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带二女畅游北平
第一百五十六章 带二女畅游北平
鲁智深更是把那大肚子往后缩了缩，一脸佛祖保佑，别溅我一身血的表情。
而忠伯则是一脸慈祥的死人样，仿佛成了路边的老槐树，动都不动一下。
场面一时间僵持到了极点。王语嫣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像极了被负心汉抛弃了三生三世。
周芷若手按剑柄，眼神复杂得能写出一部峨眉派心经。
至于那位王夫人李青萝，那眼神简直恨不得在嬴凡身上戳出十七八个窟窿来。
“哎呀，这天儿，怎么说变就变，刚才还晴空万里，现在怎么平白多出几分相思雨的味道来？”
作为流连花丛、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骨灰级老手，嬴凡只是愣了不到半秒。
那张本来僵住的脸皮瞬间就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惊喜。
他动作极快，手中的折扇一收，在掌心轻轻一磕。
先是对着王语嫣露出了一个既愧疚又带着三分怀念的眼神，紧接着又对周芷若微微点头，嘴角含着一抹苦涩却又温柔的笑意。
“语儿，芷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嬴凡叹了口气，声音低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能安抚神魂的魔力。
“本以为这北平城乱成一锅粥，咱们这辈子都难见一面，没想到，上天终究待我不薄。”
“你。”
王语嫣吸了吸鼻子，刚想开口痛斥，却被嬴凡一个跨步上前，用那种恰到好处、又不显轻浮的距离给挡住了话头。
“嘘——”
嬴凡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随后从怀里摸出一个通体银白色、雕刻着玄鸟纹路的半面金属面具，动作优雅地扣在了脸上。
他压低声音，在二女耳畔轻语道：“此处人多眼杂，本王如今这身份，若是被人认出来，怕是这整条商业街都要被那些狂热的百姓和刺客给堵死了。”
“二位仙子，咱们叙旧归叙旧，可莫要让本王在这街头当了耍猴的，如何？”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恳求，那种我也很难做的姿态，瞬间让两个初出茅庐的少女软了心肠。
王语嫣本就是个没主见的，被他这么一唬，只觉得这男人确实不容易。
周芷若则是心中一动，看着那张隐在面具下的半张脸，想起了当初峨眉山下的那抹惊艳。
“带路！”
王夫人李青萝在后面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她看出来了，这小子比段正淳那个老贼更难对付。
段正淳是躲，这小子是迎难而上，还顺手拉你入局。
嬴凡嘿嘿一笑，对着远处的武松三人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们几个老实待着，别来当电灯泡。
随后，在无数路人侧目的眼光中，一个戴着神秘面具的白衫公子，一左一右领着两个绝色佳人，施施然地朝北平城中心走去。
只留下武松摸着戒刀一脸郁闷，鲁智深挠着头皮想去喝酒，忠伯则带着李青萝往另一处高档茶馆安顿去了。
“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
王语嫣看着眼前宏伟的建筑群，有些回不过神来。
大门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五个大字——北平游乐场。
这是嬴凡在修建北平城时最任性的产物。
他动用了北境最顶尖的墨家传人，又重金请了几位已经归隐的公输家后裔。
硬是凭着那点模糊的前世记忆，用齿轮、发条、内力传导阵法，搭建出了这个时代绝不该存在的神奇之地。
“进来看看就知道了。”嬴凡率先领着两人走了进去。
周芷若原本有些矜持，但当她看到那由十六匹栩栩如生的木雕白马组成、随着音乐缓缓旋转的木马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终于露出了孩子般的好奇。
“这是旋转木马，虽然没有电力，但这下面的内力阵法能维持它转上一整天。”
嬴凡有些得意地介绍道。
然而，这游乐场虽然奇妙，但放眼望去，游玩的人却寥寥无几。
偶尔看到的，也都是些锦衣绸缎的富家子弟，更多的是一些在边上维护器材的匠人。
这项目是嬴凡在北境搞得最失败的一个。
成本太高，门票太贵，一般的百姓根本玩不起，最后活生生变成了王公贵族的私人领地。
但对于此刻的微服私访来说，这清静反而成了一种享受。
“语儿，上去试试？”
嬴凡不由分说，拉着王语嫣就上了一匹最漂亮的白马，又对周芷若做了个请的手势。
随着发条转动的咔咔声，一阵清脆的八音盒音乐响起。
两女起初还有些拘谨，但随着木马的起伏，那种从未有过的轻盈感让她们暂时忘却了那些恩怨情仇。
王语嫣抓着扶手，笑得明媚极了：“嬴凡，这就是你说的‘旋转的快乐’吗？”
周芷若坐在另一侧，侧过脸看着身旁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风吹起她的青衫，心底那抹因峨眉琐事带来的阴霾，似乎淡了许多。
接着，嬴凡又带她们去挑战了墨家过山车。
那是一种利用重力和倾斜轨道设计的滑车，木制结构在急速下滑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惊得王语嫣尖叫连连，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了嬴凡的胳膊。
周芷若虽然武功不俗，但也从未体会过这种失重的感觉，一整圈下来，俏脸通红，气息都有些乱了。
“怎么样？不比练剑有意思？”嬴凡递过两条丝巾。
周芷若理了理鬓角的乱发，小声道：“确实从未见过如此精巧的构思。”
玩出了一身薄汗，嬴凡带着她们来到了街角那间装潢最为典雅的店面。
黑色的牌匾上，一个绿色的玄女图案若隐若现，正是北境星巴克。
一进门，一股浓郁到有些焦糊、却又带着奇异芬芳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种味道与茶馆的清香迥异，带着一种厚重且霸道的入侵感。
“这是什么味儿？怪难闻的，却又让人忍不住想闻。”王语嫣皱了皱小鼻子。
“这叫咖啡。”
嬴凡轻车熟路地走到柜台，对着那个已经被培训得有些现代职业风的店员打了个响指。
“三杯曼特宁，加糖加奶，多放两块本王，咳，本公子特制的点心。”
这种豆子是嬴凡通过西域商路，又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在北境最南端的温室里大面积试种出来的。
在这个时代，咖啡是绝对的奢侈品，一杯咖啡的价格甚至能抵得上普通人家半个月的嚼用。
所以，这店里坐着的，全是些摇着扇子的阔少和遮着面纱的千金。
三人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周芷若看着杯子里那黑漆漆的液体，有些迟疑地抿了一口，瞬间眉头紧锁：“苦的？”
“再尝尝。”嬴凡坏笑着。
周芷若又喝了一口，奶香与甜味在苦涩散去后翻涌上来。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回味无穷，这东西，倒是有些像咱们峨眉的苦禅茶，却又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王语嫣则是小口小口地喝着，她看着嬴凡，眼神里写满了探究：“你这些年，就是靠鼓捣这些东西，才当上这北境王的？”
“这些只是小道。”
“况且我的北境王是打出来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嬴凡放下杯子，眼神透过面具看向窗外繁华的街景。
“本王只是想让这沉闷的世界，多出一点点不一样的乐子。”
“怎么样？跟着本公子逛这一天，是不是觉得那些什么人皇剑、武林秘籍，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
两女对视一眼，虽然没说话，但眼底的那抹敌意确实消融了许多。
在现代文明的这种全方位轰炸下，这种新奇的体验足以填平少女心中大半的沟壑。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当晚霞将北平城的轮廓染成一片残金时，三人走在了回程的石板路上。
周芷若一直很安静，她是个细腻的人。
她能感受到嬴凡对她们的好，但那种好里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
她想问问当初在峨眉山下，那个说要带她看遍星辰大海的少年是不是真的。
但话到嘴边，却因为那份羞赧和胆怯，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毕竟是周芷若，总是习惯把心事藏在长剑之下。
可王语嫣不同。
这一天的畅玩，让她那颗单纯的心彻底乱了频率。
她看着嬴凡的背影，看着这个戴着面具、谈笑间便能让天下英雄折腰的男人，脑海里那个骗秘籍的小骗子形象愈发清晰。
在一处稍微僻静的长廊下，王语嫣停住了脚步。
“嬴凡。”她突然出声。
嬴凡转过身，夕阳给他的面具镀上了一层冷光。
王语嫣鼓起此生最大的胆量，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那一刻，娇弱的少女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决绝。
“我娘说你是个骗子。我也知道，当初在大明湖畔，你根本不叫江枫，也不是什么落魄的世家公子。”
她向前走了一步，声音有些颤抖，却字字清晰。
“你当年骗我说你要练盖世神功保卫家园，骗我带你进琅嬛玉洞。”
“把我家那些连我表哥都没看全的武学秘籍全部记了下来，甚至连那本《凌波微步》，你都说是要拿去救人才骗走的。”
一旁的周芷若听得心中巨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嬴凡。
“嬴凡，你现在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北境王了，手里握着十万铁骑，甚至还要举办什么人皇剑会。”
王语嫣眼眶通红，咬着唇问出了那个憋了许多年的问题：“你今天带我们玩得这么开心，是不是又要骗我什么。”
“当初，当初你骗我带你进密室的时候，哪怕只有一瞬间，你是真的因为想见我，还是仅仅为了那些冷冰冰的秘籍？”
嬴凡那原本轻松的笑容彻底僵在了面具之下。
他看着王语嫣那张梨花带雨却倔强无比的脸，再感受到周芷若投来的那道充满了审视与委屈的目光。
这位能在战场上指挥若定、在朝堂上算计群雄的北境王，平生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做，尴尬。
“那个，语儿啊，你听我解释。”
嬴凡干咳一声，手心里已经冒出了冷汗，这特么比面对十个宗师还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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