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让灵犀受些委屈，是对小鱼的保护
他想起苏小鱼曾经那些未卜先知般的‘心声’。想起了她总念叨的‘原书’、‘剧情’、‘官配’……
难道，她真的是因为窥探和干预了所谓的‘天命’，才遭受到反噬？
这个认知，让萧景珩心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心疼。
他紧握住苏小鱼的手，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无论什么原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也一定要她醒过来。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向太医，声线紧绷：
“太医，此症……该如何医治？她何时能醒？”
太医捋了捋胡须，沉吟道：“世子稍安，既是‘离魂’之症，非金石汤药所能速效。老朽观其脉象气息，虽显离奇，但根基尚稳，体内生机并未断绝。”
“依照脉象推断，大约两个时辰左右，或能自行转醒。”
听到‘两个时辰’，萧景珩紧绷的心稍稍松了一丝，但目光依旧锁在苏小鱼脸上。
“老朽先开一剂安神的方子，温养气血，煎后若能喂下，或可以助她稳固心神，滋养体魄，于恢复有益。”
“但能否醒来，关键仍在于她自身。”
说完，太医写下药方，递给一旁的侍从。
临走前，太医又嘱咐他：“世子，此症古怪，在姑娘醒来前，需保持环境安静，勿要再受惊扰，若能醒来，切记要仔细观察她醒来后神志是否清明，言行是否有异，若有反复，还需再议。”
萧景珩将太医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沉声道：“有劳太医。”
送走太医后，萧灵犀刚好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
她一进屋，看到自家大哥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心下一松。
刚才她偷偷去见了沈墨言，结果话还没说上几句，远远的就瞧见侯府的下人似乎在寻她。
萧灵犀做贼心虚，吓得立马躲了起来，直到确定下人走远，才匆匆与沈墨言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回府。
“大哥，你吓死我了！我看到太医出去了，还以为你怎么了呢！急急忙忙叫我回来，到底什么事啊？”
萧景珩转过身，面色沉郁：“我让你在宴会上看好她，你就是这么看的？”
萧灵犀被这没头没尾的质问砸得一懵，顺着视线看向床上昏迷的苏小鱼。
这才反应过来，大哥兴师问罪的对象是谁。
她顿时觉得委屈极力。
“大哥，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她是丫鬟我是主子，我能时时刻刻不眨眼的盯着她吗？宴会上人那么多，她自己贪嘴好吃，东跑西窜的，我哪儿管得过来！”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全然没注意到萧景珩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再说了，她自己身子骨不争气，晕倒了怎么能怪在我头上……”
“闭嘴！”
萧景珩冷声打断她，周身散发的寒意让萧灵犀瞬间噤声。
“她若有事，我唯你是问！”萧景珩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萧灵犀被他毫不留情的冷厉给震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大哥。
“大哥！你为了一个丫鬟，竟然这么说我！”
“你……不可理喻！”
萧灵犀心头涌上一丝委屈，眼眶泛红，说完这句就哭着跑了出去。
长风适时的上前，小心劝道：“世子，二小姐年纪尚小，心性单纯，这样斥责她……是否太过严厉了些？”
萧景珩闭上眼，揉了揉眉心，脸上闪过一丝疲惫。
她何尝知道这事与灵犀关系不大，他也并非不明事理，迁怒于人。只是……
小鱼这病症来得太过诡异和离奇，绝非寻常。
若让外人知道她可能因窥探天机，干预命数而遭反噬，小鱼立刻就会被当做妖异，后果不堪设想！届时，连他都未必能保得住她。
所以，他必须用一个最寻常，最不易引人怀疑的理由，来解释她的昏迷。
让灵犀受些委屈，反而是对苏小鱼最好的保护。
“无妨，让她受些教训，日后行事也能更稳妥些。”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你去查一下，今日宴会上，小鱼都接触了什么人，吃了哪些东西，事无巨细，一一报我。”
“是，世子。”
长风领命而去。
之后，萧景珩命人将小鱼送回她自己的小院，命人妥善照看，自己则去了书房，写下一封信，再让心腹手下送出去。
晚些时候，柳氏回府了，听说了小鱼的事，也很担心。还命人送来了好几样补品，说是给小鱼补身体。
赵妈妈代替小鱼收下，受宠若惊，连连谢恩。
萧灵犀听说后，气得晚饭都没吃。
母亲和大哥，一个个的，心都偏的没边了。
“凭什么！一个丫鬟罢了，倒像是天塌下来似的！”
她撅着嘴，对着紫苏抱怨，心里酸溜溜的。
但想到苏小鱼在宴会上帮助过自己，她也只能兀自生闷气。
她越想越觉得，好像这个家里，就只有二哥能理解她，跟她是一头的。
可惜二哥去学院了，要下个月才能回来。
“要是二哥还在就好了……”
忽然，萧灵犀脑海中灵光一闪！
二哥去书院温书，是要参加科考的。
而沈墨言，此番入京不也是为了参加今年的秋闱考试吗？
那她可不可以借着去看望二哥的名义，去书院，然后，不就可以‘偶遇’沈墨言了吗？
她甚至还想着，或许可以利用二哥的资源，暗中帮沈墨言一把！
比如，将二哥那里用不到的，或者大哥批注过的经典文集，时策范文，‘悄悄’借给沈墨言参阅？
……
夜色渐深，苏小鱼是在一阵口干舌燥中悠悠转醒。
睁开眼，发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间帐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自己的皂角香。
不是马车里那股清冽的檀香。
她刚准备撑起身子坐起身，就见房门刚好被人从外面打开。母亲赵月茹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见她醒了，先是松了口气，随即脸上涌上担忧又心疼的表情。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算醒了！”
赵月茹快步走到苏小鱼床边，将药碗放在小几上，伸手探了探她额头。
“你说说，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去参加个宴会也能把自己吃晕过去！”
“吃……吃晕过去？”
苏小鱼一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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