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夜影中毒昏迷
直到走出寺庙,李锦纾脸上的笑意这才彻底淡了下来。
春桃跟在她身后,见四周无人,便压低声音道:“启禀殿下,奴婢方才已经打听清楚。了尘圣僧是肇熙八年被当时的慈恩寺住持从城外的乞丐窝里带回来的,当时他大概十岁上下,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却颇有慧根。
住持见他与佛有缘,便将他收留在寺中,剃度为僧。至今已有四十余年之久。
他年轻时常常像苦行僧一般云游四方,去民间宣扬佛法,救助贫苦百姓,这才传出名声。近些年则一直待在寺中接待香客,诵经祈福,很少再外出。”
肇熙年,是先皇推翻前朝、建国熙宁时取的年号,寓意着开创熙宁盛世之基。
“殿下,”春桃见李锦纾许久不语,便问道,“您可是看出这个了尘圣僧有何问题?”
李锦纾缓缓摇了摇头:“还不确定。不过他对宫中之事倒是颇为了解。”
毕竟皇后中毒未愈、陛下遇刺这种事情,绝无可能在民间广而告之,他一个常年待在寺中的僧人,又如何能知道,并且精准猜出李锦纾此行的目的。
春桃闻言想了想,推测道:“许是因为拜访了尘圣僧的大臣和女眷太多了,无意间将宫中的事情泄露了出去。”
这话也不无道理,但李锦纾今日本来就不指望言语试探能得出什么结论,倒也不再纠结于此。
两人一路沉默着上了马车,渐渐远离了慈恩寺。
行至一片林叶茂密处,车厢门帘似被寒风掀起,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般闪身而入。
来人身着玄色劲装,周身裹挟着室外的寒气,面容隐在深色面具之下,正是夜影。
李锦纾抬手免了他的礼,开门见山:“查出什么了?”
“启禀殿下,那知客僧去通报了尘不久,柳先生便从了尘的居所中出来,随即乘马车从后山离去。属下已令影一、影二暗中尾随。”
“什么?”春桃惊得低呼出声,旋即察觉失态,忙捂住嘴压低声音,满眼难以置信,“难道这了尘真有问题?”
李锦纾指尖轻轻敲击着车厢案几,眸色幽深如潭。
她此前不过是照着这件事如果真的是阴谋的思路,预判对方可能的动作,未曾想竟真的抓得住破绽。
若幕后之人早已计划周全,自己这般步步追查,终究是慢了半拍,后续调查怕是困难重重。
可宫中刚传出请了尘祈福的消息,他们如此大费周章,怎么小心谨慎也不为过,可能还会派人前去商讨确认。
能与宫中牵扯上关系,策划者大概率藏在京城。因为古代交通滞涩,若是离得远了,消息传递难免滞后,情况会不可控。
前几日风雪漫天,那般天气出城上香本就可疑至极,是以雪一停,她便立刻赶来慈恩寺。
本没抱多少期望,却不想真有这般收获。
接二连三的巧合串在一起,背后藏着阴谋的可能性,已是八九不离十。
只是这柳先生的出现,仍有诸多说不通之处。
“殿下,属下还有一事禀报。”夜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自殿下出城后,便有一人在后方暗中尾随,却始终未曾异动。此刻我们离开慈恩寺后,他仍紧随其后,是否需要属下前去处置?”
李锦纾回过神,听闻只有一人,唇角勾起一抹嗤笑:“不必理会。多半是丞相府或是荣亲王府派来的眼线,由他去吧。”
就在他们说话间,马车已驶出慈恩寺所属地界,行至京郊官道。
四周林枝上的积雪被风卷落,簌簌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夜影突然侧头看向窗外,耳朵微动,瞳孔骤然紧缩。
还不等众人反应,他已猛地扑身向前,将李锦纾死死护在怀中,同时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将她的头压向自己胸前。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支淬着寒光的铁箭破窗而入,擦着李锦纾的脸颊飞过,割断了一缕被风带起的青丝。
箭镞笃地钉在车厢内壁上,尾羽兀自剧烈震颤,箭尖泛着诡异的黑色,显然是淬了剧毒。
“有刺客!”随行侍卫也反映了过来,立刻抽出剑戒备起来。
话音未落,茂密的树林中便涌出十几道黑影,个个黑衣蒙面,手中长刀泛着嗜血的冷光,甫一现身便直扑马车而来。
尽管随行侍卫反应极快,可这些刺客皆是顶尖高手,且人数众多,出手狠辣决绝,显然是抱着必杀之心。
侍卫们不过片刻便陷入重围,惨叫声接连响起。
万幸太子此前忧心李锦纾安危,暗中遣了四名影卫随行保护。除去追踪柳先生的影一、影二,余下六人即刻显出身形,合力护住马车。
夜影安顿好李锦纾,来不及多言,抽出腰间软剑便纵身跃出车厢,加入战局。
四名侍卫呈四角阵型护住马车,剑光凛冽如霜,死死抵住正面攻势;两名影卫则如鬼魅般穿梭在刺客群中,专挑破绽出手,招招致命。
夜影加入后,软剑翻飞如流光,剑光所及之处,必有刺客惨叫倒地。不过片刻功夫,已有三名刺客命丧剑下。
缠斗间,夜影留心观察,竟发现刺客所用武功路数与影卫颇为相似,只是显然没有影卫厉害。
也正因如此,影卫们渐渐占据上风,战局很快被控制。
就在剩余刺客即将被肃清之际,丛林深处突然又射出一支冷箭,精准预判了李锦纾在车厢内的位置,穿透窗帷,直直射向她心口。
始终分神留意李锦纾的夜影第一时间察觉变故,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催动内力身形疾闪,转瞬便挡在李锦纾身前。
箭速太快,危急关头已来不及格挡。夜影背对箭矢将李锦纾护住,硬生生受了这一击。
铁箭直直射入他的肩头,深入骨血。
夜影闷哼一声,反手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掷出一柄飞刀。只听一声利器穿透血肉的声响,那名藏在树上的偷袭者当场毙命,直直坠落在雪地中。
这一掷当然用上了内力,肩头的剧痛与丝丝麻意瞬间席卷全身,他瞬间意识到这只箭上也淬了毒。
气血翻涌间,他只来得及运功护住心脉,便侧头吐出一口黑血。嘴唇蠕动间,最终却未能发出任何声音,眼前一黑,便倒在李锦纾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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