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编造
他顿了顿：“你再攀咬一下异管局内部的人。随便说个名字，就说他也参与了。让他们内部互相猜疑去。”
林砚犹豫：“这……”
“这样异管局的调查就会乱。”周衍说，“他们会怀疑自己人，会互相猜忌。到时候，就没人顾得上查真相了。”
林砚看着师父。
他忽然觉得，师父变得陌生了。
但他说不出哪里不对。
“师父……这样能行吗？”
“能行。”周衍说，“异管局那些人，都是讲证据的。没有证据，他们不会乱来。”
他咳嗽了两声。
“林砚，剩下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林砚点头。
“我知道了，师父。”
林砚出去后，看着外面的景色发呆。
师父的话，他记住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师父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
好像……他只是师父手里的一颗棋子。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会的。
……
玄隐山下。
秦枫的直升机降落在一片空地上。
他带着占闻星等人下机，站在山脚，看着眼前这座山。
山不高，但很清幽。
林木茂密，隐约可见山腰有几栋建筑。
“就是这儿？”占闻星问。
秦枫说，“这里就是玄隐山，小宗门，弟子不多，就二三十人。现在掌门周衍，据说病重，一直在闭关。”
“那我们怎么上去？直接闯上去？”
秦枫正要说话，忽然抬头看向天空。
两道光由远及近，转瞬就到了眼前。
光芒散去，苏清钰和苏慕晨落在他面前。
秦枫上前一步。
“苏前辈，苏姑娘。”
占闻星等人也连忙行礼。
苏清钰点点头，看向玄隐山。
“就是这里？”
“是。”秦枫说，“掌门的弟子林砚就在山上。”
苏清钰看向他。
“你打算怎么办？”
秦枫说：“按规矩，先问话。如果属实，按泄露机密、勾结境外势力处理。”
苏清钰没说话。
苏慕晨在旁边问：“如果他不承认呢？”
秦枫沉默了一秒。
“那就……”
“搜魂。”苏清钰接过话，“我来。”
“好。那就请前辈做主。”
苏清钰点头，朝山上走去。
苏慕晨跟在她身边。
秦枫对占闻星等人挥手：“跟上。”
一行人沿着山路往上走。
……
走了不到十分钟，前面出现一道山门。
两个年轻弟子守在门口，看到一群人上来，连忙拦住。
“站住！什么人？”
秦枫上前，亮出证件。
“异管局，找你们掌门问话。”
两个弟子脸色一变。
异管局？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就往山上跑。
另一个拦在门口，声音发颤。
“你、你们等着，我去通报……”
“不用了。”
苏清钰从他身边走过，直接进了山门。
那个弟子想拦，但刚伸手，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推开。
他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骇。
苏清钰已经走远了
秦枫看了那个弟子一眼，快步跟上去。
占闻星几人跟在后面，心里都在想——
玄隐山，怕是要变天了。
……
玄隐山大殿。
周衍正坐在蒲团上打坐。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弟子跑进来，气喘吁吁。
“掌门！不、不好了！”
周衍睁开眼。
“怎么了？”
“山、山下来了一群人！”弟子说，“说是异管局的，要见掌门！守门的师兄拦都拦不住。”
周衍心里一紧。
异管局。
来得这么快？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来了多少人？”
“五六个。”弟子说。“已经上山了，马上就到。”
周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知道了。”他说，“你下去吧。让他们上来。我在大殿等着。”
“是。”
弟子转身跑出去。
周衍坐在椅子上，看着殿门。
他的手微微发抖。
但他告诉自己——没事的。
林砚会扛下来的。
到时候，他还能想办法……
他正想着，殿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
……
一群人走了进来。
周衍站起身，迎上去。
前面两个年轻女子，气质不凡。
后面四个，他认识——异管局的人，为首的那个，就是秦枫。
周衍心里一沉。
但还是稳住表情。
“诸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他拱手，“不知有何贵干？”
秦枫上前一步。
“周掌门，异管局办案，需要找你弟子林砚问话。”
周衍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林砚？他犯了什么事？”
“涉嫌泄露机密，勾结境外势力。”秦枫说，“需要他配合调查。”
周衍皱眉。
“秦队长，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林砚这孩子，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怎么会做这种事？”
秦枫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一张照片。
“这个人，周掌门认识吗？”
周衍接过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陈明远。
他当然认识。
但他脸上还是疑惑的表情。
“不认识。这是谁？”
“异管局八队副队长，陈明远。”秦枫说，“他已经招了，是林砚指使他，把洗髓者的体质数据泄露给脚盆鸡国的御灵社。”
周衍摇头。
“秦队长，这不可能。林砚一直待在山上，怎么会认识你们异管局的人？又怎么会和脚盆鸡国的人有联系？”
秦枫盯着他。
“周掌门，你的意思是，我手里的证据是假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衍说，“我只是觉得，这里面可能有误会。林砚那孩子，我最了解，他不会做这种事。”
他顿了顿：“秦队长，你要见林砚，我可以让他出来对质。但如果真是误会，希望你不要为难他。”
秦枫点头。
“可以。让他出来。”
周衍转身，对一个弟子说：“去把林砚叫来。”
弟子跑开。
……
弟子跑到后院的时候，林砚正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外面。
他刚才已经听到消息——异管局来了。
来抓他的。
他深吸一口气。
没事的。
按师父说的做。
把事情搅浑。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房间。
跟着那个弟子，朝大殿走去。
路上，他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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