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吊坠
秦知韫低头思忖片刻,抬眸问道:“你再仔细想想,可有遗漏之处?那来人当真没有半点让你印象深刻的地方?”
柱子垂首不语,眼珠子却在眼窝里来回打转,心底暗自嘀咕:“那坠子可不能交出去,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秦知韫见他眼神飘忽、神色闪烁,便知这小子定有隐瞒。她并未急于追问,而是暗自动用意念,从空间中将黑豹唤了出来。
“嗖”的一声,一道黑影如猎豹般疾射而出。“小黑哥,你有活了。”秦知韫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皆惊得呆立原地——没人看清这猛兽是从何处窜出的,那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不少人吓得脸色骤变。
黑豹对着人群呲牙咧嘴,尖利的獠牙露在外面,一旁的小石头被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柱子,我看你还有事没交代吧?”秦知韫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害死这么多无辜百姓,按我朝律法,该当何罪,你心里清楚?”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恶狠狠,“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看到了吗?这只猛犬,我会让它一口一口撕咬你身上的皮肉,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在剧痛中咽气。”
“不要!王妃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柱子浑身颤抖着哀求,慌忙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坠子,颤巍巍地递了过来。夏雨上前接过,转交给秦知韫。她拿起坠子翻来覆去查看,忽然瞥见边缘处刻着几个极小的字,不仔细端详根本无法察觉。凝神细看,上面竟是“芙6”二字。这坠子看着材质普通,实在不值什么钱,除此之外并无特别之处。
“这坠子是指使你的人给你的?”秦知韫追问。“不是的,不是的!”柱子头垂得更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是我趁那个女人不注意,悄悄从她身上偷来的。”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还有,王妃,我忘了说……那个女人的耳后,长着一颗黑痣,有豆粒那么大。”说完便连连磕头,“王妃,我全都交代了,求您饶我一命吧!”
“夏雨,把他带下去,交由官府依法处置。”秦知韫吩咐道。随后,她又对受灾的百姓们一一安抚,留下了些银钱作为抚恤。
诸事安排妥当,秦知韫翻身上马,胯下骏马“雪狮”昂首嘶鸣。她招呼黑豹跟上,一人一兽一马,一路疾驰返回晋王府。
此时,晋王府清风阁内,萧惊渊正坐在桌前听着暗卫的汇报。得知有人为了谋权,竟不惜残害无辜百姓,他气得猛地拍案而起,眼底翻涌着遏制不住的怒火。
“报告主子,王妃到了!”暗卫暗夜在门口禀报。话音未落,秦知韫的声音已先一步传来:“萧惊渊,快帮我看看这东西,是哪个宫里的?”紧接着,她快步走进阁内,将手中的坠子递了过去。
萧惊渊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缓和了些:“韫儿,怎么了?这坠子……”他接过坠子看了两眼,随口道,“这有什么稀奇,宫里各宫都有类似的标识,这是余妃所在的芙蓉宫的东西。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是芙蓉宫的?”秦知韫好奇追问。“这有何难?”萧惊渊指尖摩挲着坠子边缘的小字,沉声道,“宫里各宫的信物都有专属标识,坤宁宫是‘坤’字,凤仪宫是‘凤’字,这坠子上的‘芙’字,便是芙蓉宫的标识。至于这数字‘6’,是宫里太监宫女的腰牌编号,对应芙蓉宫在册的宫人,‘6’便代表是第六个登记入册的。”
秦知韫眸色一凝,豁然开朗:“这么说来,那个耳后带痣的女人,必定是芙蓉宫的宫人?可余妃向来行事低调,怎会牵扯到谋害百姓的事情里来?”
萧惊渊将坠子紧紧攥在掌心,方才压下的怒火再度涌了上来,语气冷冽如冰:“她的低调,不过是装给外人看的。余妃身后是余家势力,朝堂上不少官员都靠着余家提携,他们图谋的,从来都不只是后宫的安稳。”
秦知韫想起那些惨死的百姓,心头一沉:“我本以为只是些小喽啰作祟,没想到竟牵扯到前朝后宫的势力,这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黑豹蹲在两人脚边,似乎听懂了谈话,低低地吼了一声,像是在附和。外殿传来雪狮刨蹄的声响,气息躁动不安,似也感受到了屋内凝重的氛围。
萧惊渊抬手抚上她的肩头,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别怕,有我在。明日我便让人去芙蓉宫彻查,那耳后带痣的宫人,还有这编号‘6’的坠子,定能顺藤摸瓜,揪出背后主使。”
秦知韫点头,指尖轻点坠子上的“芙6”二字:“我总觉得,这事恐怕不止余妃一人,背后定还有人推波助澜。余家虽势大,却还没胆子敢用残害无辜百姓的方式来立威。”
萧惊渊眸色沉沉,眼底暗涛汹涌:“不管是谁,敢伤害我大夏的百姓,敢动我萧惊渊的人,我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话音刚落,暗夜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主子,王妃,暗探来报,芙蓉宫今夜有宫人私自出宫,正往城西暗巷方向去了。”
秦知韫眼神一亮,与萧惊渊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闪过一丝果断。“备马!”两人异口同声。萧惊渊率先起身,伸手紧紧牵住她的手,步履匆匆地往外走去。黑豹紧随其后,一道黑影如疾风般掠出殿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秦知韫与萧惊渊带着黑豹,一路策马疾驰,朝着城西暗巷的方向奔去,马蹄踏碎夜色,溅起阵阵尘土。
与此同时,芙蓉宫余妃的寝宫内,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废物!”余妃猛地一拍桌案,精致的妆容因盛怒而有些扭曲,“你的腰坠何时遗失的,竟毫无察觉?你仔细回想,当真没有掉在城西郊区?”
跪在地上的丫鬟浑身抖如筛糠,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带着哭腔:“奴才……奴才实在记不清了,直到方才整理衣物时,才发现腰坠不见了,不敢耽搁,立刻就来向主子禀报。”
“蠢货!”余妃气得浑身哆嗦,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那腰坠上刻着宫规标识,若是被有心人拾去,顺着线索查到本宫头上,你我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丫鬟吓得连连磕头,额角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主子饶命!奴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主子指条明路!”
余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事到如今,多说无益。你先去偏殿躲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半步,更不许与任何人接触。”
“是,奴才遵旨!”丫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不敢有半分停留。
待丫鬟走后,余妃缓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抬手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轻拍两下。
“啪、啪”两声轻响刚落,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从屋檐下掠出,悄无声息地落入寝室内,单膝跪地:“主子有何吩咐?”
“去,把月儿处理掉。”余妃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做得干净些,别留下任何痕迹,绝不能让人查到她与本宫有关。”
黑影颔首:“属下明白。”
“还有,”余妃补充道,“处理完之后,你乔装成宫女的模样出宫,往城西郊区去。沿途若有尾巴,务必彻底摆脱,别让任何人发现你乔。”
“属下领命。”黑影言简意赅,话音未落,身形已如来时一般,悄然隐入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寝室内只剩下余妃一人,她抬手抚上鬓边的珠花,指尖微微颤抖,眼底却满是孤注一掷的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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