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人皇书护体？那不过是朕生死簿的封皮！
灵虚界西域，风向彻底变了。
曾经仙鹤齐飞、云蒸霞蔚的修仙福地，如今成了黑烟滚滚的大工地。
那些平日里御剑飞行、视凡人如草芥的元婴老祖、金丹真人，此刻正灰头土脸地扛着漆黑的冥铁，在阴山关外垒砌着城墙。
他们不敢用飞的，也不敢用法术偷懒。
因为半空中，有一双巨大的、由阴气凝聚而成的眼睛，正冷漠地注视着每一个角落。
稍有懈怠，那个坐在轮椅上摇扇子的“阎王爷师爷”，就会微笑着扣掉他们辛苦攒下的半枚阴德钱。
在这里，钱就是命。
幽冥司，森罗宝殿。
赢无妄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指尖那一抹暗金色的流光缓缓消散。
那是刚刚从太虚仙门地脉中抽取的最后一点本源。
“西域已定，但这灵虚界的版图，还缺了一大块。”
赢无妄转身，黑色的帝袍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走回龙椅坐下，目光落在了案桌上那张刚刚由百晓生绘制完成的《灵虚界势力分布图》上。
地图东面，盘踞着一条金色的巨龙图腾。
大干皇朝。
不同于宗门的松散，这是一个集权到了极致的庞然大物。
它不修仙道，只修皇道。
以亿万子民的香火愿力，供养皇室一族，硬生生在这修仙者横行的世界里，打下了一半江山。
“陛下。”
盖聂一身黑甲，手持那柄早已被阴气浸染得漆黑如墨的渊虹剑，大步走入殿内。
他身上那股纵横捭阖的剑意，如今已彻底转化为了一种能够切割灵魂的肃杀。
“三万大秦锐士，已集结完毕。”
盖聂单膝跪地，声音如铁石摩擦。
“蒙恬将军正在镇守阴山关，无法分身。此次东征大干，末将请战。”
赢无妄看着这位曾经的剑圣，现在的鬼谷子。
“盖聂，你知道大干有什么吗？”
“末将不知。”盖聂抬起头，眼眶中的鬼火平静而稳定，“末将只知道，陛下剑锋所指，便是大秦锐士冲锋之处。”
“好。”
赢无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手掌一翻，一本漆黑的生死簿虚影在掌心浮现。
但这本书，缺了封皮。
裸露的书页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却少了一份统御万法的“皇极”之气。
“那个大干皇帝手里，有一本《人皇书》。”
赢无妄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股子视天下宝物为己有的霸道。
“听说那书能聚拢天下气运，万法不侵，连炼虚境的修士都打不破它的防御。”
“但在朕看来……”
赢无妄手指轻轻敲击着生死簿的脊背。
“那不过是朕这本生死簿……遗落在外的一张封皮罢了。”
“盖聂。”
“末将在！”
“带上你的兵，去大干边境的‘镇魔关’转转。”
赢无妄眼中幽光闪烁，随手扔出一枚黑色的虎符。
“朕不需要你直接攻破皇城。”
“朕要你把他们的‘人皇气’逼出来。”
“朕想看看，是那个所谓的‘人皇’硬，还是朕的大秦锐士……更硬！”
“遵旨！”
盖聂一把抓住虎符。
黑色的煞气瞬间顺着虎符蔓延至他的全身，将他那一身黑甲染得更加深邃。
……
大干皇朝，西部边境。
镇魔关。
这是一座雄踞在两山之间的雄关，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断龙石浇筑而成。
城墙之上，并没有修仙者的阵法波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却厚重如山的金色光幕。
那是大干的国运——人皇气。
在这股气息的压制下，任何修仙者的法术威力都要削弱三成。
这也是大干能与宗门分庭抗礼的底气所在。
“报！”
一名背插令旗的斥候骑着快马，疯了一样冲进关隘。
“大将军！不好了！”
“西边的天……天黑了！”
镇魔大将军王翦（灵虚界土著版），正站在城楼上擦拭着手中的长刀。
他听到喊声，眉头微皱，抬头向西方望去。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际线上，突然涌出了一条黑线。
那黑线推进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化作了漫天的黑云。
那不是云。
那是浓郁到化不开的阴煞死气！
在那滚滚黑云之下，一支沉默的军队正在逼近。
他们没有骑马，没有战车。
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随之颤抖。
那股沉闷的节奏，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镇魔关数十万守军的心脏上。
“那是……什么东西？”
王翦瞳孔剧烈收缩。
他身经百战，见过妖兽潮，见过修仙者斗法。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军队。
那些士兵全身覆盖着暗金色的甲胄，面容僵硬如陶土，眼眶中燃烧着鬼火。
他们身上没有半点活人的生气。
只有纯粹的……死意。
“列阵！弓弩手准备！”
王翦怒吼一声，试图用军令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惧。
城墙上，万箭齐发。
那是大干特制的破甲弩，足以射穿妖兽的鳞甲。
然而。
面对这漫天箭雨，那支黑色的大军连停顿都没有停顿一下。
走在最前方的盖聂，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黑剑。
“纵横——”
盖聂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他手中的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鬼谷。”
嗡！
一道漆黑的剑幕，瞬间在军队上方张开。
那些足以穿金裂石的破甲弩，射入剑幕之中，就像是泥牛入海。
箭头瞬间腐朽，箭杆化为飞灰。
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
“这……这是什么妖法？”
王翦大惊失色。
他能感觉到，那道剑幕中蕴含的，不是内力，也不是灵力。
而是一种……规则。
一种名为“死亡”的规则。
盖聂放下了剑。
他站在距离镇魔关三百丈的地方，隔着那层金色的光幕，冷冷地注视着城楼上的王翦。
“大秦，鬼谷子。”
盖聂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来自地狱的寒意。
“奉阴天子诏令，前来取书。”
“交出《人皇书》，降者不杀。”
“否则……”
盖聂身后的三万阴兵同时举起长戈，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屠城！”
声浪滚滚，裹挟着滔天的阴气，狠狠地撞在了镇魔关的金色光幕上。
“轰！”
光幕剧烈颤抖，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王翦脸色惨白。
他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国运屏障，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但他不能退，身后就是大干的亿万子民。
“放肆！”
王翦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将印之上。
“请人皇法旨！镇压妖邪！”
轰！
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从大干皇城的方向冲天而起，跨越万里，瞬间注入了镇魔关的光幕之中。
原本颤抖的光幕瞬间稳定下来，金光大盛。
隐约间，一尊头戴平天冠、手持古书的巨大虚影，在关隘上空浮现。
那虚影散发着浩浩荡荡的皇道威严，试图将下方的阴兵大军压垮。
“人皇？”
盖聂看着那尊虚影，眼中没有丝毫敬畏。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黑剑，剑尖直指那尊所谓的“人皇”。
“陛下说了。”
“这世间，只有一位皇。”
“那就是……阴天子。”
“纵横剑阵——百步飞剑（弑神版）！”
盖聂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人剑合一。
他没有攻击城墙。
而是直接冲向了那尊人皇虚影。
这一剑，带着地府的意志，带着大秦锐士的军魂。
狠狠地刺入了那片金色的光幕之中。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地。
那本被视为大干守护神的《人皇书》投影，在这一剑之下……
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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