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儿是榜首
回府的马车上，萧灵犀靠在软枕上，脑子里回想起刚才见到的沈家老母和嫂子那一幕，只觉得心里还堵得慌。不禁感慨：
“还好当初本小姐迷途知返，没跟这一家子恶人沾上半点关系。”
要不然，等将来真的和沈墨言成双成对，嫁去江南，还不得被这一家子给恶心死？
苏小鱼也颇为认同的点头：“这件事呀，倒是让奴婢想起了厨房王婶养的那只花母鸡了！”
“嗯？”萧灵犀被她这奇怪的比喻吸引了注意力。
“那只花母鸡呀，每次下一个蛋，就会“咯咯哒咯咯哒”叫个不停，恨不得让全院子的人都知道她的功劳，围着食槽转悠，觉得谁都得多给它撒一把米才行。”
“就像这有的人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家里出了个‘金蛋’，恨不得把‘我儿子是状元’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满世界炫耀呢。”
萧灵犀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方才的郁闷也一扫而空工。
她用扇子在苏小鱼头上点了点：“好你个苏小鱼，这张嘴，损起人来，还一套一套的，不过……这话还真是贴切，就是只聒噪又惹人厌的老母鸡。”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苏小鱼想到什么，又问：“不过二小姐，明天就是放榜的日子了，奴婢可否也跟着去看看热闹啊？”
现在二小姐的剧情已经改变，也不知道沈墨言最终能不能中状元。
若是不能，她倒是很想欣赏一下沈家婆媳的精彩表情。
萧灵犀也正有此意，“正好，明天我也要去给二哥看榜，既然想去，那便一起吧。”
……
很快，到了放榜这日。
天刚蒙蒙亮，贡院外面的街道早已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
除了学子，家仆，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以及各府派来打探消息的下人，张贴皇榜的墙壁更是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人声鼎沸。
苏小鱼乘坐侯府的马车，只能远远的停在街角，看着这恢弘的场面，不由得咋舌。
【原来这就是古代放榜的场面，不得不说，堪比现代的明星演唱会啊。】
【这人都快要被挤成了肉饼吧。】
萧灵犀也蹙眉，吩咐道：“让下人们机灵点，挤到前面去看，看清楚二哥的名字就赶紧回来报信。”
不知过了多久，几名身着公服的衙门官差手持皇榜，神情肃穆的分开人群，将一张又大又长的红纸贴在了墙壁上。
人群也跟着骚动起来，后面的人踮着脚，前面的人伸长了脖子，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中了！我中了！”
“唉……又没有……”
“让一让！让一让！我看不见！”
“哪个是头名？状元是谁？”
一片混乱声中，侯府小厮满头大汗的挤了回来，气喘吁吁的跑到马车前。
“二小姐，大喜！二公子中了，名次是三甲第十七名，赐同进士出身！”
这个名次，算是中等。不过能上榜，就已经是意外之喜。
萧灵犀和苏小鱼同时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听见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夸张，带着破音的尖叫声：
“中了！中了！状元！我儿墨言，是榜首啊，是状元啊！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苏小鱼定睛一看，正是昨日在绸缎铺子见过的那位沈家老母，此刻激动得手舞足蹈，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身旁的两个沈家嫂子同样喜极而泣，忙不迭的奉承：
“娘！是真的！小叔子真是状元！”
“沈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苏小鱼透过车窗，恰好看到被人群簇拥着的沈墨言。
他今日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衫，此刻也是满面的春风得意，壮志凌云。
他好像也发现了侯府的马车，正准备抬脚朝这边走过来，可还没迈出步子，一旁早有几位衣着体面，像是官员或者富商一样的男子一拥而上，瞬间将他围在了中间。
“原来你就是榜首。”
“恭喜沈公子高中状元，少年英才，前途无量啊！”
“沈状元，鄙人乃吏部王侍郎府上……”
“沈公子，我家老爷想请公子过府一叙，不知可否赏光？”
一时间，恭贺声，邀请声全都围绕着沈墨言，不绝于耳。
苏小鱼睁大了眼睛，心里早就已经开始刷屏。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榜下捉婿呀！现场版的果然比电视剧里演得还要夸张！这些人动作也太快了吧，跟抢五毛钱一板的特价鸡蛋似的。】
看了一会儿，苏小鱼收回目光，撇撇嘴，“二小姐，看来那只‘老母鸡’，今天是真的下了个‘金疙瘩’呢。”
萧灵犀隔着车帘，虽未亲眼见到沈墨言那张脸，但听着外头的喧闹声，只冷冷的吩咐了句。
“回府。”
苏小鱼咂咂嘴。
【二小姐心里肯定也不舒服，虽然二公子中了也是喜事，但被沈墨言这个伪君子给压了一头，还是状元……唉！】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车驶离了现场。
苏小鱼余光还看到沈墨言似乎正朝着这边看过来，她心里立即警铃大作。
这伪君子！该不会还想来纠缠二小姐吧？都当上状元了还这么阴魂不散！不行不行，得赶紧让二小姐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马车在行驶到一半的时候，不知怎地，还是被沈墨言给追上了。
“灵犀小姐。”
他估计是抄的小路，很快出现在马车前面。
此处毕竟是大街上，往来也有不少行人的，若是被有心人看到，恐会影响二小姐声誉。
正当苏小鱼想找个由头将人赶走时，萧灵犀冷着张脸，已经先一步掀开了车帘。
“沈状元。”
“你如今已是天子门生，不去应付那些道贺的同僚，和捉婿的贵人，当街阻拦我的车驾，意欲何为？”
沈墨言见她终于肯露面，眼底闪过一丝希冀，也顾不得许多，急切道：
“灵犀，我……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聊聊。”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萧灵犀果断拒绝，眉宇间满是不耐。
“让开！”
沈墨言脸上的血色褪去一些，变得有些难看。
“灵犀，你非要如此吗？难道……”
“难道之前你我二人相遇，一起读书习字的情谊，都是假的吗？”
“这段时间我一直忍着没去找你，就是想着，待我金榜题名，有了功名在身，能与你的距离更近一些，能……堂堂正正的站在你面前，灵犀，我喜欢你，我想求皇上赐婚，娶你为妻！”
“沈状元！请自重！”
话音未落，苏小鱼已经一个箭步从车厢里钻出，立在车辕上，努力摆出一副凶悍的架势，打断他。
“你如今是状元不假，但天子脚下，王法森严，当街阻拦侯府千金的车驾，惊扰贵女，该当何罪？！”
“你口口声声说待我家小姐好，这般行径，与那些登徒子何异？莫非是想故意败坏我家小姐名声不成？”
她这话说得又急又响，字字在理。
沈墨言一噎，脸色一阵青白。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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