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灾祸的真正源头

“不过，陆先生，作为一个小说家的角度来看，你的推理还有一些细节，略有出入…”

陆观抬了抬眉毛，颇为感兴趣的问道：“说来听听”

李焕微微歪头，像是在给学生讲解一道有趣的难题：

“孙阿姨……她或许是个意外。我早听说她那栋楼有闹鬼的传闻，经常有人在半夜看到个小孩的黑影以及她死去的老公，不然你以为这个小区为什么那么多人搬走？因为闹鬼啊，哈哈哈，当然，这鬼故事给我提供了很多写作素材，便宜我了…”

“另外，陆先生，我说一点我自己的猜测，你可千万别把我当凶手啊，孙阿姨的奇怪能力自行演变，并非凶手刻意为之，当然也有可能有未知势力，但是凶手肯定是不知道。当然了，以一个推理作家的角度来，她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确实为凶手们吸引了部分视线，算是……无心插柳。甚至凶手为了干掉调查者，故意引诱调查者走进孙兰家那个陷阱”

“至于杨山……他的确是很好的烟雾弹。但那些流浪猫，并非全是凶手的‘作品’。有一部分，很可能是‘血刃’早期未完全受控时，本能驱使下的狩猎。另一部分……或许是某个凶手压力过大时的……‘发泄’。杀过人的都知道，杀人对普通人来说，会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

“或许当时需要维持‘链接’的稳定，需要安抚‘血刃’的躁动，也需要确保作为宿主的凶手不会彻底崩溃或反噬，凶手们需要一个发泄的手段…”

他说话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讨论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又或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那么，‘血刃’现在何处？李焕先生，不要再绕弯子了…为了完成你们的复仇，那么多无辜的生命死去！请问，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又不是害你们的罪魁祸首，他们凭什么来承受这些罪孽？”

陆观全身肌肉已然绷紧，精神感应全面展开，警惕着李焕任何异动。

刀哥那边暂时没有紧急信号传来，王海也随时可能成为变数。

李焕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陆观，望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

“陆先生，你相信‘不得已的选择’吗？”

“当你和你的家人、朋友被逼到绝境，尊严被践踏，未来一片漆黑，而眼前突然出现一条看似能够挣脱一切、甚至获得力量的道路时……你会怎么选？即使那条路，通往深渊。”

“那不是借口。”

陆观冷冷道：“无数人被逼到绝境，也没有选择变成吃人的怪物。”

“怪物？”

李焕轻声重复，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却更加深邃：“是啊，怪物。凶手们确实变成了自己曾经恐惧和厌恶的东西。但是陆先生，这个世界，这个城市，这片烂尾楼……它们本身，难道不就是一个更大的、吞噬希望和生命的怪物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理性：“凶手也是人，最初，他们也只是想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他们屡屡碰壁，深陷绝望的泥潭，妻离子散，背负巨债，生不如死，又有谁来管过他们？他们曾经也是好人…”

“凶手们没有力量，只能接受命运的嘲弄，当有了掌控力量的方法，有人会变成怪物，有人会变成改变规则的圣人”

李焕扬起手臂望向天空表情狂热！

陆观对李焕那种平静的疯狂感到心悸，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平常温和善良的男人！

李焕没有理会陆观惊讶的眼神，缓缓走回沙发边，但他却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陆观：“至于‘血刃’现在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陆先生，正如我之前所说，我只是一个无辜的推理小说作家，这一切都和我无关…”

看着面前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陆观眼中凶光闪烁，他发动探囊取物的技能，猛地握住了李焕的心脏！

他想逼李焕拿出贪婪血刃，和他拼个你死我活，但事实并没有如他所愿，李焕捂着胸口，扶着沙发缓缓地半跪在地上，他脸上虽然痛苦，但却依然在笑：“嘿嘿嘿，陆观，你是要杀了我吗？杀了一个无辜的普通人…你不会的，我看人很准的，你不会杀一个无辜之人…”

在即将捏碎李焕心脏的时候，陆观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他松开了李焕的心脏，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但是满头大汗淋漓的李焕却好像并不想放他走似的，在后面说出了一句，让他冷汗直流的话！

“陆先生，你为什么不说出你所推理出来的第四个凶手呢？是不确定？还是不相信，亦或是你不愿意相信？哈哈哈…陆先生，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陆观没有回答李焕的话，脚步一顿之后走出了房门！

而这时，小黑狗刀哥的电话打了过来：“陆观，你没事吧？贪婪血刃是不是在李焕那里，你们交手了吗？战况怎么样？有没有拿下他？”

陆观沉默了一下，说道：“或许李焕也是其中一个凶手，但贪婪血刃并不在他这，我已经快杀了他，他都没拿出来，我也将房间用精神感应了个遍，没有，这东西绝对不在他这…”

“那真是奇了怪了，贪婪血刃也不在王海这里，但是却王海理发店搜查的调查员发现那里有个地下室，里面有贪婪血刃残留的能量，还有各种被分割的尸体，以及人类的头发，所以说，那么贪婪血刃难道在…”

陆观静静的听小黑狗刀哥说完，随后他才说道：“我知道贪婪血刃在哪了，不在华欣欣那…，在那个变态光头纹身男肖芳芳那，这家伙贪婪血刃的缔造者，这场杀戮的源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怪谈协会的干部，而李焕，王海，李文涛，这些人只不过是怪谈协会的候选会员，只有培育出贪婪血刃，才能成为正式会员…”

“高芳芳利用了这些人想要复仇的心理，培育了贪婪血刃，但是他们可能都没能觉察到自己被肖芳芳那家伙给利用了，不，或许有一个人想到了，李焕，他知道事情失控了，他想要脱身，利用我们除掉肖芳芳，所以应该是他把贪婪血刃给了最不稳定的，也是体型差异最大的李文涛，就是为了让我们发现异常，这一切，或许都在李焕的算计之中…”

“肯定吗？”

小黑狗刀哥前面的都没怎么听，只是选择性的听到贪婪血刃在肖芳芳的手，它语气中全是好斗的兴奋！

“99%吧”

陆观随口说道！

“那我去会会他…”

说完，小黑狗刀哥就没了声音！

“喂，别冲动啊，咱俩一块儿去，那东西进化了，现在可是很强…”

之后陆观怎么发去信息，狗哥都不回！

“不行，我得赶紧过去…”

陆观抓紧朝肖芳芳那赶去！

而狗哥已经先一步到了这儿，没有任何废话，它直接变大，撞破了房门！

然而，穿着一身红色长裙，带着红色长发的光头，纹身变态男肖芳芳，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看到狗哥闯进来，他妩媚一笑，缓缓的站起了身！

没有任何耀眼的光芒或剧烈的能量爆发。

但已经赶到肖芳芳楼下的陆观的精神感应却瞬间刺痛！

他感觉到，以面前这栋楼为中心，整个空间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的那一丝极淡的甜腥味骤然变得清晰、浓郁！

而楼内，肖芳芳摊开的掌心上方，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点点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块般的物质凭空浮现，迅速凝聚、拉伸、变形……

最终，化为了一把尺余长、通体暗红、仿佛由无数细微血管和骨骼经络缠绕编织而成的短刃。

这把短刃，与昨晚那怪物手中狰狞的脊骨骨鞭截然不同。它更加精致，更加内敛，暗红色的刃身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脉动，散发着一种纯粹的、极致的、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贪婪气息。它没有华丽的花纹，却给人一种古老、邪恶、饥饿到极点的感觉。

正是异常物档案中记载的，“贪婪血刃”相对稳定的初始形态！

“你们终究还是找到这儿，不过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杀那些普通人积攒能量太慢了，只要杀掉你这只狗，或者杀掉那个姓陆的小子，贪婪血刃就会进化到终极形态，而我也不用再藏了…”

肖芳芳握着这把暗红短刃，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情人的手，但他的眼神却冰冷如霜：“轮流承载，分担侵蚀，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控制’，需要理解，需要引导，更需要……一个足够强大和稳定的‘核心’来容纳和驾驭它。”

他看向陆观，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小狗狗，你的身体很特别，你的精神很坚韧，你甚至能使用空间类异能……你是我观察这么久以来，见过的最完美的‘祭品’。”

“来吧，献出你的生命和灵魂，让这把杀戮之刃彻底觉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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