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网 > 狂医逆天 > 第156章 假尸藏真令

第156章 假尸藏真令


茶铺地窖阴凉如井,四壁青砖沁着水痕,空气里浮着陈年茶叶、樟脑与山楂干的微酸气息。

叶知秋将林舒月背下来时,她指尖还缠着半寸未收尽的金丝,在昏黄油灯下泛着冷光,像活物般微微搏动。

他没急着解,只将她轻轻放在铺了三层旧棉被的竹榻上,又用山楂汁调开朱砂,在她额心缓缓画符——不是道家雷纹,也不是医家九宫,而是一枚倒悬的“守”字:上为屋檐,下为心形,中间一横压住三竖,形如枷锁,却暗合《青囊续命经》残卷里那句“心不守则神飞,神不守则印噬”。

笔锋落定,最后一捺收尾时,她无名指上那根最细的金丝倏然一颤,如受惊之蛇,倏忽缩回皮下,再不见踪影。

呼吸沉了,长而缓,胸膛起伏间,金瞳余光已敛尽,只剩眼睑下淡青血管微微跳动。

可就在叶知秋刚松一口气,抬袖抹额角冷汗之际——一滴黑线自她右眼角悄然渗出,细如发丝,轻若游尘,无声坠向枕面,未及沾染,便在半空凝成一点墨珠,悬停不落。

伪印没走。只是藏得更深了。

门轴轻响,王护士长推门进来,端着一只青瓷碗,热气氤氲,药香混着甜腻的枣泥味。

“刘主任让送的安神汤,加了党参、远志,还有……新焙的茉莉花蜜。”她声音温软,目光却扫过林舒月额心未干的朱砂,又掠过叶知秋左腕新揭纱布下那圈泛金的灼痕,指尖在碗沿微微一蜷。

叶知秋接过碗,指尖触到碗底微凸——一枚黄豆大小的金属凸点,嵌在釉层之下。

他垂眸,笑意未达眼底:“谢王姐。这汤,我替她喝。”

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动作自然。

王护士长刚转身,他手腕一翻,半碗残渣尽数倾入窗台那盆茉莉——叶片肥厚,正开着细小白花。

刹那,异变陡生。

花叶未枯,反在湿气中簌簌震颤;叶脉深处,竟有晶莹剔透的冰晶自茎脉蔓延而出,须臾凝成霜花,寒气逼人,连地窖潮湿的砖缝都泛起一层薄霜。

叶知秋蹲下身,指尖轻触一片结霜的叶尖——刺骨凉,却无阴煞之气,只有一种被强行催熟、急速凝滞的“死寂”。

忆蛊孢子。

专噬七日内记忆,遇山楂醋则显形为霜,遇朱砂则溃散如烟。

这汤,是邓国栋布的局,不是安神,是清场。

他直起身,目光沉静,仿佛刚饮下的不是毒,而是确认了一道门锁的位置。

“吱呀——”

木门被撞开,冷雨裹着风灌入。

林小曼浑身湿透,校服紧贴单薄肩背,发梢滴水,手里攥着一枚铜钱,掌心被烫得通红,边缘焦黑:“乌鸦!火葬场顶上三只黑羽乌鸦,叼着骨片飞过省局后墙!我追了六条街,铜钱烫得能煎蛋——‘戊戌守尘’四个字,烧得我手心起泡!”她摊开手掌,铜钱表面“戊戌”二字果然泛着暗红余温,字口似有熔岩暗涌。

陈伯一直坐在角落煮茶,灶上紫砂壶咕嘟作响,水沸三滚。

他没抬头,只伸手从陶瓮底层舀出一把茶叶——叶色褐黑,碎末如尘,分明是三十年前封存的老普洱。

他将茶汤滤入一只素白陶碗,汤色浓如琥珀,沉而不浊。

碗底,随着茶汤晃动,竟缓缓浮现出纵横交错的灰线——廊柱、楼梯、铁门编号、通风管道走向……赫然是省局档案库的平面图。

线条纤毫毕现,连地下室第七层西侧那扇无标识的防火门,都以极淡的朱砂点标出。

陈伯终于抬眼,目光扫过林小曼掌心铜钱,又落回叶知秋脸上,嗓音沙哑如砂纸磨石:“守印世家不靠电,不靠网。靠的是——茶碱蚀纸,山楂固影,朱砂镇魄。真东西,从来不怕见光。”

叶知秋没说话。

他俯身,从林舒月枕边拾起一根刚脱落的睫毛——纤长,微卷,根部还带着一点极淡的金晕。

他转身走向地窖角落那只粗陶醋坛,掀盖,舀出半勺山楂醋水,澄澈微红,泛着果酸凛冽之气。

将那根睫毛,轻轻浸入其中。

水面涟漪微漾,倒影初时模糊,继而渐清——

可那倒影里,并非烛火、人影,亦非地窖砖壁。

而是一片幽暗密室,灯光惨白如手术无影灯。

一个穿深灰中山装的男人背对镜头,正将一枚银灰色芯片,缓缓插入人体模型胸腔开口处。

芯片边缘,刻着两个细如针尖的篆字:

伪印·甲。

山楂醋水澄澈微红,如凝固的晚霞,倒映着地窖里摇曳的油灯。

那根睫毛浮在水面,金晕未散,像一叶载着秘语的小舟。

叶知秋屏息俯视——倒影渐清,烛火虚晃,砖壁退隐,幽暗密室浮现:惨白灯光自顶垂落,照得金属台面泛冷光;人体模型仰卧其上,胸腔豁开,肋骨如银质支架般撑开,内里空荡,唯有一枚银灰芯片正被缓缓推入心位。

镜头微微偏移,模型胸前赫然贴着一张纸质标签,字迹工整、墨色新鲜——

叶知秋。

不是化名,不是代号,是他的身份证号、学籍编号、实习档案编号,三行小字并列其下,末尾还盖着一枚朱砂印,形制古拙,边缘却泛着不自然的荧光蓝——正是“伪印·甲”的变体纹样。

叶知秋指尖一颤,醋水微漾,倒影却未碎,反而更沉、更稳,仿佛那密室本就存在于水底,只待一滴酸液点破帷幕。

他喉结滑动,不是因惊惧,而是某种迟来的、钝重的撕裂感——原来从火葬场那具“邓国栋”焦尸开始,所有线索都在往同一个深渊收束:假死不是退场,是登基;焚尸不是终结,是献祭;而自己,早被钉在祭坛中央,连名字都成了仪式的一部分。

就在此刻,陈伯左臂袖口突然无风自动,向上滑落半寸。

一道青藤刺青自腕骨蜿蜒而上,原本黯淡如旧墨,此刻却骤然灼亮!

藤蔓虬结处,四字凸起、迸裂、腾起细烟——

母印即钥。


  (https://www.piautian55.net/book/798350418/11111007.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utian55.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utian55.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