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狐影惑京
【京城·春末】
永宁公主萧语棠,年十九,是萧彻一母同胞的妹妹,亦是新朝宫廷中一朵以“骄纵任性、心思难测”闻名的毒玫瑰。她对那位传说中容貌俊美、手段狠厉、身世成谜的前朝四皇子楚煜,怀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与好奇,仿佛那危险与禁忌本身,就是最烈的催情剂。
近日,京城贵女圈中开始隐秘流传:有人在西郊猎场、甚至在皇家寺院“偶遇”过那位本该远在漠北的楚煜殿下。据目击者(大多语焉不详)描述,那位殿下依旧坐着轮椅(或倚着特制步辇),容颜苍白俊美,眼神疏离中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阴郁。偶与永宁公主的仪仗“擦肩”,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抬,只在公主的銮驾行远后,才若有似无地朝那个方向瞥去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意义不明的弧度。
更令人浮想联翩的是,一次在京郊别院诗会上,永宁公主“不慎”遗落一方绣着棠棣花的丝帕,竟被随从在百步外溪边石上寻回,帕旁,多了一枚通体乌黑、触手生寒的玄铁令牌,令牌边缘,刻着一个极小的、古篆的“煜”字。
丝帕与令牌被“恰好”路过的几位贵女瞧见,消息如同滴入热油的冷水,瞬间炸开。
公主身边的女官战战兢兢地将令牌呈上。萧语棠捏着那冰冷的令牌,指尖微颤,眼中却迸发出异样的光彩。是他!一定是他!只有他那样的人,才会用如此冷硬又暧昧的方式!
萧语棠(永宁公主):" 「对着令牌低语,声音带着兴奋的颤抖」“楚煜…你果然来了。本宫就知道,这京城,困不住你这样的枭雄”"
她并未与“楚煜”有更直接的接触。那位“殿下”神出鬼没,似乎对公主有意,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令人抓心挠肝的距离。偶尔公主的车驾“偶遇”他的身影,隔着人群或帘幕,他似乎会遥遥举杯(或点头示意),动作敷衍却足以撩动心弦。甚至有传言,公主曾在一次夜宴归途中,隐约听到街角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戏谑笑意的“棠棠”,随即一道轮椅的轮廓便隐入黑暗,再无踪迹。
这种若即若离、捕风捉影的互动,经由贵女,仆役、好事者之口,添油加醋,迅速传遍京城每个角落,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进了皇宫,堆到了萧彻的御案上。
【皇宫·御书房】
“砰!” 一方上好的端砚被狠狠砸在地上,墨汁四溅。
萧彻:" 「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 “楚煜?!前朝那个残废?!他还没死?!还敢潜回京城,勾引朕的妹妹?!”"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萧彻:" 「对跪伏在地的暗卫统领怒吼」 “查!给朕掘地三尺地查!他藏在哪儿?谁在帮他?!还有永宁…立刻给朕把她叫来!禁足!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寝宫半步!”"
万能角色:" 暗卫统领:「冷汗涔涔」“陛下息怒!属下已加派人手,但…但对方行踪诡秘,每次出现都…”"
萧彻:" “废物!”"
萧彻打断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萧彻:" “加强皇宫守卫,尤其是永宁那边。另外,给朕盯紧了那些可能与前朝有旧的世家,商贾!楚煜不可能凭空出现,必有内应!”"
【京城某处隐秘宅院】
楚南安(八皇子)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手里捏着刚刚送来的密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楚南安(八皇子):" “我靠!不是吧?!四哥?!四哥真杀回京城了?!还…还跟那个什么永宁公主传绯闻?!”"
他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慢悠悠擦拭一把古朴短刃的楚浩然
楚南安(八皇子):" “大哥!你听见没?四哥来了!他不会是发现咱们偷偷溜回京城了吧?!”"
楚南安(八皇子):" “完了完了,以他那疯劲和记仇的性子,发现咱俩背着他搞事,还不得活撕了咱们?!”"
楚浩然停下擦拭的动作,拿起那份密报扫了几眼,眉头微蹙,但很快又舒展开,甚至嘴角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意味不明的笑意。
楚浩然:" 「语气平静」 “慌什么。是老四的行事风格没错。”"
他将短刃归鞘
楚浩然:" “他那人,心思深,手段狠,又憋屈了那么久,既然敢回来,不闹出点惊天动地的动静,反倒奇怪了。勾搭萧彻的妹妹?”"
楚浩然:" “呵,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既给自己找乐子,又能给萧家添堵。”"
他顿了顿,看向楚南安。
楚浩然:" “至于发现我们…或许吧。但他既然选择用这种方式宣告存在,而不是直接找上门,说明他另有打算。”"
楚浩然:" “或者说…他这出戏,本就不是演给我们看的。”"
楚南安将信将疑
楚南安(八皇子):" “可是这也太高调了吧?四哥以前虽然疯,但也没这么…张扬过啊?”"
楚浩然:" 「目光深邃」 “时移世易。如今这京城,是萧家的天下。过于低调,反而死得快。”"
楚浩然:" “他这般张扬,如同黑夜里的火把,看似危险,却也能让暗处的眼睛无所遁形,更能搅乱一池水。”"
他拍了拍楚南安的肩膀
楚浩然:" “等着看吧,好戏…恐怕还在后头。你这位四哥,要么不玩,要玩,就得玩把大的。”"
楚南安咽了口唾沫,嘟囔道
楚南安(八皇子):" “好家伙…憋了几年,一出手就玩这么大。希望这把火,别烧到咱们头上。”"
然而,他们口中的“大戏”,比预想中来得更迅猛、更暴烈。
三日后,子夜。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撕破了京城的宁静!
第一声巨响来自皇宫御膳房区域,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储存油脂与烈酒的后厨被炸得一片狼藉,值守太监与宫人死伤数人,所幸未波及主殿。
皇宫守卫尚未从第一波爆炸中回过神来,第二声更沉闷、更具毁灭性的轰鸣,从象征帝王权柄的养心殿偏殿方向传来!地动山摇,砖石飞溅,偏殿一角坍塌,火光熊熊!
混乱中,所有赶去救火和护驾的侍卫、暗卫,都在接近爆炸区域或试图登上附近制高点时,触发了预设的、极其精巧隐秘的连环诡雷与绊发弩阵!爆炸与弩箭如同死神收割的镰刀,瞬间撂倒数十名精锐,惨叫声与爆炸声混杂,让整个皇宫乱成一团,人人自危,不敢轻易上前。
就在这片混乱与冲天的火光映照下,一道身影悠然出现在养心殿主殿尚未受损的琉璃瓦屋顶上。
那人一身玄色夜行衣,并未蒙面,苍白的脸在火光下清晰可见,正是“楚煜”!他并未坐轮椅,而是随意坐在屋脊上,手里拎着一个酒囊,正仰头畅饮。夜风吹动他未束的墨发,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庭院赏月。
司阴(漠北勇士):" (蠢货,也不知道怎么当上皇帝的)"
下方,匆匆赶来、手臂被飞溅瓦砾划伤、血流不止的萧彻,在众多侍卫重重保护下,抬头怒视屋顶,目眦欲裂。
萧彻:" 「嘶声怒吼」 “楚煜!你大胆!给朕拿下!死活不论!”"
然而,周围的侍卫看着那些还在零星爆炸…弩箭暗藏的区域,以及屋顶上那人从容不迫的样子,竟无一人敢轻易上前。
屋顶上的“楚煜”喝尽最后一口酒,将空酒囊随手一抛。然后,在无数道惊恐愤怒的目光注视下,他抽出腰间匕首,俯身,在身下坚固的琉璃瓦和檀木梁柱上,慢条斯理地刻划起来。
金石摩擦之声在寂静(除了远处燃烧的噼啪声)中格外刺耳。
司阴(漠北勇士):" (啧啧啧 脸色都黑成煤球了,真有趣)"
刻完,他直起身,对着下方脸色铁青的萧彻,遥遥举了举匕首,露出一个挑衅十足、冰冷又狂放的笑容。随即,身影向后一仰,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在屋顶另一侧。几枚烟雾弹在追兵必经之路炸开,刺鼻浓烟弥漫,彻底掩盖了他的去向。
待烟雾稍散,惊魂未定的侍卫们登上屋顶,只看到那行深深刻入木石、张狂无比的大字
「楚煜到此一游。利息,笑纳。」
旁边,还画了一个极其简陋却透着嚣张的鬼脸。
萧彻:" “利息…”"
萧彻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臂,看着一片狼藉的御膳房和坍塌的养心殿偏殿,再想起近日宫中关于妹妹的流言,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与屈辱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萧彻:" “楚煜!”"
他的咆哮声,响彻了半个皇宫。
【漠北草场】
正就着星光研究一张陈旧羊皮地图的楚煜,心口毫无预兆地又是一阵熟悉的、剧烈的悸动!比上次更猛烈,更…喧嚣?仿佛有无数嘈杂的意念、爆炸的回响、愤怒的嘶吼隔着千山万水轰入他的脑海。
他闷哼一声,捂住心口,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旁边的楚烽正抱着酒囊打盹,被他的动静惊醒,迷迷瞪瞪问
楚烽(二皇子):" “老四?又做噩梦了?”"
这时,一个负责接收外界消息的、伪装成牧羊人的暗桩,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只传讯用的灰隼,脸上混合着极度的震惊与亢奋。
万能角色:" 幽影司暗桩:「声音发颤」 “殿…殿下!京城急报!四…四皇子殿下您…您昨夜把大萧皇宫的御膳房和养心殿给炸了!还…还刻字留名!萧彻手臂受伤,皇宫大乱!”"
楚烽(二皇子):" “噗!”"
楚烽一口酒全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楚烽(二皇子):" “啥?!老四你把皇宫炸了?!你…你不是一直在这儿吗?!”「他猛地扭头看向脸色古怪、似乎还在消化那股心悸感的楚煜」"
楚烽(二皇子):" “不对啊!我亲眼看着你下午还在这看地图呢!你会分身术?!”"
楚煜捂着心口,那股外来信息的冲击感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荒谬、又带着点莫名痛快的诡异感觉。他缓缓松开手,拿起暗桩呈上的密报细看,越看,嘴角那抹惯常的冷笑,越是控制不住地上扬,最终化为一声短促的、带着浓浓讥诮的嗤笑。
楚煜(四皇子):" 「放下密报,语气玩味」 “不管是谁…演得可真像啊。”"
他指尖敲击着轮椅扶手(这次是真的觉得有趣)
楚煜(四皇子):" “连我那点疯劲和睚眦必报的德行,都学了个十足十。炸御膳房是警告(断他饮食?),炸养心殿是震慑,刻字留名是挑衅…还特意提到利息?”"
他想起自己与萧家、与那皇位的旧怨,冷笑更甚
楚煜(四皇子):" “这利息算得,倒挺合我心意。”"
楚烽凑过来,看着密报上“楚煜到此一游”那几个字,挠着头
楚烽(二皇子):" “不是吧老四,你真没派人去?这…这也太像你了!要不是我一直跟你在一块,我真以为是你干的!这胆子也太肥了!差点把那狗皇帝给炸死啊!”"
楚煜(四皇子):"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派没派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全天下(至少全京城)都知道,楚煜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送了萧彻一份大礼。”他看向南方,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京城的混乱,"
楚煜(四皇子):" “这出戏,不管是楚浩然那家伙安排的,还是别的什么友军的手笔…演得不错。”"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愉悦。
楚煜(四皇子):" “也算是给楚浩然他们提个醒。京城这盘棋,不带我玩,我就自己掀桌子。而且,掀得比谁都响。”"
【江南别院·水榭】
楚知远面前的棋盘上,代表“京城”的区域,几枚代表“萧彻权威”“皇宫守备”“永宁公主”的棋子光芒黯淡、位置凌乱。而一枚新出现的、标注为“楚煜(伪)”的黑色棋子,则光芒大盛,以一种嚣张的姿态,“钉”在了皇宫核心区域,其引发的混乱“涟漪”(细小的光纹)正不断扩散,波及棋盘其他角落。
棋盘推演系统的声音平稳汇报:
棋盘推演系统:" “推演结果:步骤一超额完成。目标一:引发萧彻对楚煜及前朝势力的高度关注与内部猜忌,达成。目标二:扰乱京城视线,为其他行动创造缝隙,达成。目标三:初步试探萧彻反应与皇宫防御漏洞,达成。”"
棋盘推演系统:" “当前变量:萧彻暴怒,下令全城严查,内部清洗可能加剧。永宁公主情绪波动剧烈,或成不稳定因素。‘楚煜’威胁等级在萧彻心中急剧上升。”"
棋盘推演系统:" “风险评估:低。行动执行者司阴已按预设路线安全撤离,未留痕迹。混乱由目标自身防御机制与恐慌情绪放大,非直接攻击导致。”"
楚知远端起那盏冰镇桂花酸梅汤,轻轻晃了晃。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嘴角噙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静到极致的笑意。
楚知远:" 「低声自语」 “利息,只是开始。萧彻,这盘棋,你可要接稳了。”"
棋盘上,代表他自身的那枚“闲子”,依旧安静,却似乎有细微的光,沿着那些新出现的、连接向四面八方的因果线,悄然流淌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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