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蚁梯上岛 剑匣锈剑
伯言肉体都有些无法控制了。
“这东西……太危险了……”
他扛不住,灵力混乱,整个人向下坠落。三百只雷行蚁在地面上铺开,就像是一张网,在坠落的下方准备接住伯言;同时向空中打出闪电,闪电的分支击中伯言,缓解了他向下坠落的同时,也通过闪雷将其无法消化承受的阳遁之力给散到了空中。
砰!
伯言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他挣扎着爬起来,大口喘息着,浑身都在颤抖。那些雷行蚁围在他身边,发出焦急的嗡鸣声。
“呼…还好你们都聪明了...”伯言低声道,取出几颗疗伤丹药服下,开始调息恢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抬头望向那座浮空岛,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至阳闪雷。
这东西,绝对不是元婴期修士能抵挡的。能布下这种防御的人,修为至少是化神期。而那浮空岛能够在这种雷暴中屹立不倒,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要是没有雷行蚁帮自己散出那庞大的阳遁之力,自己身体可能会爆裂而亡。
“叶无伤……”伯言喃喃道,“你到底上面藏了什么啊?”
他坐在地上,望着那座浮空岛,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直接飞上去是找死。那道至阳闪雷只是警告,如果他再敢飞,下一道可能就直接要了他的命。可要他放弃,他又不甘心。那座岛上一定有重宝,否则不会布下如此恐怖的防御。
“不能飞,那就爬上去。”
伯言目光落在那三百只雷行蚁身上。
这些雷行蚁可以在雷暴中自由行动,甚至能够主动引雷。如果让天灾军蚁从地面开始,一层一层地搭建通道,他就可以沿着那条通道走上去,根本不需要飞行。
他放出储蚁盒中的天灾军蚁,其他属性的军蚁构成台阶,而雷蚁在最上层保护下面的天灾军蚁。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可行。
伯言心念一动,天灾军蚁立刻行动起来。它们爬到一处相对陡峭的岩壁前,开始用颚足在岩石上凿出凹槽。那些凹槽虽然浅,但足够它们抓牢。一只爬上去,然后第二只爬到它背上,第三只爬到第二只背上……就这样,一层一层,硬生生搭建起一条通向高空的“蚁梯”。
伯言看着这条蚁梯,心中忽然想起那些死在浮空岛下的修士。他们每一个人都想飞上去取宝,结果都被至阳闪雷劈成了焦炭。可他们从来没想到,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爬上去。
“估计世间也只有天灾军蚁可以这么玩,其他的灵虫和灵宠估计都危险。”
随着时间流逝,一个军蚁构成的登天阶梯就构成了。
“有时候,越是简单的方法,越有效。”他低声道,开始沿着那条蚁梯向上攀登。
蚁梯虽然简陋,但足够稳固。那些天灾军蚁的颚足深深嵌入岩石,相互之间紧紧勾连,形成一条近乎垂直的通道。伯言手脚并用,一步一步向上爬。虽然慢,但比飞在空中被至阳闪雷劈要好得多。
爬了半个时辰,他终于来到浮空岛的边缘。
那是一块巨大的暗金色岩石,表面光滑如镜,隐约可见雷光在上面流转。伯言从蚁梯上跳下,落在岩石上,四下打量。
这座浮空岛比他从地面看到的要大得多。岛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宫殿。宫殿通体由暗金色的不知名金属铸成,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透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殿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以古篆写着三个大字——
雷殛宫。
伯言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瞳孔微微收缩。
雷殛宫。这是叶无伤的宫殿。
他深吸一口气,向宫殿走去。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住,目光落在地上。
那里倒着几具尸体。
“还有高手?!”
从衣着打扮来看,这些人至少是元婴期的修士。他们的死状比地面上的那些修士更加凄惨——浑身焦黑,四肢扭曲,脸上的表情凝固在生前的最后一刻,那是极致的恐惧和不甘。
伯言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其中一具尸体。
“能飞到这里的,至少是元婴中期。”他低声道,心中涌起一阵后怕,“可他们还是死了,死在宫门前。”
他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殿门。门上隐约可见一道道雷光在流转,仿佛在警告一切敢于靠近的人。
伯言站起身,继续向前走去。走到宫门前十丈处,他忽然停下脚步。
地上立着一块石碑。石碑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几行银光流转的大字:
“到此石碑者,拜我可获赠宝。”
伯言看着那几个字,眉头微微皱起。
拜我可获赠宝。这话说得简单,可谁也不知道,这“拜”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心实意地叩拜,还是只要做出行礼的姿态就行?是必须跪拜,还是只需拱手?
那些死在宫门前的元婴修士,难道是因为没有“拜”,才被雷劈死的?
伯言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既然来了,拜一拜又如何。”
他整了整衣袍,向前走出三步,在石碑前站定。然后,他双手抱拳,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膝盖。
“晚辈龙伯言,偶入雷境,得见前辈仙踪。今日冒昧登门,只为一睹前辈遗泽。若有不敬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片刻后——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忽然剧烈震颤起来!那座悬浮了不知多少年的浮空岛,竟然开始缓缓下降!那下降的速度不快,但极为稳定,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一切。
伯言稳住身形,眼睁睁看着那座浮空岛一点一点落向地面。周围的雷暴开始减弱,那些之前狂暴无比的至阳闪雷,此刻竟然全都安静下来,仿佛在等待什么。
一炷香后,浮空岛稳稳落在地面上,与大地融为一体。
伯言抬起头,看向雷殛宫的大门。那扇紧闭的殿门,此刻正缓缓开启。门楣上那张隐藏的符箓,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如同一片枯叶,飘到他面前。
伯言伸手接住那张符箓。
符箓入手温润,通体呈淡金色,上面以古篆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极其复杂,有些甚至是他从未见过的。符箓刚一入手,一股庞大的信息便涌入他的脑海——
《至阳闪雷》。
化神期仙术。以阳遁之力催动雷法,一击之威可毁天灭地。
伯言读完那信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张符箓,是贴在宫门上的。如果有人不敬,强行开门,这张符箓就会触发,将那人当场击杀。以这符箓中蕴含的威力,就算是元婴后期,也撑不过一息。
“还好……还好我拜了。”伯言喃喃道,将那符箓小心翼翼收入储物袋。
他推开殿门,迈步走入。
雷殛宫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朴素得多。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堆积如山的宝物,只有一条长长的甬道,通向深处。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数丈便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伯言沿着甬道向前走去,一直走到尽头。
那里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的木桌。木桌上空无一物,只有一缕淡淡的香火气息,证明这里曾经有人供奉过什么。
而在木桌旁边的空气中,漂浮着几行发光的文字。那些文字以灵力凝聚而成,历经不知多少岁月,依然清晰可见:
“余年少时,尝见天柱山方向有流星坠地。往观之,见一青年卧于坑中,年约三十,气息孱弱。余救之,问其来历,不言。唯言与妻双绮永别,无缘再见。”
“此人气质超凡,虽病弱,然举手投足间自有威仪。观余有缘,遂授余剑道,不辞而别。奈何余天资愚钝,三成亦未能尽得其髓。然仅此三成,已足令余纵横哲江,未逢敌手。”
“余垂老之时,方悟此人或许就是传闻中与凡人私通,被剔仙骨、夺仙籍的第四代天柱帝君云逸。其所授余者,正是天柱山剑宗之术。”
“余一生无憾,唯憾无缘再见恩师一面,亲口唤他一声师父。若后世有缘人至此,愿以此剑匣相赠。惟愿得此物者,能代余打听恩师下落或结局,焚香告之于余,余在九泉之下,亦当含笑。”
那些字迹,一笔一划,都透着深深的遗憾和眷恋。
伯言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字,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第四代天柱帝君。云逸。
那是他的前世。
那个被剔仙骨、夺仙籍、与凡人女子冷霜绮私通的云逸。那个传授叶无伤剑术的人,就是他自己。那个让叶无伤念念不忘、临终都无法释怀的恩师,某种意义上也是他自己。
他低头看向木桌。桌上空无一物,可在那几行字迹下方,却摆放着一个黑色的剑匣。
剑匣长约四尺,宽约一尺,通体呈深沉的墨色,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可当伯言的目光落在它身上时,却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扑面而来——那不是攻击,而是某种古老的、沉睡的气息。
伯言上前一步,伸手拿起剑匣。
剑匣入手极沉,比他想象的要沉重得多。他试着将它收入储物袋,却发现根本收不进去——无论他用什么方法,剑匣都纹丝不动,仿佛在抗拒任何空间的束缚。
“上古宝物。”伯言心中了然,“只有这种东西,才会隔绝空间。”
他放下剑匣,伸手打开盒盖。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剑意从匣中弥漫开来。那剑意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历经万古的沧桑感,仿佛在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
可匣中的东西,却让伯言愣住了。
空空荡荡,只有一柄剑。确切地说,是一柄锈迹斑斑、几乎看不出原貌的剑。剑身长约三尺,通体覆盖着厚厚的铁锈,剑刃上布满了缺口和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掉。剑柄上的纹饰已经完全看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曾经刻过什么。
伯言伸手拿起那柄剑。
剑入手的一瞬间——
咔嚓。
一声脆响,那柄剑从中间断成了两半。断口处锈迹斑斑,没有任何金属光泽,显然已经腐朽到了极点。
伯言看着手中的两截断剑,忍不住笑了。
“叶无伤啊叶无伤,你这可真是……”他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把这么精美的剑匣,放了这么一柄破剑。亏他还以为是什么绝世宝物,结果就是一碰就碎的废铁。
他将两截断剑随手放在木桌上,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身后传来。
伯言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那两截断剑,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它们相互靠近,断口处亮起耀眼的银色光芒,然后——咔嚓一声,重新拼合在了一起!
那柄锈剑,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剑鸣。那些覆盖在剑身上的锈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下面流转着暗金色光芒的剑身!
一股庞大而古老的剑意,从剑身上轰然爆发,瞬间充满了整个大厅!
伯言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瞬,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虚空中,一道身影背对着他,手持一柄长剑,正在演练某种剑法。那剑法精妙绝伦,每一剑刺出,都仿佛能撕裂苍穹,斩断星河。
可那身影只演练了三式,便消散在虚空中。
剑意,收敛。
伯言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冷汗涔涔。那柄剑,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剑身上的锈迹已经彻底消失,露出下面暗金色的剑身。剑身上刻着两个古篆大字——
丰隆。
伯言伸手握住剑柄。这一次,剑没有断。入手的一瞬间,他感到一股温润的力量从剑柄传来,与体内的五灵圣心诀产生微妙的共鸣。那共鸣很微弱,却很真实,仿佛这柄剑与他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丰隆剑……”伯言喃喃道,目光落在那两个古篆大字上。
他想起叶无伤留字中说的那番话。叶无伤只学会了云逸剑术的三成,便已纵横哲江。那这柄丰隆剑,莫非就是当年用来记录云逸传授剑法的东西吗?
若是如此,这柄剑的价值,简直难以估量。
伯言将丰隆剑收入剑匣。他又将那张至阳闪雷的符箓取出来,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收好。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向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大厅。
“叶无伤前辈。”他低声道,声音在这空旷的宫殿中轻轻回荡。
“你所托之事,晚辈记下了。云逸前辈……他早已不在了。我马上就把他的故事,烧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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