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站队
至此，这件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皇帝刚要转身回帐，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的脸都发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陛下！”
容贵妃急忙上前，满脸担忧的扶住他。
“您连日操劳，又受了太子殿下这事的打击，可千万要保重龙体啊！您若是有个好歹，臣妾可怎么办？满朝文武、天下百姓又该怎么办？”
话音落下，立刻就有一名大臣出列附和：
“陛下，贵妃娘娘所言极是，您连日劳累，又受此打击，龙体为重啊！”
“臣附议，眼下朝中事务繁杂，太子殿下又需静养，臣恳请陛下，允准三皇子殿下为您分忧，处理一些日常政务，以免陛下劳累过度。”
另一位大臣紧随其后：“杜尚书所言有理！三皇子殿下素来聪慧机敏，这些年也常伴陛下左右学习政务，办事稳妥可靠，臣举荐三皇子殿下暂代朝政，定能为陛下减轻负担！”
两人一唱一和，目光齐刷刷看向楚琰，满是拥戴之意。
楚琰心头一喜，面上却故作谦逊，连忙跪地推辞：“父皇，儿臣资历尚浅，恐难当此重任，还是等皇兄醒来……”
“陛下！”这时，又一位大臣上前来，提出了不同意见。
“三皇子固然出色，但其终究年幼，臣以为，成王殿下乃陛下手足，年富力强，且素来沉稳，或许也可为陛下分忧。”
成王，也是先帝的儿子，只不过其生母身份低微，当初只是个小小的贵人，生下成王后没多久就去世，成王在一众皇子中也一直都很低调，平庸无能，没什么存在感，是以平安的活到了现在。
因为在皇帝眼里，他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这些年，成王看上去也一直安分守己，当个闲散王爷。
这位大臣的话一出，楚琰的脸色就阴沉了几分。
一个整日里流连于花鸟虫鱼的废物王爷，也敢来和自己争？
正当楚琰给杜尚书递了个眼色，这时，门外有人禀报：
“陛下，成王在外求见，听闻太子殿下出事，忧心如焚，特带来民间外科圣手‘薛一指’前来，希望能为太子殿下略尽绵力！”
皇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众人都在为皇权而争夺，可这位平日里只知道风花雪月的弟弟，竟能如此及时的带来名医。
这份心意，让皇帝颇为受用。
“宣。”
很快，帐帘再次掀开，一位约莫四十出头，身着亲王服的男子稳步而来。
他面容与皇帝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为柔和，下颌留着短须，眼神温和，显得与世无争。
正是成王楚琮。
他的身后跟着一位布衣老者，背着药箱，目光矍铄，应该就是那位‘薛一指’。
“臣弟参见皇兄！”成王躬身行礼，语气沉痛。
“听闻太子侄儿遭遇不测，臣弟五内俱焚，想起早年游历江湖时，曾与这位薛神医有过一面之缘，其外科医术堪称一绝，故星夜将其请来，只盼能对太子的伤势有所助益，还望皇兄恩准。”
皇帝看到还是有人真心替太子着想的，心里舒坦了不少。
比起锋芒毕露，迫不及待的三皇子，这个弟弟显得更纯粹，更有手足之情。
皇帝点头，“你有心了，准，快带薛神医去为太子诊治。”
待成王起身，皇帝看着帐中心思各异的众人，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做出决定。
“太子伤重，朕心绪不稳，需得静养，即日起，朝中的一应事务，暂由三皇子楚琰，与成王楚琮共同协理，若遇大事不决，再报与朕知。”
楚琰袖子里的拳头捏得咔擦作响，脸上却不得不维持着恭顺：
“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重托！”
心里却在暗骂成王的无耻。
……
有了薛一指的加入，太子的伤势很快得到专业处理。
好消息，次日清晨，太子楚钰便从昏迷中醒过来。
坏消息，太子的双腿经脉尽断，薛一指也回天乏术，并且宣布，日后楚钰想要站立行走，除非有奇迹发生。
这番话，无异于宣布了楚钰的‘死刑’。至此，朝堂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一个无法站立，行动离不开轮椅的储君，如何能君临天下，祭祀天地？
于是瞬间，原本有许多在观望的大臣，心中那杆秤，发生了剧烈倾斜。
虽然，大家也很同情太子的遭遇，可眼见太子已经没了指望，此时若再不表明立场，待日后新的储君继位，焉能还有自己的位置？
若说先前朝堂上只是暗流涌动，此刻几乎变成了明目张胆的站队。前往三皇子楚琰的营帐问候，或者汇报政务的官员络绎不绝，门槛都要被踏破。
成王楚琮这边，虽不似三皇子门庭若市，却也悄然聚集了不少官员。
而太子的营帐前，则迅速冷落了下来。
听闻太子清醒后，从贴身内侍口中得知自己的双腿，再也无法站立的事实，他沉默了很久，先前那双清亮睿智的眸子，变得沉寂，灰暗。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大圈。
皇帝在听闻后，也是茶饭不思，强撑着病体去探望后，回来就病倒了，缠绵病榻。伺候汤药，服侍起居等事宜，全都落到了容贵妃身上。
至此，前朝后宫，皆由三皇子母子把持。
与此同时，沈光年的调查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根据苏小鱼的描述，就在事发前一晚，三皇子身边的侍卫副统领吴铁曾来过马厩，对‘照夜’做了手脚。
于是，沈光年立刻调来了太仆寺下属精通兽医学问的兽医博士，和几位助手，对‘照夜’进行全方位检查。
然而，几位兽医围着‘照夜’仔细查看了半天，还检查了马鞍，缰绳，连马蹄铁都看过了，包括‘照夜’的口舌，排泄物等，结果得出结论。
“禀掌印，此马除了前腿的摔伤外，我等并没有发现任何中毒或者服用过药物的痕迹，马具也完好无埙，并没被动过手脚。”
苏小鱼在一旁听得心急如焚。
“这不可能！”
吴铁那晚冒险前来，不可能什么都没做。
‘照夜’的突然发狂，肯定有问题。
怀疑归怀疑，可她拿不出证据。
苏小鱼亲自走到‘照夜’身边，轻柔的抚摸着马颈，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从头到尾，一寸寸仔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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