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撇清关系
第九十四章 撇清关系
江沂琛伸出的手，悬停在半空中。
白舒意猛地偏过头，那一下，仿佛是真的要跟他撇清关系似的。
“不好意思，我真的觉得没有什么谈下去的必要，谢谢你对我的关心。”
林岚指着白慧君，声音尖利：“白舒意！沂琛到底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要这样下他的面子，我们也没对你说什么难听的话，不是吗？”
主动提出离婚，这样看来是白舒意对他们不满才是。
江振国铁青着脸，一声怒喝几乎要掀翻屋顶：“沂琛，如果你们两个人感情走到了尽头，要离婚，也没有人会拦着，但绝对不能是以这种方式。”
他们家还要名声，传出去多难听。
苏皖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眼泪断了线般滚落，她想上前劝，却又被两位长辈的怒火骇得不敢动弹。
江沂琛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即将要失去白舒意了。
他不能让她走。
“跟我上来。”
他甚至没有看自己的父母，拉着白舒意就往二楼的楼梯走。
“放开我！江沂琛你疯了！”
白舒意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奋力挣扎。
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渺小得可笑。
她被他拖着，脚步踉跄地上了楼梯。
她真的不想闹腾。
再闹下去，只会更难看。
她不想把自己变成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尤其是在这些人面前。
她停止了反抗，任由他把自己拽上二楼。
深色的木门被推开，又被重重地关上。
门内门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这里是江沂琛的房间，陈设简单，一如在家属院里一样。
白舒意一被拉进房间，就立刻甩开了他的手。
她快步走到离他最远的窗边，背对着他，用沉默筑起一道高墙。
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江沂琛站在门边，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得生疼。
他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舒意。”
白舒意没有动，连肩膀都没有颤一下。
“我喜欢你，很久了。”
这一句，终于让她僵硬的背影有了一丝松动。
江沂琛看着她，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这个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都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却笨拙得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在你和周存知还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我知道你的事情，我也明白你在研究所里受了委屈，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白舒意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被表白的动容，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
喜欢？
她听不懂。
在她的人生当中，除了母亲和外公对她好，好像所有的人都是片面之交。
听起来也挺好笑的。
她明明生长在一个不怎么缺爱的环境当中，但是却疯狂的为人贡献爱意。
这样的人生，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江沂琛没有错过她眼底的讥讽，他苦笑了一下，继续道：“所以，那次我注意到了你，才将你救出来，你的人生价值就应该在实验上，因为那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
那场差点吞噬掉她的大火，也是点燃他所有行动的导火索。
他必须把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再也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所以，这就是你骗我的开始？”
白舒意冷冷地开口，声音没有温度。
“不是！”
江沂琛立刻否认，向前走了一步。
“第一次相亲的时候，我就非常担心你，打结婚申请的时候，我也想告诉你我的一切，那次去火车站送你，是因为太着急了，所以没来得及换下衣服，当时骗你说是话剧团演出，没换下来的，我身上有一个紧急任务，是保密级别，所以，要办法这么快告诉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我从来没想过要欺骗你，我只是担心身份过度暴露的话，可能会导致整个行动失败和战友牺牲，我不能拿他们的命去赌。”
白舒意的心，微微一震。
这些词汇，离她的世界太过遥远，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辩驳的沉重。
她是一个科研人员，最清楚保密条例的严苛。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那你的任务结束了？”白舒意问。
江沂琛摇头，他目前只是有怀疑对象。
但是跟随线索调查下去，必定能够得到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事情进行的也是相对顺利的。他只是抽空带白舒意回家见个家长而已。
“我……”江沂琛被她问得语塞，脸上划过一丝懊恼和无措。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一切都太仓促了。”
任何坦白身份，其实都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否则，误会只会越来越深刻。
“所以，我就想了一个最蠢的办法。”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带你回家。我想着，让你亲眼看到，亲身感受，总比我干巴巴地解释要好。”
“我以为，这样……你就能明白。我不是有意瞒着你，也不是不信任你。”
他终于把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
那些压在心底的，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和苦衷，此刻尽数摊开在她的面前，等待着她的审判。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人真的有日久生情一说，更何况，江沂琛真的帮了她不少。
他的解释串联起来，逻辑上似乎……说得通。
毕竟那个时候他们又不熟悉，哪怕江沂琛真的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她，但总不能一上来就坦白自己的身份，那她就会觉得压力倍增，绝不会选择跟她结婚的。
这确实比“我就是不信任你”这种理由，听起来要合理得多。
可理智上的理解，并不能抚平情感上受到的伤害。
被蒙在鼓里的愤怒，不被信任的刺痛，以及在苏皖面前得知真相的难堪，一桩桩一件件，都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的心上。
她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一脸坦诚，甚至带着几分紧张和乞求的男人。
“所以，”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还是觉得也许我们并不太合适，我明白你的难言之隐，但是你的父母并不欢迎我，我也不想让大家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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