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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意外之客


沈霜刃是被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遍的酸痛给硬生生唤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像一滩水似的软在被褥里,动弹不得。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腰腹酸软无力的肌肉,腿根更是传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胀痛和酥麻。

她偏过头,枕边空空如也,只剩下他躺过的凹陷和一丝尚未散尽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不用想也知道,南晏修定然是准时上朝去了。

这人,精力未免也太旺盛了些……

沈霜刃暗自腹诽,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零碎又火热的画面——

红纱帐暖,烛影摇红,他滚烫的唇舌,他有力的臂膀,他不知餍足的索取,还有那些……

让她面红耳赤、现在想起来还腿软的荒唐地点。

从柔软的床榻到冰凉坚硬的书案,从贵妃榻到圈椅……

几乎将这寝殿里能落脚的地方都试了个遍。

光是回忆,就让她脸颊发烫,忍不住打了个细微的寒噤。

目光落在自己露在锦被外的手臂和肩颈上,上面斑斑点点的红痕紫印,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目,一直蔓延到被褥之下看不见的地方。

她索性放弃查看的念头,不用看也知道身上必定是“惨不忍睹”。

“青莹。”  她清了清嗓子,想唤人,却发现声音嘶哑得厉害。

守在殿外的青莹立刻捕捉到这细微的动静,小跑着进来,脸上带着喜色和关切:“娘娘,您醒了?”

沈霜刃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腰使不上劲。

青莹见状,连忙上前,小心地将她扶起,又在她背后垫上柔软的引枕。

“皇上什么时候走的?”  沈霜刃靠在引枕上,缓了口气,问道。

“回娘娘,皇上一早就起身了,卯时便去上朝了。”

青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整理着床铺,将被角掖好,“皇上特意吩咐了,不让任何人打扰娘娘安睡,让娘娘睡到自然醒。”

“哦。”  沈霜刃应了一声,心头微软,但想到他昨夜“作恶”时的霸道,又觉得这点体贴远远不够抵消。

“那给我梳妆吧,总不能一直躺着。”虽然浑身酸痛,但她也不愿赖在床上。

“是。”  青莹应下,转身对着殿外扬声道:“皇后娘娘起身——”

温热的水缓解了部分疲惫,沈霜刃更换上柔软舒适的常服,挽起简单的发髻,戴上几样素雅却不失身份的首饰。

镜中的女子,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慵懒与昨夜疯狂的余韵,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沉静。

看着镜中的自己,沈霜刃轻轻呼出一口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只是这开局……身体上的“战损”程度,实在超出了预期。

想到南晏修,她脸颊又微微发热,心底却漾开一丝甜意。

罢了,随他去吧。

略作沉吟,沈霜刃转身,步履虽比平日稍缓,却依旧带着惯有的利落,朝殿外走去。

“青莹,”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越,吩咐道,“跟我去西郊校场。”

青莹张了张嘴,想提醒娘娘今日是否该先歇息,或者处理一下宫中事务——毕竟已是中宫之主。

但话到嘴边,看着沈霜刃那双已然恢复锐利的眼眸,又咽了回去。

她家娘娘决定的事,几时容人置喙过?

再想想一早便雷打不动去上朝的皇上……青莹暗自叹了口气,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帝后二人,还真是……绝配。

一个是大婚次日便勤政不辍,一个是大婚次日便惦记着去操练兵士。

寻常人家新婚夫妻的温存缱绻、耳鬓厮磨,在这两位身上,怕是难得一见。

也不知该说是心系家国,还是……不解风情?

心里嘀咕归嘀咕,青莹动作却不慢,连忙应道:“是,娘娘。”

沈霜刃点了点头,没再多言,径直向外走去。

晨风拂过庭院,带着初冬的清寒,吹在脸上,让她精神又振奋了些许。

身上的酸痛依旧存在,但想到校场上那些等着她检阅操练的女子军,想到她亲手制定的训练章程,那股熟悉的、属于责任与抱负的力量,便渐渐充盈四肢百骸。

或许,活动活动筋骨,反而好得快些。

她如此想着,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

明月楼内,历尘兮一身绯色常服,正背对着门,俯身在紫檀木茶案前,一丝不苟地整理着刚清洗过的白瓷茶具。

楼内客人不多,只有零星的交谈声和楼下大堂隐约传来的算盘拨动声,衬托得这间雅室愈发静谧。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衣袂拂动声,如同落叶飘零,自身后极近处响起。

历尘兮手中擦拭茶盏的动作骤然一顿。

没有脚步声,没有推门声,甚至没有寻常高手刻意隐藏时那种过于凝滞的呼吸。

来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又或者……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他此刻才感知到。

一股寒意,倏地从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并非杀气,而是一种更令人心悸的、被深渊凝视般的无声压迫感。

历尘兮猛地扭过头,瞳孔在刹那收缩!

茶案后方,不到三步的距离,一道颀长的玄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然立在那里。

阳光从他身后洒入,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轮廓,却也让他的面容大半隐在逆光的阴影里。

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暗处亮得惊人,沉静,锐利,带着洞悉一切的淡漠,正静静地看着他。

那面容……历尘兮呼吸一窒,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

纵然对方穿着寻常富家公子的玄色锦袍,未戴冠冕,未佩任何彰显身份的饰物,但那眉眼,那气度,那即使收敛了所有外放威仪,依旧从骨子里透出的、不容错辨的尊贵与掌控感……

是南晏修!

他怎么来了?!而且是以这种方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明月楼,出现在他身后!

电光石火间,历尘兮脑中念头飞转,身体却已本能地做出反应。

他几乎是立刻便要屈膝行礼,那句“参见皇上”几乎冲口而出。

然而,就在他膝盖微弯、嘴唇轻启的瞬间,南晏修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手,一个极其细微的、制止的眼神递了过来。

历尘兮硬生生止住了下拜的动作,将那句“皇上”死死咽了回去。

但他深知礼不可废,更不敢在这位面前有丝毫怠慢,身体僵硬了一瞬,

随即以另一种方式,深深躬身,行了一个几乎与跪拜无异的、极为恭敬的大礼,

声音刻意压低了,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惶恐:

“黄……黄公子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在下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他将“黄”字咬得略重,巧妙地用了一个谐音,既未暴露身份,又表达了足够的恭敬。

南晏修看着他这番急智应对,面上并无多余表情,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依旧锁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极具穿透力的审视。

“厉掌柜,”  南晏修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这静谧的雅室内回荡,“好久不见。”

这五个字,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寻常故人寒暄。

但落在历尘兮耳中,却不啻于惊雷!心头警铃大作,背后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他强自镇定,脸上堆起惯常的、带着几分商人圆滑与江湖洒脱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此刻难免有些僵硬:

“黄公子这话说的……在下真是有些不明不白了。”

他微微直起身,但姿态依旧谦卑,目光却不敢与南晏修直视,只落在对方衣袍下摆,

“在下与黄公子,似乎……并不相熟?许是公子记错了,或是……认错了人?”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思索。

南晏修为何突然来此?是因为大婚宴席上看到了自己?还是……对明月楼起了疑心?小霜儿可知此事?

南晏修没有立刻接话。

他缓步向前,走到茶案的另一侧,目光掠过案上那些光洁的瓷器,又扫过雅室内的陈设,最后,重新落回历尘兮那张极力维持平静、却难掩眼底惊疑的脸上。

他并未因历尘兮的否认而动怒,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那笑容让他褪去了朝堂上那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帝王威仪,显露出另一种更为内敛、却也更加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不相熟?”  南晏修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光滑的茶案边缘,发出极轻微的“笃笃”声,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历尘兮紧绷的心弦上。

“或许是吧。”  南晏修语气悠然,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不过……我倒是觉得,厉掌柜有些面善。似乎……在何处见过。”

他刻意顿了一下,观察着历尘兮的反应,才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尤其是,昨日琼华殿上,南角那一席……厉掌柜与几位故友把酒言欢,风采照人,令人印象深刻。”

果然是因为大婚宴席!

历尘兮心头一沉,强压下紧张:“承蒙皇后娘娘抬爱,念及旧情,特邀在下等粗鄙之人入宫观礼,沾沾喜气。”

历尘兮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将沈霜刃推在前面。

他试图将话题引向“皇后念旧”,模糊自己的特殊之处。

南晏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凤眸里,映着历尘兮强作镇定的面容,也映着窗外流动的天光,幽深难测。

“皇后念旧,自是美德。”  南晏修顺着他的话,语气却听不出多少赞同,“只是……我有些好奇。”

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与历尘兮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亲密的探寻,却又裹挟着无形的压力:

“厉掌柜这‘旧’,究竟是与皇后旧到何种程度?又是以何种身份……能与萧将军那般人物,同席共饮,言谈甚欢?”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历尘兮所有精心编织的伪装,直抵内核。

“还有这明月楼……”

南晏修环顾四周,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千钧,

“生意兴隆,宾客盈门,厉掌柜经营有方,令人佩服。只是不知……除了这明面上的迎来送往,沏茶斟酒,厉掌柜私下里,还做些别的什么……‘生意’?”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轻,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深意。

历尘兮背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衫。

他感到自己像是被剥光了置于冰天雪地之中,又像是被置于放大镜下仔细审视。

南晏修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戳在他最不愿被触及、也最难解释清楚的地方。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给出一个足够合理、又能让这位疑心深重的帝王暂时满意的答案,

不仅他自己麻烦大了,恐怕连沈霜刃,乃至整个豕骨阁,都会受到牵连。

雅室内,空气凝滞,香炉里的青烟笔直上升,仿佛也被这无形的压力所冻结。

只有南晏修那平静却迫人的目光,和历尘兮越来越急促、却又不得不拼命压抑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无声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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