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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回 龙榻托孤授密诏 灵帝驾崩风云起


骠骑将军府邸。

姬轩辕正与项羽、冉闵等兄弟在书房议事,忽闻府外马蹄声疾,随即便有亲卫匆匆入内禀报:

“将军,宫中黄门侍郎蹇硕亲至,传陛下口谕,召将军即刻入宫觐见。”

书房内顿时一静。

项羽重瞳微缩,沉声道:“大哥,这个时辰......”

此时已近酉时,宫门将闭,若非紧急大事,绝不会在此时召外臣入宫。

冉闵右手已按上腰间剑柄,眼中凶光隐现:“莫非有诈?”

吕布、李存孝、杨再兴三人亦齐齐起身,面色凝重。

姬轩辕抬手止住众人,眼中光芒流转,瞬息间已闪过无数念头。

刘宏病重卧床,罢朝多日,这是洛阳人尽皆知之事。

此刻突然召见......

“这个时间点......”姬轩辕轻声自语,脑海中迅速回放着自入洛阳以来的种种。

朝堂封赏时刘宏那复杂难明的眼神。

清凉殿中那句“你忠的,是这‘天下’”的诛心之问。

还有这几日宫中隐约传来的风声,太子被训斥、陛下对次子刘协愈发看重......

“大哥?”项羽见他出神,低声唤道。

姬轩辕回过神,神色已恢复平静:“无妨,陛下此刻召见,必是......交代后事。”

他站起身,整理衣冠:“羽弟,你们留在府中,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擅动。”

“大哥,我陪你去!”项羽急道。

姬轩辕摇头:“陛下既只召我一人,便是君臣密谈,你们若跟去,反显我心虚,放心,陛下此时......不会动我。”

他看向窗外暮色沉沉的天空:“至少,在安排好身后事之前,不会。”

说罢,他大步走出书房。

府门外,蹇硕嫌弃小黄门跑的太慢了,所以自己亲自跑过来了。

这位如今权倾朝野的上军校尉、西园军实际掌控者,此刻却面无血色,眼圈微红,显然刚刚哭过。

见到姬轩辕,蹇硕疾步上前,压低声音:“姬将军,快随下官入宫,陛下......陛下怕是不好了!”

语气中的焦急与惶恐,不似作伪。

姬轩辕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有劳蹇校尉带路。”

二人乘上宫中准备的马车,在数十名羽林卫护卫下,疾驰向南宫。

车厢内,蹇硕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将军......陛下待您,可谓恩重如山......”

姬轩辕不答,只是闭目养神。

恩重如山?

或许吧。

但他更清楚,帝王之心,从来深不可测。

尤其是一个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帝王。

马车驶入宫门,穿过一道道戒备森严的宫墙,最终在嘉德殿前停下。

殿外,甲士林立,气氛肃杀。

隐约可闻殿内传来的压抑咳嗽声,以及浓烈的药草气息。

蹇硕引姬轩辕至殿门前,低声道:“将军请,陛下已在等候。”

姬轩辕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沉沉的死气。

龙榻之上,刘宏半倚着靠枕,面色蜡黄如金纸,眼窝深陷,呼吸微弱如游丝,唯有那双眼睛,在见到姬轩辕时,骤然亮起最后的光芒。

“骠骑将军姬轩辕,参见陛下。”姬轩辕趋步上前,在榻前跪下行礼。

“爱卿......起身吧。”刘宏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艰难地抬手。

“过来些......朕......有些话要跟你交代......”

姬轩辕心头微动,依言起身,走到榻边,重新跪下。

距离近了,他更能看清刘宏的状况。

这位年仅三十四岁的帝王,已如风中残烛,生命之火随时可能熄灭。

“爱卿......”刘宏喘息着,目光紧紧锁定姬轩辕。

“朕......要你,回到幽州......”

闻言,绕是姬轩辕心志坚毅,也不由得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回幽州?

刘宏竟要放他回幽州?!

是试探?

是最后的考验?

还是......

“这不是试探......”刘宏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枯瘦的脸上竟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中满是自嘲与疲惫。

“朕......没时间试探了。”

他咳嗽起来,蹇硕慌忙上前,用绢帕替他擦拭嘴角。

绢帕上,又是一抹刺目的红。

刘宏摆摆手,示意蹇硕退开,继续看着姬轩辕:“爱卿......朕若是将皇位传给协儿......你会如何?”

这话问得突然,且大逆不道。

但殿内只有三人。

将死的帝王、绝对忠诚的宦官、以及手握重兵的边将。

姬轩辕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立储,乃国之根本,臣为外将,只知奉诏行事,无论哪位皇子继位,臣都会尽忠职守,镇守北疆,保境安民。”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也是实话。

刘宏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咳音:“好......好一个‘奉诏行事’......爱卿,你不必在朕面前遮掩......”

他喘息着,眼中光芒却愈发锐利:“朕知道......你非池中物。你心中所谋,绝非区区一将一侯......你要的,是这天下安定。”

姬轩辕垂首:“臣不敢。”

“不敢?”刘宏摇头。

“你有何不敢?你连鲜卑大人都敢逼降,连朕的骠骑将军都敢做......还有何不敢?”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转为深沉:“但朕今日......偏要将这大汉江山,托付给你。”

姬轩辕猛然抬头。

刘宏一字一句,说得艰难却清晰:“太子辩......孱弱无威,其母何后势大,其舅何进专权,若辩儿继位,必为何进傀儡,届时外戚当道,汉室危矣......”

“协儿年幼,然聪慧仁厚,类朕,其母早逝,身后无外戚之患,朕已命蹇硕掌西园军,若朕驾崩,蹇硕当联合忠贞之士,诛何进,扶协儿登基......”

他盯着姬轩辕:“然蹇硕终究是宦官,忠诚有余,才干不足,何进手握禁军,党羽遍布朝野,更与袁绍等世家勾连......单凭蹇硕,难成大事。”

“所以......”刘宏艰难地从枕下摸出一卷明黄绢帛,递给姬轩辕。

“朕要你......携此密诏,回到幽州。”

姬轩辕双手接过,绢帛尚带着帝王的体温。

“密诏之中,朕已写明,若蹇硕事成,协儿顺利登基,你便永镇北疆,无诏不得入京......朕会给你开府之权,许你自治幽州,甚至......并州北部。”

刘宏喘息更急,却强撑着继续:“若......若蹇硕事败,何进掌控朝局,辩儿登基......那么......”

他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你便可持此密诏,宣称奉朕遗命,领靖难军进京……”

“奉天靖难,清君侧,诛奸佞!”

“当然......”刘宏苦笑。

“那时朕已不在,你奉的......便是朕这个‘太上皇’的旨了。”

殿内死寂。

“清君侧”三个字,如惊雷炸响。

姬轩辕终于明白刘宏的全盘谋划。

这位看似昏聩的皇帝,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布下了一局险之又险的棋。

以蹇硕为明子,在洛阳发动政变,诛杀何进,扶立刘协。

以姬轩辕为暗子,远在幽州,静观其变。

若蹇硕成功,则姬轩辕为外藩,镇守北疆,制衡可能出现的其他野心家。

若蹇硕失败,则姬轩辕为利剑,持“先帝密诏”,以“清君侧”之名率军入京,武力夺权!

届时,他姬轩辕奉的,就不是当今皇帝的旨意,而是“先帝遗诏”!

是刘宏这位“太上皇”的旨意!

烛火跳跃,映着三人凝重的面容。

蹇硕跪在一旁,已泪流满面。

姬轩辕握着那卷密诏,只觉得重如千钧。

这哪里是密诏?

这是打开天下乱局的钥匙!

是刘宏用最后生命,为他铺就的......通天之路!

“爱卿......”刘宏的声音已微弱如蚊蚋。

“不要辜负了朕对你的期望......”

“更不要负了你心中的......‘天下’......”

最后二字,他说得极轻,却如惊雷般在姬轩辕耳边炸响。

原来刘宏,早已看透一切。

他知道姬轩辕要什么。

他知道这大汉江山将倾。

而他选择在最后时刻,将筹码压在姬轩辕身上。

不是因为他信任姬轩辕的忠诚。

而是因为他相信姬轩辕的......野心!

唯有野心,才能对抗野心。

唯有强者,才能在这乱世中,保住刘氏血脉,哪怕只是一线生机。

姬轩辕缓缓起身,后退三步,然后深深一揖!

“臣,姬轩辕——”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声音铿锵:

“遵旨!”

二字落下,仿佛有千钧之重。

刘宏看着他,眼中最后的光芒渐渐散去,化为一片释然的平静。

他缓缓闭上眼,嘴角竟浮现一丝笑意。

那笑意中,有疲惫,有解脱,有无奈,还有......期望。

“下去吧......”刘宏的声音几不可闻。

姬轩辕再拜,转身,大步走出嘉德殿。

殿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内里沉沉的死气。

蹇硕跟了出来,在殿门前叫住姬轩辕。

“骠骑将军......”蹇硕眼中含泪。

姬轩辕看着他,这个被刘宏寄予厚望的宦官,此刻显得如此孤独而悲壮。

“蹇校尉。”姬轩辕沉声道。

“陛下既将大事托付,轩辕必不负所望,只是洛阳凶险,蹇校尉......务必小心。”

蹇硕重重点头:“下官明白,将军快回府准备吧,一旦陛下驾崩,何进必有所动,将军宜速离洛阳!”

姬轩辕不再多言,拱手一礼,转身没入夜色。

马车疾驰回府。

车厢内,姬轩辕展开那卷密诏。

明黄绢帛上,是刘宏亲笔朱书,字迹虽因虚弱而颤抖,却依然带着帝王的威严:

“朕以渺身,承嗣鸿业,三十有四载矣,今疾殆不兴,恐不复相见......”

“太子辩,轻佻无威,非社稷主,皇子协,聪慧仁孝,宜承大统......”

“若朕崩后,有奸臣贼子,擅权乱政,危害社稷,凡我汉室忠臣,皆可奉此诏,起兵靖难,清君侧,扶正道......”

“骠骑将军姬轩辕,忠勇冠世,国之柱石,特授此诏,便宜行事......”

最后,是鲜红的皇帝玉玺印,以及......刘宏的私人小印。

这封密诏,真伪毋庸置疑。

姬轩辕缓缓卷起绢帛,收入怀中。

他望向车窗外沉沉的洛阳夜色,眼中光芒闪烁。

刘宏赌了。

赌他会遵守承诺。

赌他会在关键时刻,成为制衡何进、甚至挽救汉室的力量。

但刘宏不知道的是......

姬轩辕要的,从来不只是制衡。

他要的,是重塑。

重塑这天下,重塑这乱世,重塑一个......属于他姬轩辕的时代!

马车在骠骑将军府前停下。

项羽等人早已候在门前,见姬轩辕下车,齐齐围上。

“大哥,如何?”项羽急问。

姬轩辕扫视众人,沉声道:“传令,即刻收拾行装,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城,回幽州。”

众人皆是一愣。

“回幽州?”冉闵讶异。

“陛下肯放我们走?”

“陛下......”姬轩辕望向皇宫方向,声音低沉。

“驾崩了。”

话音落下,众人变色。

“速去准备。”姬轩辕不再多言,大步走入府中。

一个时辰后,八百靖难军亲卫已整装待发。

姬轩辕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皇宫。

嘉德殿内,此刻应是哭声一片了吧?

那位给了他机会,给了他权力,最后又将如此重担托付给他的帝王,此刻已龙驭上宾。

“陛下......”姬轩辕轻声自语。

“你的遗愿,我会记住。”

“但这条路该如何走......”

“由我决定。”

南宫,嘉德殿。

刘宏缓缓睁开眼,看着跪满一地的妃嫔、皇子、大臣。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年幼的刘协身上,嘴唇微动,似想说什么。

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那只枯瘦的手,缓缓垂下。

中平六年,四月十一日,亥时三刻。

汉帝刘宏,驾崩于嘉德殿。

年仅三十四岁。

谥号孝灵皇帝。

葬于文陵。

一个时代,结束了。

而一个更加混乱、更加血腥的时代——

即将开始。

洛阳的夜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

仿佛苍天,也在为这位末世帝王,落下最后的眼泪。

(起义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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