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买种子
原掌柜在和生堂当了十年的掌柜，接过药方一看便明白这副药为什么那么贵。
他指着其中的一味药说：“少爷你可能不清楚这些药的进价，拿这味白芷来说进价都这个数。”
原掌柜偷偷地朝他们伸出了两根手指晃了晃。
“二钱银子一两也不贵……”陈河小声嘀咕。
“不，是二两银子一钱！”原掌柜有些无语地回答。
“多少？”钱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里的一两等于十钱，一斤等于十六两，这一斤白芷进货就要三十百二两银子。
钱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识数，这他妈还是吃药吗？
在这里只怕吃人肉也用不着这么贵吧！
想到自己才被钱二卖了十两银子，钱瑜觉得自己不配和这些药站在一起。
真他妈是药都不如！
看到钱瑜目瞪口呆的模样，怕钱瑜被打击过头，陈河主动提出可以再送她十副药。
钱瑜却摇头拒绝，是药三分毒。
一副药能解决的病症，决不能多用一副。
何况她开的这还是解毒的药，里面有些药材的毒性不轻。
陈河见钱瑜的情绪很快平静下来，于是和原掌柜打个招呼便准备送钱瑜离开。
原掌柜以为陈河也要一起离开，赶紧拉着陈河的诉苦。
“少爷你回去和三爷说说，给我们这一片多调一些南方的药材过来。
南方的药材让我们自己收，我们去哪收？这不是为难我们嘛！”
“南方产的药材缺货很严重？”药材调度是他三叔在管，陈河也不清楚。
“非常严重，今年我每个月都写信给三爷，每次收到的回复都是等。”
要不然哪来的几百两一斤的白芷，真是要命！原掌柜也是有苦说不出。
“这件事我回去问问。”陈河皱起了眉头。
和生堂很多事情上有他爹掌管，下有他的叔伯堂兄弟打理，他自从当了御医对这里的事还真是一无所知。
要不是这一次来黄草镇办公事根本不会知道这边的药店缺货的事，这件事可大可小，必须回去问问爹才行。
钱瑜也没打算让陈河送自己，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他们的对话。
心里一咯噔，这药材价格这么高，如果她能有门路弄到药材那不是发了？
“掌柜的，这药材你们预备收多少斤？”钱瑜貌似不经意地问道。
这话要是换个人问，原掌柜理都不会理。但这妇人看起来和少东家关系很不错，于是他小声地回答：“有多少要多少？你有货？”
后面这个问题他也就随口问问，根本没指望钱瑜回答有。
果然，钱瑜毫不犹豫地回答：“货是没有，我就问问。”
原掌柜有些僵硬地笑了笑，客套地说 ：“要是有的话可以送来我们这里，有多少收多少！”
原本以为钱瑜的答案会和上次一样，可没想到钱瑜这一次居然很认真地回答：“好，如果有我就送过来！”
这下原掌柜一愣，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好。”
陈河对钱瑜的回答倒是不意外，她也是大夫认识那么多药草，有熟识的采药人也不奇怪。
只是那都是南方产的药材，她在南方也有熟人吗？
还没等陈河多和钱瑜聊几句，钱瑜直接挥手走人。
陈河想叫住她，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合适，只能眼睁睁地看钱瑜离开。
钱瑜哪有什么熟人，不过是想借此机会和原掌柜搭上条线，以后自己在山上搞到的药草能有个去处。
哪怕在后世这药材也是赚钱的东西，如果有机会她还真想做做这药材生意。
可想想那三百二十两一斤的白芷，钱瑜顿时垮了小脸，她口袋里那些小钱当本钱根本就不够。
还是得再找个别的营生，不是她不想种田，而是她根本就不会。
等她学会，他们母子四人只怕已经饿死街头。
钱瑜拎着药出门，转去集市买了一个专门熬药罐子，顺便进了趟专门卖种子的铺面。
今年雨水太少，种子下地后要被旱死大半，按道理这种子铺的生意应该不错。
没想到钱瑜走到种子铺有一看，妈呀，这生意别说养家糊口，只怕养活条狗都够呛。
钱瑜一进铺子，伙计立马热情地凑上来。
“小娘子，本店有上好的小麦种，地瓜种等各类粮食种子以及各类青菜种。你看看要点什么？”
“这些我都不要……”
好不容易来个客户，居然不是来买种子的，难道是来找碴的？
伙计笑脸一垮，生气地骂道：“你来种子铺不买种子，你逗我玩呢？”
钱瑜呵呵一笑，“你这伙计真有意思？你们这种子铺难道只有吃食的种子，就没别的种子？”
伙计闻言一愣，随后有些不高兴地回答：“有是有，可今年年情不好，老百姓饭都吃不上，还有余钱买其它的种子？”
诶，看来这种子铺还真有其它的种子。一道精光从钱瑜的双眸闪过，“也不是所有的老百姓都不买其它的种子，你给我说说你们这还有些什么种子。”
伙计听了钱瑜的话惊讶地打量着她，然后撇了撇嘴，“有倒是有，但那些可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像你？你今天吃饱饭了吗？”
他这话把钱瑜都整不会了，她看起来就那么像穷酸？
而且穷到饭都吃不上？天天大鱼大肉的钱瑜决定出了这个门就去做两身新衣裳。
“你看不起谁呢？你就说你们店有没有药材种子吧！”
钱.穷酸.瑜气呼呼地说。
伙计听了她的话又看了一眼她手中药材包心下明白了几分。
原来是家里有病人常年吃药，吃不起药便想自己种植。
药材种可比粮食种金贵，哪是他们这种普通的人能买得起的！
伙计刚想回话，一旁的掌柜便不高兴地赶人。
“药材种我们还真没有。再说就算有，你也买不起。你快走，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动不动就赶人出去，这年头生意都是这么做的？
钱瑜一把从腰间扯下荷包甩在掌柜的柜台上，“啪！”
一声巨响把掌柜和伙计都吓了一跳，看着柜台被荷包砸出一个小圆坑掌柜的脸色变得铁青。
“你什么意思？”掌柜气冲冲地站起来身来，一个小妇人难道还想和他们动手不成？
伙计也握紧鸡毛掸子凑到钱瑜跟前与掌柜一起合围钱瑜，两人凶凶巴的，正常的女子非让他们吓坏不可。
可钱瑜就不是个正常的女子，她不退反进，“啪！”小手在柜台一拍。
“我还想问你们什么意思！我拿钱出来买种子，你们摆出这架势是不是不想卖，想明抢？”
掌柜的听了这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疯女人！
明明是她自己做的事情让人误解，居然还冤枉他们想抢劫！
谁知道她的荷包里装的是银子不是石子？
“我开店十几年就没见过你这么刁蛮的客户！买东西就好好说话，你这明明来找不痛快的！”
钱瑜也不怵，“我活了十八年，也没见过你这么霸道的老板。买东西连问都不让人问！不问我怎么知道你家有没有卖？”
掌柜气疯了，“有卖又怎么样？你有钱买吗？”
钱瑜冷笑了一声，打开荷包把里面的银子倒在柜台上。
“只怕你红口白牙说瞎话，打着种子应有尽有的广告结果要什么没什么！”
“啪，啪，啪……”碎银子掉落的声音让掌柜的和伙计变了脸。
“有钱你不早说。刚才真是冒犯了！不过这药材种子的价格不便宜，而且成活率可没有粮食种子这么高……”
有就好，钱瑜还真担心自己和他俩废话半天，结果什么都没捞着。
“我知道，你尽管拿出来让我看看。”
掌柜闻言点点头，转身进了内堂，药材种比较珍贵，没有放在前铺。
很快掌柜拿着三个巴掌大的布袋从内堂出来，三只布袋灰蒙蒙的，一看就知道存放的时间就不短。
“我这里只有三种药材种，这袋是防风，这袋是甘草。还有这一袋，这一袋就算了。”
说着掌柜把袋子看起来最破旧的那袋放到一旁。
钱瑜随口问道：“那袋是什么？这两袋又是怎么卖的？”
“这两袋种子一袋一两，那袋是我一个南方的友人送的，明知道南方的种子我们这种不了，我留着做个记念。”
南方来的？钱瑜眼前一亮，顿时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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