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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郑睿之死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歇,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将盛京的积雪染成淡淡的银辉。

  尚书府的书房内,几根烛火燃了整夜,烛芯积起长长的灯花。

  它们沉默着映出苏淮与赵明成眼底的算计,两人直至天快亮才结束密谋,赵明成趁着晨雾弥漫悄然离去,只留下未凉的野心。

  苏淮立在窗前,望着赵明成消失在巷口的背影。

  男人指尖摩挲着袖中他赠予的玉佩,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葳蕤阁内,苏绫卿彻夜未眠,天刚破晓便起身梳洗。

  铜镜里的少女容颜清冷,眉宇间不见半分娇弱,只有沉淀的冷静与决绝。

  唯有眼下淡淡的乌青显出两分憔悴。

  昨夜看完江辞砚的飞鸦传书,她便已在心中盘算妥当。

  赵明成与苏淮的谋逆之心已昭然若揭,此刻若执意如期成婚,只会让这场婚礼沦为他们算计的筹码。

  不仅会危及江辞砚的安危,更会让她复仇的计划功亏一篑。

  自己不能让多年的隐忍付诸东流,更不能让江辞砚因她陷入险境。

  “惊蛰,备笔墨。”苏绫卿坐在妆台前,声音平静无波。

  惊蛰连忙奉上纸笔,见小姐眼底带着血丝却依旧精神矍铄,便知她昨夜定是深思熟虑过。

  苏绫卿提笔蘸墨,笔锋利落,在素笺上写下几行字,无非是近来府中多事,恐母丧临近。

  少女早已对外称郑睿病重难治。

  在此刻不宜操办喜事,可以推迟婚期,待诸事平息再议。

  写完后她吹干墨迹,折好递给惊蛰:“设法将此信送予小江王,务必亲手交到他手中。”

  惊蛰接过信,郑重应下:“小姐放心,奴婢亲自去。”

  摄政王府书房内,江辞砚刚处理完暗卫送来的密报,得知苏淮已开始联络朝中失意官员,眼底寒意更甚。

  恰逢心腹送来苏绫卿的信,他快速展开一看,见字里行间的冷静与自己不谋而合,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

  他早知卿卿不会甘愿躲在身后,这份通透与果决,正是世间女子少有的。

  “传本王令,”江辞砚抬眸,声音沉冽,“着人拟文,以尚书府近日家事繁杂、苏大小姐需静养为由,推迟婚期,具体时日另行通知。”

  心腹领命而去,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

  毕竟小江王对苏大小姐的珍视,盛京上下有目共睹,怎会无故推迟婚期?

  消息一出,瞬间在盛京掀起轩然大波。

  起初只是小范围的揣测,渐渐便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苏绫卿是得罪了江辞砚,被厌弃了才推迟婚期。

  也有人说摄政王本就是一时兴起,对苏绫卿不过是玩玩而已,如今新鲜感过了,便找借口拖延。

  更有甚者,说苏尚书府近日风波不断,苏大小姐命格不祥,江辞砚是怕沾了晦气才不愿如期成婚。

  流言蜚语如同潮水般涌向尚书府,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处处都在议论苏绫卿的“失宠”。

  那些曾经嫉妒她能嫁入摄政王府的贵女们,更是暗地里窃喜,偷偷笑话她痴心妄想,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们听说了吗?摄政王府主动推迟婚期了,八成是苏大小姐失宠了。”

  “可不是嘛,之前多风光啊,如今还不是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可怜又可笑。”

  “我看啊……摄政王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不过是看中她的美貌罢了,如今尚书府乱成一团,她那点美貌自然就不够看了。”

  这些话,断断续续传到了尚书府下人耳中,又悄悄飘进苏淮的耳朵里。

  苏淮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听闻外面的流言,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与笃定。

  他本就对江辞砚娶苏绫卿的用意存疑,如今婚期推迟,又加之流言四起,他愈发确信,江辞砚对苏绫卿不过是玩玩而已,根本没有真心。

  之前的种种示好,不过是没对苏绫卿腻歪,如今府中出事,江辞砚便迫不及待地露出了真面目。

  如此一来,他投靠赵明成的决定,便愈发正确了!

  苏淮放下手中的笔,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江辞砚啊江辞砚,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等他日宁王登基,自己成为摄政王兼国丈,定要让你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他之前心中尚存的那一丝对江辞砚的忌惮,此刻尽数消散,只剩下对权力的迫切渴望。

  他当即派人去给赵明成送信,表明自己的忠心,承诺会尽快联络更多大臣,助他早日成事。

  赵明成收到消息时,正在府中饮酒作乐,身边美人儿数位。

  听闻江辞砚与苏绫卿推迟婚期,又听闻外面的流言,笑得前仰后合。

  “江辞砚啊江辞砚,你也有今天!”赵明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底满是嘲讽。

  “看来苏绫卿那女人,也不过是你随手丢弃的玩物罢了。苏淮这次倒是选对了路,待本王登基,定不会亏待于他。”

  他身边的谋士连忙附和:“殿下英明,苏淮如今已是殿下的人,江辞砚失了尚书府的助力,日后对付他,便更容易了。”

  赵明成得意洋洋,只觉皇位已是囊中之物,苏绫卿也终将是他的女人,心中的欲望愈发**。

  而葳蕤阁内,苏绫卿对外面的流言蜚语充耳不闻。

  惊蛰将听到的闲言碎语一一禀报,气得浑身发抖:“小姐,那些人太过分了,竟然这么编排您!”

  苏绫卿正临窗描眉,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眼底不见半分波澜:“不过是些无稽之谈,何必在意。”

  她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推迟婚期本就是她与江辞砚计划中的一步。

  目的便是让苏淮与赵明成放松警惕,误以为他们之间生了嫌隙,从而加速他们的行动,露出更多破绽。如今看来,这一步棋走对了。

  蒹葭端来热腾腾的早膳,轻声道:“小姐,摄政王那边传来消息,说一切按计划进行,让您不必忧心。”

  苏绫卿点头,拿起玉筷,语气平静:“我知道了,你们也不必担心,好戏还在后头。”

  她心中清楚,苏淮与赵明成越是得意,便越是放松警惕,他们的阴谋便越是容易被揭穿。

  她要做的,便是沉住气,静待最佳时机,给他们致命一击。

  日子在流言与密谋中悄然流逝,尚书府的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福盛院那边,自从那日苏绫卿去过之后,便再也无人问津,只有两个婆子每日送些残羹冷炙,至于里面的郑睿是死是活,根本无人在意。

  苏绫卿偶尔会从惊蛰口中得知一些福盛院的消息。

  知道郑睿日日承受着慢毒蚀骨之痛,日夜哀嚎,精神早已彻底崩溃,时而哭嚎着求饶,时而疯癫地咒骂,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苏绫卿对此毫无怜悯,这都是郑睿应得的报应,是她欠母亲的,也欠自己的。

  转眼又过了数日,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席卷了盛京,气温骤降,寒风如刀。

  这日清晨,负责给福盛院送饭的婆子刚推开院门,便被一股浓烈的恶臭熏得连连后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院中的积雪已没过脚踝,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院内,而那间紧闭的屋子,门缝里正往外透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混杂着药味、霉味,还有一股排泄物的腥臭味。

  婆子壮着胆子走到屋门前,喊了几声“夫人”,屋内却毫无回应,只有死寂。

  她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食盒掉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

  只见郑睿赤身裸体地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早已没了气息。

  她的身体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皮肤蜡黄干瘪,上面沾满了排泄物,污秽不堪。

  裸露在外的四肢布满了青紫的伤痕,想来是毒发时痛苦挣扎所致。

  女人双眼圆睁,眼底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嘴巴大张着,像是死前还在哀嚎。

  屋内的景象惨不忍睹,恶臭扑鼻,让人根本无法靠近。

  婆子连滚带爬地跑出福盛院,一边跑一边尖叫:“死人了!夫人死了!夫人死了!”

  尖叫声划破了尚书府的宁静,很快便传到了苏淮耳中。

  苏淮正在与前来联络的官员密谈,听闻郑睿死了,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挥了挥手道:“死了便死了,多大点事,拖出去埋了便是,别在这里吵吵闹闹,坏了本大人的大事。”

  在他眼中,郑睿早已是个疯癫无用的弃妇,她的死活,他根本毫不在意。

  而郑云山的身体也早就不行了,如今都没空管郑睿的事,只能好好养着多活两年。

  官员见状,连忙识趣地闭上嘴,心中却对苏淮的冷漠暗自咋舌。

  消息也很快传到了葳蕤阁。

  惊蛰匆匆进来禀报,声音带着一丝快意:“小姐,福盛院传来消息,郑睿……死了。”

  苏绫卿正在看书,闻言翻页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窗外,眼底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情绪。

  “怎么死的?”她淡淡问道。

  “听送饭的婆子说,死在地上,赤身裸体的,身上还沾着……沾着排泄物,像是受尽了苦楚才死的。”惊蛰低声道。

  纵使郑睿作恶多端,可这般死法,也实在太过凄惨了。

  苏绫卿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赤身裸体,污秽不堪,受尽苦楚而死……这不正是郑睿当年对母亲所做一切的报应吗?

  她用慢毒折磨母亲,让母亲在痛苦中死去,如今自己也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看来,她的确是遭了不少罪。

  苏绫卿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的积雪,声音清冷:“死得其所。”

  这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上一世,母亲姬怜温婉善良,却被郑睿用最歹毒的手段折磨致死,死后甚至未能得到安宁。

  这一世,她让郑睿尝遍了母亲当年受过的苦楚,让她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死去,连个体面的下场都没有,这便是对母亲最好的告慰。

  “小姐,”蒹葭犹豫了一下,问道,“要不要……让人去处理一下?毕竟是尚书府的夫人,这般……总归是不好看。”

  苏绫卿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苏淮自会处理,不必我们费心。对他而言,郑睿不过是个麻烦,如今死了,他只会觉得清净。”

  事实正如苏绫卿所言,苏淮很快便派人去了福盛院。

  没有棺椁,没有仪式,只是让两个小厮用一张破席子将郑睿的尸体裹了,趁着大雪,偷偷拖出府外,随便找了个乱葬岗埋了,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曾经风光无限的尚书夫人,最终落得如此下场,令人唏嘘,却也无人同情。

  郑睿的死,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阵涟漪后,便很快恢复了平静。

  在盛京的流言与苏淮、赵明成的密谋面前,她的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郑睿的死,竟成了压垮苏淮与赵明成的第一根稻草。

  负责掩埋郑睿尸体的小厮,在乱葬岗被江辞砚的暗卫截住。

  暗卫从他口中问出了郑睿死时的惨状,以及苏淮对郑睿之死的冷漠态度。

  随即又将早已准备好的证据,也就是郑睿当年给姬怜下毒的药方、买通府医的凭证,一并塞给了小厮,并威逼利诱,让他将这些东西悄悄送到了御史台。

  御史台本就对苏淮勾结宁王之事有所察觉,只是苦无证据。

  如今收到这些东西,又听闻郑睿的惨状,顿时大怒。

  他当即上书弹劾苏淮,指控他宠妾灭妻,纵容继室毒害发妻姬怜,如今又苛待继室致其惨死,德行败坏,不配为官。

  奏折一上,朝堂震动。

  姬怜出身名门,当年她的死本就有些蹊跷,只是苏淮压下了消息,才不了了之。

  如今证据确凿,加之郑睿死状凄惨,顿时引来了朝野上下的一片声讨。

  苏淮得知消息时,正在与赵明成密谋策反禁军的事宜,听闻自己被弹劾,顿时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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