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穿衣
天色昏暗,当最后一缕余晖落尽,寒风一吹,王顺福猛然打了个寒战。
他揣着手,身体向后靠,耳朵贴着门帘,努力想听清里面在说些什么,可兴许是门帘太厚,什么也听不清。
他正想再靠近一些,突然门帘被掀开,一个身影钻了出来,王顺福踉跄了一下,连忙站直了身体。
夜色下,林月漓一袭天青色衣衫站立在三步外看着他,似是有些疑惑。
王顺福轻咳一声,露出笑容,“漓姑娘,你……与公子谈完了……?”
林月漓面色一红,在夜色的遮掩下不太显眼,她咬了咬有些红肿的唇瓣,有些羞涩道:“王叔……公子说让我从明天开始来禅房侍候笔墨。”
说完,林月漓就一溜烟跑了。
王顺福一愣,反应过来后蓦地瞪大了双眼,他招手小声喊道:“漓姑娘——漓——”
王顺福眼睁睁地看着林月漓消失在视线中,有些怔愣地放下手。
皇上这是真看上了?
放着后宫那么多娘娘不宠幸,偏偏看上了一个静慈庵的女奴?
王顺福的费解无人解答,林月漓跑远了些,直到听不到王顺福的声音了才放慢了脚步。
她缓步朝自己的屋子走去,脸上哪还有半点娇羞。
——
翌日一早,天微微透着亮光,林月漓计算着时辰来到了禅房。
她来的时候,纪容墨才刚刚起身,从小养成的晨起习惯便是来到了保华寺也没有改变。
林月漓刚刚在门前站定,远远地便看见王顺福捧着个铜盆往这赶,里头装着的应当是洗漱用的温水。
王顺福自然也看见了林月漓,他刚想开口喊,就见林月漓直接掀开帘子进去了。
王顺福心里一惊,暗道不好,帝王最讨厌女子近身侍奉,林月漓第一天来怕是要犯了帝王的忌讳了。
思及此,王顺福连忙加快了脚步。
却说进了房间的林月漓,面对空无一人的外室也不惊讶,瞧着屏风后似有人影晃动,她抬脚朝内室走去。
内室。
纪容墨正在系衣带,早在林月漓踏入屋内的一刹那他便察觉到了有人进来,只不过他以为是王顺福,是以当他看到林月漓进来之时,眼中浮现一丝诧异。
“公子,”林月漓红着脸轻轻唤了一声。
纪容墨剑眉微蹙,正想开口让她去外面候着,便听见林月漓道:“公子是要穿衣吗?我服侍公子穿衣。”
说着,她自顾自朝着衣架走去,将上面挂着的玄色衣袍取了下来,走到纪容墨身旁道:“还请公子伸开双臂。”
她嗓音温柔,如春风拂过耳畔,白嫩的脸颊上却带着些许紧张,黑白分明的眼睛怯怯地看着他,纪容墨不自觉伸开双臂。
林月漓咬着唇瓣,上前帮纪容墨穿衣,玄色衣摆荡下,林月漓站在纪容墨身前,踮起脚,去整理他颈后的衣领。
微凉的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到肌肤,引起隐秘的酥麻感,鼻尖萦绕着女子特有的清甜香气,混杂着淡淡的梅花香。
纪容墨眼眸低垂,便看见林月漓那一截白皙细腻的颈脖,和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紧咬的红唇上还有一点伤痕,那是他昨日留下的痕迹。
纪容墨盯着那咬痕,眸色渐深,倏尔,一只宽大的手掌落在了林月漓纤细的腰间,一把掐住,臂弯缓缓收紧。
林月漓跌落在纪容墨怀中,她有些被吓到了,推搡着宽厚的胸膛慌张抬眼看去,却正撞进纪容墨墨色翻涌的瞳仁中,她呼吸一滞,磕磕绊绊道:“公……公子……”
她揪着纪容墨胸前的布料,神色惊惶,纪容墨伸出一根修长的指节,用力抵住林月漓的下唇,嗓音沙哑,道:“不许咬。”
“公……公子……”林月漓脸上染上羞红,连带着那一截细嫩的脖颈都晕染上了粉。
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恰逢这时,屋内响起了一道声音,“公子——”
王顺福急急忙忙端着洗漱用的铜盆走近,刚一进来就看见了两人相贴的这一幕,惊得差点将手中的铜盆给砸了。
他呆愣愣地看着,一时忘了反应,直到帝王怀中的林月漓如受惊般的兔子红着脸挣脱出怀抱,对上帝王不悦的眼神,王顺福这才猛地转过身,脚步慌乱地捧着铜盆去外室候着了。
“继续。”纪容墨面不改色道,复又伸开双臂。
林月漓似是因被人撞破异常羞愤,她快速拿起一旁的腰带,哆哆嗦嗦地给纪容墨绑上,还不等纪容墨开口,就步履匆匆出了内室。
那背影,像极了落荒而逃。
林月漓一出内室就与在外头等候着的王顺福撞了个正着,她神色闪躲,连忙错开视线,走到角落安静地待着。
纪容墨紧随其后出来,王顺福也来不及再想,连忙捧着铜盆上前。
纪容墨洗漱完,早膳便送来了。
来送膳的人是盈蕊。
昨日听闻林月漓白日要去禅房伺候笔墨,盈蕊想着她本就是留下来照顾林月漓的,既然林月漓白日要去禅房,她左右无事,就自己去找了王顺福将做饭的活儿揽了下来。
王顺福很满意盈蕊的识趣,反正盈蕊也是要留在这里的,做些吃食也好,也省得他担忧皇上的膳食了。
王顺福将膳食一一摆好,纪容墨落座。
早膳很是简单,小米粥,包子,并两碟肉脯。
盈蕊的手艺虽比不上之前林月漓做的,却也比前头寺庙大厨房做的大杂烩要好上许多。
看着帝王慢条斯理用着早膳,王顺福心头一松,这才有心思琢磨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林月漓一眼,心里咂摸道。
以往在宫中那些娘娘们想要伺候皇上穿衣,无一不是被皇上冷脸拒绝,他还是第一次见有女子能近皇上身的。
这位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引得皇上到这种地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看来在皇上心中,这位确实有些不同,不过……
想到林月漓出身静慈庵,王顺福又歇了心思。
能被丢弃在静慈庵的,大多是犯了大错,被家族抛弃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品行有瑕,即便是皇上一时上心,也断不可能将其带回宫中,不然只怕是朝中的那些御史都要坐不住了。
王顺福在心中暗道可惜。
从始至终,都未曾想过要去询问,抑或是探查林月漓为何那般小小年纪就来了静慈庵,又是犯了何错被送来的。
连皇上都不曾询问过,他又何必费那个心思去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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