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员工个人行为，与银行无关
第一百五十六章 员工个人行为，与银行无关
安东尼收起指甲钳，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抽出一条雪白的手帕，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连指缝都没放过。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第一次真正投向鲍里王。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鲍里王紧咬牙关，脸色惨黑。
Zero的挥刀不快不慢，两秒七刀。
第七刀时，手腕一拧，刀刃在肌肉纤维中残忍地旋转了半圈才拔出。
鲍里王头猛地向后一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随即彻底瘫软下去，只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
新鲜的血液瀑布般浇在之前凝固的深褐色血垢上。
“可是啊，安东尼。”格拉蒙的声音更低，似是在与安东尼说悄悄话。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这些无形的东西就像阳光下的雾霾，一吹就散。”
“高桌会要你跪，你就得跪。要你流血，你就得流血。”
“你看现在的约翰，是不是象一条夹着尾巴的到处逃窜的狗？”
“戏不错，”安东尼的嘴角掀了掀，眼神扫过那个几乎奄奄一息的庞大身躯。
又掠过Zero滴血的刀锋，最终定格在格拉蒙那张因兴奋而微微青里泛红的脸上。
“就种杀鸡儆猴这老套路……对我没有用。”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点评格拉蒙的杰作。
“只要你在规则之内打压我，我就会在规则之内斩断你所有黑手。”
“如果在规则之外动我，我就会在规则之外斩你的人头。”
安东尼看着开始渐渐喘息的格拉蒙，笑了笑。
“你知道，我不怕鱼死网破。”
安东尼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向审判者。
“她与先驱都都可以为我作证！”
审判者站在那儿，像一尊黑色雕像。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地看着整个行刑过程。
仿佛眼前不是一个人在接受酷刑，而只是一场例行公事的仪式。
嘀嗒人走上前，检查伤口，确认没有故意伤及要害，然后对审判者点了点头
格拉蒙走到鲍里王身边，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好好养伤，鲍里王。”他的声音温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记住这次的教训，规则就是规则，任何人都不能违反。”
鲍里王艰难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盯着格拉蒙，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格拉蒙转身，走回安东尼面前。
“感想如何，塔拉索夫先生？”
安东尼格拉蒙高半个头，此刻俯视着对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高桌有规则，违反规则就要付出代价，很公平。”
“但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哦？”格拉蒙挑起眉毛，“哪件事？”
安东尼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他知道，当鲍里王从这张桌子上爬起来，他依旧是纽约地下情报网的主宰。
他身上的伤口会愈合，高桌今天施加的羞辱，会成为他心中永不愈合的伤疤。
而伤疤，是会让人记住仇恨的！
格拉蒙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盯着安东尼离去的背影，手指在身侧缓缓握紧。
审判者走到他身边。
“你的‘教育’似乎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格拉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手指。
“无所谓。”他低声说，“至少他看到了规则的力量。这就够了。”
“是吗？”审判者看向门口。
安东尼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倒觉得，他看到的是你的……脆弱。”
审判者轻轻吐出口气，“格拉蒙侯爵，有人支持你，就会有人反对你。”
“你我都是他们伸出来的触手，而他们……”她的目光在Zero身上停留半秒，“又是我们手中的触手。”
“我知道你想杀了安东尼，规则之内皆无不可，你可以逼逼他犯错，再利用规则杀死他。”
格拉蒙冷笑道：“等约翰回来，我会让约翰杀了他。”
“这是可以的。”审判者淡淡道，“前提是，你有约翰的血契，否则除了那名长老，你不可能命令得动他。”
她望向布鲁克林方向。
“可惜，尤瑟夫与桑蒂诺清空了约翰所有你本可以借用的把柄，所以，约翰·威克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让你拿捏的弱点。”
格拉蒙盯着她，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所以，你很庆幸？”
审判者声音依旧平静，像一汪死水。
“我只是不想安东尼现在就给我留下污点，不想上面质疑我的用人能力。”
“除此，你们之间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说完，审判者旋过身，动作像一件精密的仪器。
格拉蒙没有看她，目光投向不知何处，脸上的笑意愈来愈浓。
带着病态的红润。
“你觉得跟我说这些，我就不会对他动手了吗？”
“安东尼，我知道你喜欢杀人，那么这次，我真希望你能继续保持。”
“我想看看你的刀，在摩根大通面前，是不是还能那么锋利！”
安东尼回到总部时，阿布拉姆已经等在那里。
这个年近六十的家族元老此刻脸色铁青，手里死死攥着一份文件。
“安东尼。”阿布拉姆的声音紧绷着，“出事了。”
安东尼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你说我听。”
“摩根大通银行。”阿布拉姆把文件拍在桌上。
“今天上午十点，负责处理我们账户的客户经理，一个叫理查德·科林斯的家伙，把保险公司赔给我们的两千万美金转走了。”
安东尼愣了一下，继续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转去哪了？”
“八个不同的海外账户，最后消失在开曼群岛。”阿布拉姆咬牙切齿。
“银行那边的说法是，这是员工个人行为，属于职务侵占，银行不会承担赔偿责任。”
“反倒建议我们走法律程序。”
“银行什么时候给的答复？”
“三小时前。”阿布拉姆说道，“我亲自去了一趟，他们的合规主管接待的我，态度客气得让人恶心。”
“说了一堆‘深表遗憾’‘全力配合调查’的屁话，但核心就一句：钱没了，找警察，别找我们。”
安东尼沉默了几秒，“那个经理应该找不到了吧！”
“绝对不会在皇后区与布鲁克林，”阿布拉姆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他移到安东尼身边，拉住他的手臂。
“摩根大通银行，属于摩根家族与洛克菲勒家族这样的老钱家族共同持有，背景通天，这个亏我们只能认。”
安东尼默默喝着水，他明白叔叔是怕，自己像对付保险公司一样动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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