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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走投无路!两大爷冻成冰雕,只为等洛川一面!


一时间,屋里乱成了一锅粥。

父子反目,兄弟阋墙,母子相残。

刘光天和刘光福为了抢那个存折,扭打在一起。

二大妈在地上打滚嚎叫。

刘海中趴在地上,看着这荒唐的一幕,只觉得一口老血涌上喉咙。

“造孽啊……造孽啊……”

他这一辈子,信奉的一是权力,二是棍棒。

他以为有了权力就能掌控一切。

他以为只要打服了儿子,就能防老。

可现在。

权力没了,他成了扫厕所的。

棍棒打出来的儿子,在利益面前,变成了反噬他的饿狼。

“砰!哗啦!”

桌子被掀翻了,暖水瓶碎了一地。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院里的邻居。

许大茂、傻柱、还有一大爷易中海都围在门口看热闹。

看着屋里这一地鸡毛。

许大茂倚着门框,一边嗑瓜子一边冷笑:

“啧啧啧,二大爷,您这‘家教’可真好啊。”

“这简直就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典范啊!”

“哈哈哈哈!”

傻柱也在旁边摇头:

“该!这就是平时缺德事做多了!”

“连亲儿子都不认他!”

刘海中听着外面的嘲笑声,看着屋里正在互殴的儿子,看着哭得昏天黑地的老婆子。

那股子绝望,比西区厕所的屎味还要冲。

他突然明白。

那个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刘家。

那个让他挺直腰杆的“二大爷”身份。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

彻底死了。

最终。

存折被撕成了两半。

刘光天抢走了现金盒子,夺门而逃,临走时还啐了一口:

“以后别找我!我没你这个扫厕所的爹!”

刘光福也不甘示弱,抱着家里仅剩的一点值钱东西从后窗户翻了出去。

屋里。

只剩下一地狼藉。

还有两个抱头痛哭、众叛亲离的老人。

南锣鼓巷95号院,此刻被一片惨淡的白色覆盖。

往年这时候,院里该是热闹的。家家户户忙着囤大白菜,腌咸菜,甚至条件好点的,已经开始琢磨着过年怎么弄点肉票,包顿饺子。

但这几天的95号院,却死气沉沉,连声狗叫都听不见。

尤其是前院的阎家和后院的刘家,那更是如同刚办完丧事一般,透着一股子绝望的寒气。

前院,阎家那扇贴着封条的大门前。

阎埠贵缩在门廊的柱子后面,身上裹着那件不知穿了多少年、棉絮都板结成硬块的破棉袄。

他的眼镜早就碎了,现在用根细麻绳绑着一条腿挂在耳朵上,镜片上全是雾气和裂纹,让他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

但他也不需要看清了。

因为他的世界,已经塌了。

“爸……这雪下得太大了……咱们回吧……”

旁边,阎解成蹲在地上,两只手插在袖筒里,冻得直打哆嗦。他的那张脸,青一块紫一块,那是被保卫科审讯时留下的,也是昨天在全院大会上被人扔石头砸的。

“回?回哪去?”

阎埠贵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家没了……钱没了……名声也没了……”

“解成啊,你不想死吧?”

“你要是不想吃枪子儿,不想去大西北吃一辈子的沙子,咱们就得在这等着!”

阎解成听到“枪子儿”三个字,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带着哭腔说道:

“可是……可是洛川他能帮咱们吗?”

“咱们以前……那么算计他……”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阎埠贵咬着牙,像是要咬碎什么东西:

“咱们现在是什么?是落水狗!是臭虫!”

“洛川现在是什么?那是天上的龙!是大首长!”

“他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咱们爷俩活命的!”

“再说了,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看着他长大的邻居!我就不信,他心能那么狠,眼睁睁看着咱们去死?”

这是阎埠贵最后的赌注。

也是他最后的幻想。

他在赌,赌那个高高在上的洛工程师,还会念及那么一点点“邻里情分”。

虽然这情分,早就被他们一次次的算计给磨没了。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传来。

从后院的方向,挪过来三个人影。

正是被发配去扫厕所的刘海中,还有哭肿了眼的二大妈。

刘海中现在比阎埠贵还惨。

他在西区厕所扫了一天的地,身上那股子氨气味,那是怎么洗都洗不掉,已经腌入味了。

加上被撤职、被降薪、被儿子分家、被罚款。

这位曾经威风凛凛的二大爷,现在的背更是佝偻得像个罗锅,脸上那堆肥肉也耷拉了下来,透着一股子死灰气。

“老阎……你们也在这等着呢?”

刘海中看着阎埠贵,两人对视一眼,竟然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凉感。

这就叫:难兄难弟。

“老刘啊……”

阎埠贵叹了口气,把身子往里缩了缩,给刘海中腾了点避风的地方:

“你也……你也想求洛工?”

“不求能咋办啊?”

刘海中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也不嫌凉,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

“一千二啊!那是我的棺材本啊!”

“光天光福那两个小畜生,卷着家里的钱跑了!”

“我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要是交不上罚款,我也得进去蹲着。”

刘海中说到这,眼圈红了:

“我想明白了,咱们这院里,能救咱们的,只有洛川这尊真神了。”

“他跟杨厂长关系好,又是部里的专家。”

“只要他肯说句话,哪怕是跟保卫处打个招呼,咱们这罚款……是不是能缓一缓?或者是少交点?”

两个曾经在院里斗得不可开交、都想争那个“一大爷”位置的老头子。

此刻,却像两只丧家之犬一样,挤在一起取暖。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胡同口的方向。

那里,是洛川回家的必经之路。

雪,越下越大。

北风呼啸着卷过胡同,发出呜呜的怪叫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们的手脚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眉毛胡子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二大妈受不了了,哭着想回去,被刘海中一脚踹在腿上:“哭什么哭!想死你就回去!今天见不到洛工,咱们全家都得完蛋!”

阎解成也是冻得鼻涕直流,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个大虾米。

但阎埠贵和刘海中,却像是两尊风化的石像,死死地钉在原地。

这是求生的本能。

也是绝望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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