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她要他痛，要他疯！
邮件的标题是——【关于司唐礼先生的背景调查报告】。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附件。
报告的第一页，就是司唐礼的证件照。
金丝眼镜，温润儒雅，和他昨晚见到的一模一样。
秦程屿的目光往下扫。
【司唐礼，现年27岁，司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六年前，于海城高速公路遭遇重大车祸，被警方判定死亡……】
【经查，当年车祸系司家内部夺权所致，司唐礼将计就计，假死脱身，于海外建立商业版图，势力庞大，此次回国，意在夺回司氏集团掌控权。】
秦程屿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些都不是重点。
他快速地往下滑，直到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像一根毒针，狠狠扎进了他的眼睛里。
【补充关系：司唐礼与谭诗妤女士为高中同学，二人于高二下学期开始交往，关系亲密，是海城一中公认的“金童玉女”，被视为对方的“初恋”。】
报告里，甚至还附上了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扒出来的、已经微微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穿着一中校服的少年和少女并肩站在阳光下的操场上。
少年眉眼带笑，温柔地看着身边的少女。
而那个少女，扎着高高的马尾，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灿烂又羞涩的笑容，正仰着头，眼里的光芒，几乎要溢出屏幕。
那个少女，是他的谭诗妤。
他从未见过她那样的笑。
在他面前，她要么是带刺的玫瑰，要么是慵懒的猫，可她从未像那样，笑得眼里有星星，仿佛那个少年就是她的全世界。
原来，她不是不会笑，只是不对他笑。
原来，他秦程屿费尽心机、耗尽三年的婚姻，都抵不过一个“死而复生”的初恋。
“初恋”……
“金童玉女”……
秦程屿拿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个男人，不是什么野男人。
是她死去的白月光，是她心口的朱砂痣！
怪不得！
怪不得她那么坚决地要离婚！
怪不得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因为她的初恋回来了！那个她以为死了的人，活生生地回来了！
所以，他秦程屿算什么？
一个可笑的替代品？
一个她为了家族不得不嫁的工具人？
这三年的婚姻，在他这里是刻骨铭心的爱与折磨，在她那里，是不是只是一个笑话？！
一股从未有过的、被欺骗和背叛的巨大羞辱感，瞬间将他吞没。
秦程屿的眼底，最后一丝理智的火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心惊胆战的疯狂和偏执。
暴怒之下，砸烂手机。
“谭诗妤。”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一字一句，轻轻地念出她的名字。
“你想回到他身边？”
“我偏不让你如愿。”
他摸出另一部备用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找到她。”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找到谭诗妤。”
“现在，立刻，马上！”
……
谭诗妤刚在新租的公寓里洗完澡。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她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和依旧平坦的小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离开了那栋别墅，离开了秦程屿，空气都仿佛清新了许多。
桌上的手机亮着，上面是闺蜜林薇刚推给她的，海城最顶尖的离婚律师的联系方式。
只要签了字，她就彻底自由了。
可不知为何，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她轻轻抚上小腹，眼神挣扎。
这个孩子……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谭诗妤以为是自己叫的晚餐外卖到了，随手裹紧浴袍，趿着拖鞋去开门。
“您好……”
话音未落，门一打开，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门外站着的，不是外卖员。
是秦程屿。
他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身戾气，双目赤红，脸色白得吓人。
他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谭诗妤心头巨震，下意识地就想关门。
一只大手猛地卡住门缝，巨大的力道让她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秦程屿挤进门，反手“砰”的一声将门重重甩上，反锁。
“咔哒”一声，也锁住了谭诗妤所有的退路。
“躲在这里，是等他来找你吗？”
秦程屿一步步逼近，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将那部备用手机，狠狠地戳到谭诗妤的眼前。
屏幕上，正是那张她和司唐礼的高中合照。
谭诗妤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了……他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为了他，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跟我离婚，对不对？”
“谭诗妤，你看着我。”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你从来没有对我那样笑过。”
他的声音很轻，那不是质问，而是一种被最爱的人背叛后，破碎的控诉。
谭诗妤被他眼底的疯狂和痛苦刺得心口一窒，随即，更汹涌的愤怒涌了上来。
他有什么资格用这种眼神看她？
“是！你满意了？”
她挣脱他的手，冷笑出声，“我就是为了他！秦程屿，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要不是他当年出了意外，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她就是要用最恶毒的话刺他。
她要他痛，要他疯！
“你再说一遍！”
秦程屿的理智，在她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彻底崩断。
“我说你……”
谭诗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程屿猛地推到墙上。
冰冷的墙壁撞得她后背生疼。
“我信了你的鬼话，以为你只是在闹脾气！”
他死死地将她禁锢在墙壁和自己身体之间，眼底疯狂。
“谭诗妤，你把我当傻子耍？”
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茶几上，她未来得及关掉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离婚律师的资料页醒目刺眼。
秦程屿笑了。
那笑声，低沉、破碎，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阴冷。
他松开谭诗妤，一步步走向那台电脑。
谭诗妤心头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秦程屿，你想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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