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不行的，我从未伺候过贵人

李公公一边走，还一边不满的瞪着小德子。

“还不快滚出去找人！再办不好，仔细你的皮！”

小德子忙不迭的应声，揉着发疼的后脑勺跑开。

走到无人处，忍不住低声抱怨：“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个差事……人家都想着怎么去巴结新皇，说不定还能混个御前伺候，将来还能当个总管什么的。我倒好，得守着个活死人……”

小德子满是不甘的抱怨，眼睛四处乱瞟，急切的想找个倒霉蛋来顶替自己。

就在此时，他看到不远处一个灰扑扑，瘦小的身影，正低着头，贴着帐篷边缘，一副想往营地外围溜走的样子。

看衣着，也不过是个低等的杂役太监。

“站住！”

小德子呵斥一声，快步上前，挺直了腰板，摆出几分‘管事’的架子。

“哪儿来的小崽子，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他上下打量着苏小鱼，见她身形瘦小，低着头不敢吭声，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那‘小太监’似乎被他吓了一跳，浑身一颤，怯生生的抬起头。

正是苏小鱼，脸上涂抹了点灶灰，显得灰头土脸的，眼神怯懦，躲闪。

“回、回公公，奴才是御马监那边的，刚、刚喂完马，想……想回去歇着……”

“御马监的？”

小德子上下打量她，见她年纪不大，面生，一副老实巴交，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

小德子清了清嗓子，故作严厉：“这都什么时辰了？营地里现在什么情况知道不？到处乱窜，万一冲撞了贵人怎么办？”

“奴、奴才不敢。”苏小鱼吓得缩了缩脖子，脑袋垂的更低，“奴才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等会儿！”见苏小鱼转身想走，小德子叫住了她：

“你叫什么名字？在御马监干什么差事？”

“奴、奴婢叫小余子，就是负责……嗯，清扫马粪，添草料之类的活计。”

小德子心中更喜。

清扫马粪，添草料，那不就是杂役了？

没背景，没人脉，最好拿捏。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怜悯的表情：“小余子是吧？看你年纪小，又老实，窝在马厩里能有什么出息？一身的马粪味儿，走到哪儿都被人嫌弃。”

苏小鱼适时的露出一点茫然和自卑，揪着衣角，显得无所适从。

小德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道：“眼下啊，有个天大的好机会，就看你识不识抬举了。”

“什……什么机会？”苏小鱼怯怯的问，眼中适时的闪过一丝微弱的好奇。

“咱们的太上皇，知道吧？”小德子伸手指了指静思阁的方向，故意压低了声音。

“刚从御帐挪过去，身边缺人伺候，李总管吩咐了，要找老实，本分，勤快，话不多的，我瞧着你……倒是挺合适。”

苏小鱼立刻惊恐万分，连连摆手后退。

“不不不……公公，我、我不行的，奴才笨手笨脚，从没伺候过贵人，万一出错……”

“怕什么？”

“正因为你没伺候过，才更老实听话，那些机灵的，心眼子多，反而不放心！再说了。”

小德子话锋一转，继续‘忽悠’：“这可是伺候太上皇！虽说……咳，眼下是静养，但那也是顶顶尊贵的人，你想想，你要是伺候好了，让太上皇舒心了，那是多大的功劳啊？

万一将来，新皇陛下仁孝，想起太上皇身边还有你这个尽心伺候的人，还能亏待了你？总比你一辈子扫马粪，跟牲口打交道的强吧？”

见苏小鱼有所动摇，他又赶紧加了一把火。

“这可是李总管亲自交代下来的差事，多少人抢还抢不到呢！我是看你顺眼，才提点你。你要是不愿意……哼！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连马粪都没得扫！”

苏小鱼‘吓’得脸色苍白，立马点头：“那……那奴才就……试试，还请公公多多提点……”

小德子喜上眉梢，拍着胸口保证：“这就对了！放心，跟着我，保管……呃，保管你先去试试。”

“记住，少说话，多做事，眼里要有活，太上皇说什么就给什么，不要问为什么，不该听的别听，不该问的别问，懂没？”

“懂、懂了！”苏小鱼‘傻乎乎’的点头，一副怯懦又努力想表现好的样子。

-

翌日，当楚琰拿出那份禅位诏书之后，早朝上炸开了锅。

众臣对此议论纷纷，疑惑不解。

“这怎么可能？昨日陛下还在与诸位大臣议事，怎么可能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

“诏书何在？可否容臣等一观？”

“陛下龙体究竟如何？为何突然禅位？臣等恳请面见陛下！”

各种惊愕，质疑交织在一起，在朝堂上吵的嗡嗡作响。许多大臣脸上都写满了惊惶。

楚琰高立在御座之侧，等众人差不多消化了这个消息之后，目光扫了杜尚书，沈墨言等人。

杜尚书会意，理了理衣冠，越众上前，朗声道：

“诸位！稍安勿躁！”

他这一嗓子，让朝堂暂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景王殿下手中的诏书，千真万确，乃是太上皇亲手所书，并加盖国玺！此事，不仅本官在场，沈大任，还有礼部王侍郎，刑部赵尚书等几位大人，皆可作证！”

“我等皆亲眼目睹太上皇挥毫，绝无虚假！”

沈墨言，还有昨晚参与逼宫的另外几位大臣也适时的上前。

“杜尚书所言极是，臣等皆愿意以官职担保，诏书确为太上皇本意！”

“既是太上皇亲笔，为何如此突然？陛下又何在？我等要面见陛下！”

杜尚书早有准备，闻言故作叹息：“太上皇年事已高，此次秋猎又受成王逆乱惊扰，龙体微恙，太医嘱咐需在静思阁静养，太上皇慈爱，为免朝局动荡，江山不稳，故在清醒之时，毅然写下此诏书，传位于景王殿下。

诸位若不信，静思阁就在猎场，哪位大人若执意要此刻面圣确认，可自行前往。”

话说到这份上，有一些性子较直的大臣，当即就不顾同僚劝阻，请求离朝前往静思阁求证。

楚琰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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