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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飞往苏黎世


第九十四章  飞往苏黎世

一周后,京城国际机场。

一架印着裴氏家族徽章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正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上。

沈离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忙碌的地勤人员,心情有些复杂。她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把从虫谷带出来的黄铜钥匙。这把钥匙,不仅是打开瑞士银行保险柜的工具,更是打开她身世之谜的钥匙。

“在紧张?”

裴九安走过来,在她身边的真皮沙发上坐下,递给她一杯温热的柠檬水,“放心,这次咱们准备充分,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陪你闯。”

经过一周的修养,裴九安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显得格外挺拔矜贵。

“我不紧张。”

沈离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我只是……有点期待。二十年了,我终于要离真相这么近了。”

“九爷,航线申请通过了,可以起飞。”

阿城从驾驶舱走出来汇报。他已经换下了一身泥泞的作战服,穿上了得体的西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商务助理,但他腰间鼓起的那一块,说明他随时处于战备状态。

“起飞吧。”裴九安点头,随即看了一眼后舱紧闭的休息室门,压低声音对沈离说,“这次为了破解你母亲留下的那些欧洲古语线索,我特意请了一位故宫返聘的老专家随行。她叫张素心,是你父亲当年的旧识,也是国内研究欧洲纹章学的泰斗。”

“张教授?”沈离有些惊讶,“我听说过她,父亲以前经常提起,说她是古董圈的活字典。”

“嗯。”裴九安应道,“老人家年纪大了,刚才起飞有些不适,一直在后面休息。等到了苏黎世,还需要她帮忙鉴定一些东西。”

飞机缓缓滑入跑道,随后昂首冲向云霄。

飞机平飞后,机舱内恢复了安静。

沈离拿出在虫谷找到的那本《长生蛊研究日志》的残页,借着阅读灯再次研读。虽然大部分内容都已经被毁,但仅存的几页里,依然记录了一些令人心惊的细节。

比如,那个叫“霍华德”的男人,似乎对东方的古老文明有着偏执的迷恋。

“霍华德……”

沈离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如果日记是真的,那他……就是那个抛弃我母亲的男人?”

“不仅是抛弃。”

裴九安接过话茬,眼神微冷,“根据阿城这几天的调查,霍华德家族是欧洲最古老的隐世家族之一,势力遍布金融、医药甚至军工领域。二十年前,他为了争夺家族继承权,急需一项能震惊世界的成果。所谓的‘长生蛊’,就是他用来上位的筹码。”

沈离握紧了拳头。

为了上位,就可以牺牲自己的爱人吗?

就在这时,机舱后部的休息区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随后是水杯碰撞桌面的声音。

“咳咳……水……”

是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

“张教授醒了,我去看看。”

沈离连忙起身走过去。

只见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她脸色煞白,手捂着胸口,似乎有些呼吸困难。

“药……包里的药……”

沈离迅速打开老太太随身携带的布包。包里除了几本厚重的古籍和放大镜,还有一个精致的小药瓶。她倒出两粒速效救心丸,喂老太太服下,又递上一杯温水。

片刻后,张素心的呼吸平稳了下来。

“谢谢你,孩子。”

老太太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沈离脸上,突然愣了一下。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摸沈离的脸,却又有些迟疑。

“像……真像啊……”

沈离心中一动:“像谁?您认识我母亲?”

张素心叹了口气,收回手,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二十年前,我在苏黎世见过她。”

老太太缓缓说道,“那时她化名叫‘Lan’,是当地华人圈里有名的才女。我当时在做古董修复的交流,她经常来找我探讨一些……很奇怪的问题。”

“什么问题?”裴九安也走了过来,站在沈离身后。

“关于……‘死而复生’。”

张素心看着窗外的云层,“她问我,如果一个人把自己变成了‘容器’,还能算是人吗?如果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必须去死,那这种牺牲……值得吗?”

沈离的心猛地揪紧。

那是母亲在做出决定前的挣扎啊。

“后来呢?”沈离追问。

“后来……”张素心摇了摇头,“后来她就失踪了。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嫁入了豪门。但我知道,她一定是遇到了大麻烦。因为在那次见面后,她送了我一样东西。”

老太太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递给沈离。

沈离打开锦囊。

里面是一枚造型奇特的胸针。胸针的主体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花蕊处却是一颗黑色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是暗夜集团的信物!”裴九安一眼认了出来。

“没错。”

张素心点点头,“她说,如果有一天她的孩子来找我,就把这个给她。这东西……能保命。”

沈离握着那枚冰凉的胸针,感觉像是握着母亲的体温。

原来,母亲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哪怕是在绝境中,她也在为自己的孩子铺路。

“到了。”

机长的广播声打断了谈话,“各位乘客请注意,我们即将降落在苏黎世国际机场。”

沈离收好胸针,看向窗外。

透过云层,已经能看到下面连绵起伏的雪山和波光粼粼的湖泊。

那座古老而神秘的城市,正静静地躺在群山怀抱中,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准备好了吗?”

裴九安握住她的手。

“嗯。”

沈离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我们走。”

飞机缓缓降落。

当起落架触碰地面的那一刻,复仇的齿轮,开始在欧洲大陆缓缓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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