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情之一字
有一人提起这事,就有更加多的人参与讨论进来,因为这是功利千秋的大事,文臣武将所求,不就是在史书上占据一席之地吗?
一时间,太后的寿诞,臣子们都不关心送寿礼了,讨论起棉花种植的事来了。
既然能够做被子,就一定可以用来做棉服。
李元恪没想到沈时熙会来这一手,用这种方式,把棉花种植的事推出来,只要引起了朝臣们的重视,就不愁推广不下去。
趁着这个机会,李元恪就把棉花推广的事安排下去了,由工部主导,让裴宴礼督办。
皇后费尽心思弄来的双面绣屏风就被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德妃趁此机会落井下石,笑道,“皇后娘娘,您瞧皇贵妃娘娘这寿礼如何,可不是把咱们的都比下去了,臣妾就说,娘娘都不必为皇贵妃担心呢!”
连裴高氏都对这棉花被子感兴趣了,皇后气得心肝儿疼。
“德妃妹妹还是先关心一下你的寿礼吧,也不知今日还能不能献出去呢?瞧着,别一会儿没机会献了。”
德妃笑道,“宸元皇贵妃的寿礼能够让皇太后如此高兴,便是替臣妾们尽孝心了,臣妾的便是献不出去,又如何呢?”
这就刺中了皇后了。
“她也能替代得了你们?”皇后生怒。
德妃就不说话了,点到为止,省得把这婆娘惹发疯了,她可不是宸元,收不了场,皇上怪罪下来,得不偿失。
众命妇们围着皇太后讨论,恭维的话一箩筐一箩筐地说,又不花钱,把皇太后逗得乐呵呵。
昌宁侯太夫人就趁机夸道,“这有了好物件儿还得会用才行,以前臣妇就听人说,这棉花种着好看,哪里想到,还有这种功用?亏了皇贵妃心思灵巧,才想得到呢!”
皇太后对沈时熙有意见是自家的事,断然不会当着外头显露半分,她要顾忌皇家体面呢。
“她是个聪明孩子,也孝顺,有她辅佐皇上,哀家少操多少心。”
后面献寿礼,就没有起任何波澜了。
晋王府的寿礼也是价值不菲,裴相这边的人就不吝赞美了一番。
用过寿宴,沈时熙就笑道,“太后娘娘,臣妾还让教坊司准备了一台戏,这会儿用完了寿宴,时辰还早,要不,请您赏光移步去瞧瞧,不吝给臣妾一点脸面?”
皇太后被巴结得浑身舒泰,“你这孩子,成日里那么忙,一年到头,总是叫教坊司给哀家准备这戏那戏的,生怕哀家乐不着,也不怕把自己累着!”
她让沈时熙扶着走,吆喝道,“你们也跟着哀家一起去瞧瞧,宸元让人排的戏,就没有不好看的。”
这一年,戏曲在京城里也渐渐地流行起来了,不过外头都是胡乱排的,要看正宗的,就只有宫里才有,谁不想看?
一窝蜂地都去了畅音阁,男一波,女一波,男的陪着皇上,女的陪着皇太后。
戏曲名字叫《河清海晏》,这就很好!
咿咿呀呀地唱起来,连裴相都跟着打拍子,戏台上的扮相都是神仙,内外命妇们就一个个都带着虔诚的心看着,竟然还有那以前不信佛的,现在跟着信了。
后面,所有的扮演者,四方八路的神仙们,都跪下来给皇太后贺寿,皇太后激动得差点要站起来了,眼里闪着泪花,“好,好,好,赏,重重有赏!”
不管是臣子们,还是命妇们都夸皇太后,夸皇上和宸元皇贵妃孝顺,里子面子都有了,皇太后能不高兴,只觉得舒畅极了。
寿诞圆满落幕,本来是皇后准备的,最后盛名都归了沈时熙,她就落了一场操劳。
回到凤翊宫,皇后气得都生结节了,心口一阵阵地闷疼。
瞿嬷嬷赶紧安抚,“您可得宽心,这气怒极伤身呢。”
“本宫为了母后今天的寿辰,费心费力地准备了大半年,结果,风头全叫她出了!她弄的那棉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本宫之前怎地从来没听说过?”
瞿嬷嬷劝道,“说了是给那贫穷老百姓用的,大户人家,权贵世家,还有这宫廷皇室,谁会用那玩意儿?没得寒碜人!”
“是啊,世家贵族,谁家公子姑娘不是缓带轻裘?可是,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她做的那些事,总是能够叫皇上喜欢呢;
皇上已经快有一年没有来凤翊宫了,他到底还记不记得本宫这个皇后?”
皇后哭得很伤心,瞿嬷嬷心疼死了。
她自己一手养大的姑娘,能不心疼吗?
情之一字,实在是太过伤人了。
“娘娘,皇上他是帝王啊,您不可把心思放在这上面,您的本分是管好六宫,养好身子,早早地诞下嫡子;
皇上如今不来,也是因着您的身子没养好,若如今便怀了身孕,可如何是好?”
皇后这才收了泪,吩咐人把那苦药汤子端来给她喝。
一天三遍,她已经喝了一年多了,喝的闻着都反胃了,好在她的身体确实在一日日地好转。
乾元宫里前些日子改造过了,增加了一处琉璃殿宇,四面都是墙,但屋顶是整片的琉璃盖成的,用新烧制的水泥封好。
殿内种了花草,放了些桌椅板凳,如今加了一张榻。
两个妖精这会儿正在榻上打架。
天上只有很浅的几颗星子在闪烁,没有月亮,但沈时熙一身皮子,在微弱的灯里闪着白光。
李元恪摸着这比上好的绸缎还要丝滑的后背,牙关紧咬,眉头蹙着。
沈时熙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额头上的汗水滚落下来,颗颗滴在他块垒般的胸肌间,蜿蜒流下。
沈时熙没了力气,李元恪起身将她抱起来。
他的身形雄壮,但不显粗犷,和他日日坚持练习骑射有关,宽胸窄腰,后背坚实,力量感爆棚。
两条臂膀,也十分有力。
沈时熙就被他这样托着,攀住他的宽厚的肩背。
双腿环在他的腰上,时间长了,腿酸得很。
“李元恪,不要了,到榻上去。”
“不去,老子说去外面骑马,你也不去。”
沈时熙无语了,抗议地晃悠双腿。
李元恪催着她,“再来!”
“腿软,腿酸,不来!”
她自己也没忍住,晃悠了几下,两人不由自主地将对方抱紧。
李元恪也有些失力,将她放榻。
榻是紫檀木的,十分结实,高度也非常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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