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薛宝钗抬起头，胡乱擦了擦脸，理了理衣襟，快步向外走去。

薛姨妈站在院门外，见女儿出来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泪痕，心疼得直皱眉：“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宝丫头受委屈了？”

“娘。”  薛宝钗扑进薛姨妈怀里，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决堤，“老太太和太太还逼着我容下她……  我凭什么要容她？”

薛姨妈拍着女儿的背，叹了口气：“傻孩子，你是明媒正娶的宝二奶奶，是贾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袭人就算生了孩子，也只能是庶出，永远越不过你的去。你现在是正妻，就得有正妻的气度，别让人抓住把柄。”

薛姨妈是知晓薛宝钗心里定是会不痛快的，因而这才趁着王夫人离去后过来看看。

“气度？”  薛宝钗抬起泪眼，声音带着浓浓的不甘，“难道我就该眼睁睁看着她踩着我的头，分走宝玉的心思，将来还要分家产？娘，我做不到！”

薛姨妈沉默了。她知道女儿的性子，看似柔顺，骨子里却比谁都好强。

她从袖中摸出块干净帕子，替薛宝钗擦了擦脸：“娘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这就是规矩，是你的命。你忍着点，等将来你自己有了孩子，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可我现在就忍不了！”  薛宝钗抓住母亲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娘，我不甘心！凭什么她能这么顺风顺水？”

“可，现如今咱们薛家的状况，我帮不上你啊，咱们薛家还要靠着荣国府呢。”

“为了薛家，我就得忍着？”

薛姨妈看着女儿眼中的执拗，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她沉吟片刻，凑到女儿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刚才说，林姑娘给袭人送了药材？”

薛宝钗一愣，点了点头：“说是让紫鹃带来的药材。”

“药材？”  薛姨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可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袭人那孩子身子本就弱，要是……  要是这胎保不住，你说会是谁的错？”

薛宝钗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看着薛姨妈眼中闪烁的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娘的意思是……”

“有些事，不用自己动手。”  薛姨妈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气意味深长，“林丫头素来和你不对付，紫鹃又是个莽撞的性子。要是让人查出，那些药材里有些不该有的东西……”

“可，林丫头如今是王妃，怎么会……”

“会不会，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薛姨妈打断女儿的话，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是王妃又如何？只要有人信，那就成真的了。到时候，既除了你的心头大患，又能让林丫头吃不了兜着走，一举两得。”

薛宝钗有些犹豫了

薛姨妈见薛宝钗犹豫不决，又加了把火：“你既然不痛快，那就下狠心，要是袭人真的生了个儿子，将来在府里的地位会如何？到时候老太太和太太眼里还有你这个正妻吗？宝玉的心，怕是也会偏到九霄云外去了。你愿意看到那样的光景？”

一股狠厉从薛宝钗心底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娘，”  她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可怕，“那药材……  该怎么处理？”

薛姨妈满意地笑了，她握住女儿的手，“这个你不用操心，娘自有办法。你只需要在府里好好住着，该吃吃，该睡睡，什么都不用管。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替我们把这出戏唱好。”

薛姨妈说到这里，心里更是似乎有口恶气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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