之手。服务生穿梭其间,为每一位宾客斟满红酒。

毕克定被安排在长桌的中段位置,左手边是一个做跨境电商的老板,姓周,四十来岁,一口一个“毕总”,热情得有些过头。右手边的位置还空着,不知道是谁。

笑媚娟坐在他斜对面,正跟旁边一位老太太聊着什么,神态从容。

毕克定应付着周老板的寒暄,目光却时不时往宴会厅深处瞟。郑怀安坐在长桌的最上首,正跟身边的几个人低声交谈,偶尔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每次扫到毕克定这边,都会微微停顿一下。

一道身影在毕克定身边坐下。

毕克定转过头,看见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银灰色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热情得过分,也不冷淡得疏离,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毕总,久仰。”年轻男人伸出手,“我是秦少安。”

毕克定握住他的手,心里微微一动。

秦少安。这个名字他听说过。秦家是做能源起家的,在西北有庞大的产业布局,近年开始向新能源转型,跟毕克定投的几个项目有过交集。秦少安是秦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三十岁就接手了家族新能源板块的业务,业内评价很高。

“秦总,幸会。”毕克定说。

秦少安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毕克定的杯子里添了一点。

“刚才那场戏,精彩。”

毕克定看着他,没接话。

秦少安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崔万峰这个人,我打过几次交道。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输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输得这么快,这么惨。”

他端起酒杯,朝毕克定示意了一下。

“毕总好手段。”

毕克定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秦总过奖。”

秦少安放下酒杯,目光往郑怀安那边瞟了一眼,又收回来。

“毕总,我这个人说话不喜欢绕弯子。”他说,“我想跟你谈笔生意。”

毕克定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秦家在西北的新能源布局,你知道多少?”

毕克定说:“知道一些。你们在光伏和储能两个赛道都有布局,去年投产的西北最大储能电站,就是秦家的项目。”

秦少安点点头:“没错。储能电站我们已经做了三年,技术、产能、市场渠道都成熟了。下一步,我们想往东南沿海走。”

毕克定心里一动,隐约猜到他想说什么。

“秦家的储能业务,想找合作伙伴?”他问。

秦少安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毕总是聪明人。没错,我们想找合作伙伴。但不是普通的合作伙伴,是能帮我们打开东南市场的合作伙伴。这个人要有资金,要有资源,要有人脉,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要有魄力,敢跟那几家老牌储能巨头正面硬刚。”

毕克定看着他,没说话。

秦少安也不急,端起酒杯慢慢品着,等他回应。

过了几秒,毕克定开口了。

“秦总为什么找我?”

秦少安放下酒杯,直视着他的眼睛。

“因为整个沪上,敢像你今天这样踩崔万峰的人,不多。能把崔万峰踩成这样还能全身而退的人,更少。”他说,“我看人很准,毕总,你不是那种守成的人。你是要做大事的人。”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秦总,你这个人说话,确实不喜欢绕弯子。”

秦少安也笑了:“绕弯子耽误时间。时间就是钱,这个道理,毕总应该比我懂。”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又放下。

“我后天回西北,走之前,想请毕总吃顿饭,咱们细聊。”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毕克定,“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毕总方便的话,后天中午,我订地方。”

毕克定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好。后天联系。”

秦少安满意地点点头,端起酒杯,又跟他碰了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酒。秦少安放下酒杯,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毕总,有句话我想提醒你。”

毕克定看着他:“请说。”

秦少安的目光往郑怀安那边瞟了瞟,声音压得更低了。

“郑怀安这个人,不简单。他背后有人,能量很大。今天崔万峰的事,你应该能看出来,是有人在试探你。”他顿了顿,“接下来,他们还会有动作。毕总,你小心点。”

毕克定看着他,目光微微闪动。

“多谢秦总提醒。”

秦少安笑了笑,摆摆手,站起来,往另一边走去,跟别的人寒暄去了。

毕克定坐在原位,端起酒杯,慢慢品着。

他当然知道郑怀安不简单。但他没想到,秦少安会主动来提醒他。秦少安是什么目的?是真的善意提醒,还是另有所图?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郑怀安身上。

郑怀安正跟身边一个老者聊着什么,聊得很投入,时不时哈哈大笑。那笑容爽朗得很,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毕克定知道,那笑容底下,藏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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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进行到一半,笑媚娟端着酒杯走过来。

“聊得挺热乎?”她在毕克定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问。

毕克定把秦少安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笑媚娟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秦少安主动找你合作?”

“嗯。”

“你觉得可信吗?”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说:“他说的话,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秦家在西北确实有实力,储能项目也确实需要往东南走。至于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笑了笑。

“慢慢看。”

笑媚娟点点头,没再多问。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忽然说:“刚才我跟那边坐着的周太太聊了聊。”

“周太太?”

“做跨境电商那个周老板的老婆。”笑媚娟往那边努努嘴,“她跟我说了点有意思的事。”

毕克定看着她:“什么事?”

笑媚娟压低声音:“她说,郑怀安最近半年,跟一个海外来的华人走得很近。那人姓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郑怀安对他很客气,甚至有点……恭敬。”

毕克定的目光微微一凝。

“海外来的华人?”

“嗯。周太太说她有一次在郑怀安的私人会所见过那个人,四十来岁,穿得很低调,但浑身上下的气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郑怀安在他面前,姿态放得很低。”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卷轴里那些关于“财团传承信物”的信息,想起那些散落在全球各地的神秘线索,想起那个隐隐约约透露出“星际流亡者后裔”的惊天秘密。

会不会……

他正想着,宴会厅里忽然响起一阵掌声。

毕克定抬起头,看见郑怀安已经站到了大厅中央的临时演讲台前,手里拿着话筒,脸上带着标准的社交笑容。

“各位,感谢今晚的光临。”郑怀安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很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今天这场晚宴,既是年度交流,也是想跟大家宣布一件事。”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郑怀安笑了笑,往旁边看了一眼。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站到他身边。

那男人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身材颀长,面容俊朗,气质沉稳。他的五官很有特点——鼻梁高挺,眼窝微陷,带着几分混血的感觉。站在那里,明明没有多余的动作,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毕克定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说不清是什么,像是某种预警,又像是某种熟悉。

郑怀安的声音继续响起。

“这位是林先生,林正则。林先生是从海外归来的投资家,实力雄厚,眼光独到。从今天起,林先生将正式加入沪上商会,成为我们的名誉理事。”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同时,林先生也将在沪上设立投资总部,未来,希望能跟各位多多合作。”

话音刚落,掌声四起。

那个叫林正则的男人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扫到毕克定这边时,他的目光停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毕克定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住了。

那目光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和,可落在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只停了一瞬,那目光就移开了。

林正则接过话筒,简单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把话筒还给了郑怀安。

掌声再次响起,宴会继续。

毕克定坐在原位,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笑媚娟在旁边低声问:“怎么了?”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说:“那个人,不简单。”

笑媚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林正则正跟几个大佬寒暄,姿态从容,谈笑风生。

“你认识他?”

毕克定摇摇头:“不认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我感觉……他认识我。”

笑媚娟的眉头皱了起来。

---

晚宴结束后,宾客们陆续离开。

毕克定和笑媚娟走出宴会厅,穿过长长的走廊,往停车场走去。走廊两侧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那个人,你觉得有问题?”笑媚娟问。

毕克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崔万峰的事,可能就是他的手笔。”

笑媚娟一愣:“你是说,郑怀安背后的那个人,就是他?”

“嗯。”

“你怎么知道?”

毕克定停下脚步,看着她。

“直觉。”

笑媚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直觉?你什么时候也开始靠直觉做事了?”

毕克定也笑了,继续往前走。

“有时候,直觉比证据更准。”

两人走到停车场门口,远远就看见那辆迈巴赫Exelero停在原来的位置。苏晴站在车边,看见他们过来,赶紧打开车门。

毕克定刚准备上车,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毕总,请留步。”

毕克定转过身,看见林正则站在几米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没有随从,没有助理,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笑媚娟的手微微攥紧。

毕克定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别紧张。

他转过身,看着林正则。

“林先生有事?”

林正则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近处看,他的五官更加立体,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深邃,像是藏着很多故事。

“刚才在宴会上,人太多了,没来得及跟毕总打招呼。”林正则笑了笑,“现在补上。”

他伸出手。

毕克定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不到一秒,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那只手很稳,掌心干燥,带着微微的凉意。

“毕总年轻有为,”林正则说,“今天崔家的事,我听说了。处理得很漂亮。”

毕克定看着他,淡淡一笑。

“林先生过奖。”

林正则也不多话,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后会有期,毕总。”

他说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步履从容,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毕克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地方,眉头微微皱起。

笑媚娟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他说什么?”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说:“他说‘后会有期’。”

“什么意思?”

毕克定摇摇头。

他不知道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他想起卷轴里那句提示——【警告:检测到未知权限波动,来源不明,请保持警惕。】

林正则出现的那一刻,卷轴就给出了这个提示。

未知权限波动。

来源不明。

毕克定深吸一口气,转身上了车。

迈巴赫缓缓驶出停车场,驶入夜色中的沪上。车窗外,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这座城市依然繁华热闹。

可毕克定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那个叫林正则的男人,还有他背后那股“未知权限”的力量,迟早会再次出现。

而他,必须做好准备。

---

回到酒店,毕克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手机震了,是笑媚娟的消息。

【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毕克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回了一条:

【等着。】

笑媚娟秒回:【等什么?】

毕克定没有回复。

他关掉手机,看着窗外。

等什么?

等那个“后会有期”。

等那张幕后的脸,一点一点露出来。

窗外,黄浦江静静流淌,江上的游船灯火通明。

毕克定的目光穿过那些灯火,投向夜色深处。

那里有答案。

他相信,很快,就会知道了。

毕克定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

直到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暗下去,直到黄浦江上的游船也只剩下零星几点灯火,他才转过身,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冲刷下来的时候,他闭上眼睛,让脑子放空了几分钟。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崔万峰的崩溃,秦少安的邀约,笑媚娟的提醒,还有最后那个突然出现的林正则——每一个都像是棋盘上落下的棋子,看似毫无关联,可他隐隐觉得,这些棋子背后,有同一只手在推动。

那个“未知权限波动”的提示,一直在脑子里转。

他擦着头发走出来,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平板,打开卷轴系统。

淡蓝色的光幕在黑暗中亮起,映在他脸上。

【权限等级:S级】

【传承信物收集进度:18%】

【待处理任务:3项】

毕克定的手指划动着,点开那条【未知权限波动】的详细记录。

【时间:21:47:33】

【地点:申城游艇俱乐部】

【波动来源:不明】

【分析结果:疑似同类权限持有者,权限等级不低于A级】

【建议:保持警惕,避免正面冲突】

同类权限持有者。

毕克定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从获得卷轴那天起,就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继承者。可这条记录告诉他——不是。

至少还有一个人,拥有类似的权限。

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林正则?

如果是,他今天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意思?试探?警告?还是另有所图?

毕克定盯着那条记录看了很久,然后关掉光幕,躺回床上。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个林正则,是不是也有一套类似的系统?他的系统里,会不会也有一条记录,写着“检测到未知权限波动”?

如果是,那自己今天在他面前,是不是也暴露了?

毕克定的呼吸顿了一顿。

他想起林正则最后那句话——

“后会有期。”

不是客套。

是通知。

窗外的天,快要亮了。

第二天一早,毕克定被电话铃声吵醒。

他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沪上。

毕克定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接通。

“毕总,早上好。”

那头传来的声音,让毕克定的睡意瞬间消散。

林正则。

毕克定坐起来,靠在床头,语气平静:“林先生,这么早,有事?”

林正则轻笑了一声:“打扰毕总休息了,抱歉。只是有些事情,想跟毕总当面聊一聊。今天中午,不知毕总是否方便?”

毕克定沉默了一秒。

“林先生有什么事,电话里说也一样。”

“电话里说不清楚。”林正则的语气依然温和,但那份温和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而且,我想聊的事情,毕总应该也很感兴趣。”

毕克定没说话。

林正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关于卷轴的事。”

毕克定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随即又松开。

“中午几点?哪里?”

林正则报了个地址,是外滩附近一家私人会所。

“十二点,我恭候毕总。”

电话挂断。

毕克定把手机扔在床上,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已经铺满了整个城市。黄浦江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江上的船只来来往往,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可毕定知道,今天中午的这顿饭,不会平静。

林正则既然敢直接提“卷轴”,就说明他确实知道些什么,甚至——他手里也有同样的东西。

同类权限持有者。

毕克定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浴室。

半个小时后,他穿戴整齐,推门走出房间。

走廊尽头,笑媚娟正靠在墙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见他出来,挑了挑眉。

“这么早?不像你的风格。”

毕克定看着她,忽然问:“你今天有事吗?”

笑媚娟愣了一下:“没什么大事,怎么了?”

毕克定说:“陪我去见个人。”

“谁?”

“林正则。”

笑媚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找你?”

“嗯,约了中午吃饭。”

笑媚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这是让我当保镖,还是当参谋?”

毕克定也笑了:“都有。”

笑媚娟把咖啡杯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等着,我换身衣服。”

毕克定端着那杯咖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咖啡还是温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拿铁,加了一份糖。

他记得自己没告诉过她自己的口味。

十一整点,迈巴赫停在南京东路一栋老建筑门前。

这栋建筑外表看着不起眼,灰色的外墙,复古的铁艺门窗,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可毕克定知道,能进这种地方的人,非富即贵。

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年轻人,看见他们下车,微微躬身。

“毕总,笑小姐,林先生在里面等二位。”

毕克定点点头,跟着那人往里走。

穿过一道窄窄的门廊,眼前豁然开朗。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庭院,青砖铺地,几竿翠竹种在墙角,竹叶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庭院中央摆着一张红木方桌,桌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林正则正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泡茶。

他看见毕克定和笑媚娟进来,放下茶壶,站起身。

“毕总,笑小姐,请坐。”

毕克定在他对面坐下,笑媚娟挨着他坐下。

林正则亲自给他们倒茶,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行家。

“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朋友从杭州带来的,毕总尝尝。”

毕克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清澈,香气清雅,确实是好茶。

他放下茶杯,看着林正则。

“林先生,茶喝了,咱们是不是该说正事了?”

林正则笑了笑,不慌不忙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端起杯,慢慢品了一口。

“毕总性子急,跟我年轻时一样。”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毕克定。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毕总,”他说,“你的卷轴,激活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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