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他在打你的主意
第九十四章 他在打你的主意
看来那场车祸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制造的。
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很多的事情都能说得通了，或者当初爷爷是知道真相的，但是保护霍家，始终没有说出来。
沈清歌察觉到霍临深的情绪，看到他和往日不同的情绪，满是心疼。
这次换她主动握住他的手，掌心贴着他微凉的指尖。
她知道这对霍临深来说，是揭开旧伤疤。
他的父母亲，原来是这样腌臜手段给害死的。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
这时，霍临深睁开眼，目光冷如寒冰，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回来了。
“继续查。我要知道，当年参与这件事的每一个人。”
陈敬渊点头，他能懂霍临深的心情。
“还有一件事。我父亲查到的资料里有一段录音。是程威廉和一个叫老K的人的对话。”
他调出音频文件，点击播放。
录音里传来沙哑的声音，经过处理，但仍能听出大概内容。
“……霍家那小子，越来越不听话了，得给他点教训。”
“您说怎么教训？”
“得让他知道有些事，不是他想查就能查的。”
“明白。那沈家那个丫头……”
“先别动她。她身上……有我想知道的东西。”
录音结束。
沈清歌心头一凛，这个录音的内容让她震惊。
沈家那个丫头，指的是她？程威廉想从她身上知道什么？还是他也知道她拥有的预见能力？
霍临深也意识到了，目光如刀：“他在打你的主意。”
“我知道。”
沈清歌强迫自己冷静，“他想知道什么？我的预见能力？还是沈如玉留下的秘密？”
“都有可能。”
霍临深看向陈敬渊，“这段录音是什么时候的？”
“前几年吧。”陈敬渊回答，“就是我父亲被调查前不久。我怀疑我父亲之所以被诬陷，就是因为这段录音被人发现，程威廉先下手为强。”
沈清歌脑中飞快转动。
那一年，陈敬渊的父亲被调查，抑郁而终。
同年，程威廉在录音里提到沈家那个丫头，那时候她还没有重生，还在前世沈青里浑浑噩噩地活着。
程威廉说的丫头，显然不是指她本人，而是指沈家原来的沈清歌？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有缘人出现。而现在，她来了，行动也开始了？
“他在等我。”
她轻声说，“从沈如玉那一代就开始等，等我拿着玉佩出现，等我主动找上门。”
霍临深握住她的手：“那就让他等。我们主动出击。”
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程威廉已经九十二岁，隐居多年，轻易不会露面。
而他的儿子程致远，如今也七十多岁，很少公开活动。
真正活跃在台前的，是第三代的程绍铭。
“程绍铭今年三十八岁，STF毕业，曾在多家科技公司任职。”
李铭调出他的资料，“十年前创立深蓝科技，主要做人工智能芯片。几年前，他低调收购了深蓝前沿投资基金的控股权，开始频繁接触国内科技企业。”
沈清歌看着照片上那张年轻而阴鸷的脸，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她作为沈青时候的去年，她曾在一份财经新闻上看到过一条消息，“深蓝科技拟收购霍氏旗下某芯片专利，谈判陷入僵局”。
当时她没在意，只当是普通商业新闻。
但现在想来，那不是普通的收购。那是程家对霍家的又一次渗透。
“他收购深蓝前沿后，投资过哪些项目？”
霍临深提出新的问题，想要多方面切入，看能不能有新的线索。
李铭明白他的意思，随即调出清单。
“一共投资了十七个项目，其中六个是国内的科技初创。有两个已经被他们控股，另外四个还在谈判中。值得注意的是这六个项目的技术方向，都与霍氏智云计划的某些模块有重合。”
“他们想要复制。”
沈清歌瞬间明白对方的用意，随即说出自己的看法。
“用投资的方式获取技术，再用这些技术去抢占市场挤压霍氏的空间。”
陈敬渊冷笑，眼里带着很深的怨气。
“而且，他们用的是我的名义。深蓝前沿投资我的项目让我对他们感恩戴德，实际上是在利用我的人脉和资源来为他们铺路。”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自嘲：“我查了二十年，结果查了个寂寞。”
沈清歌看着他，忽然有些同情。
这个人半生都在追查杀父仇人，最后发现仇人一直在利用他，他追的只是别人画的路线图。这种打击，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那你还查吗？”
她问，就像那天在天台上一样。
陈敬渊沉默片刻，抬起头，目光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当然要查，但不是为了报仇了。是为了……让那些死去的人有个交代。”
他看着沈清歌，眼神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情愫。
“我祖父等了如玉小姐一辈子，到死都没能再见她一面。我父亲查了程威廉一辈子，最后被人诬陷，含恨而终。我追了二十年，被人当枪使。”
“但这不代表，他们的死就没有意义。他们留下的线索，他们用命换来的真相，总要有人去完成。”
他站起身，看着窗外的夜景，声音低沉却坚定。
“所以，我陪你们一起。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他们。”
沈清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也许真的可以信任。
霍临深也站起身，走到窗边，与他并肩而立。
“那就一起。”
他的态度和之前不同，仿佛他们身上多一份想同的使命。“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尝尝被追杀的滋味。”
两个男人，一个冷峻如冰，一个沉郁似海，此刻却有了同样的目光。
那种决绝的、不退让的、要讨回公道的光芒。
沈清歌走到他们身边，望着窗外的城市灯火。
远处，河水静静流淌，倒映着两岸的霓虹。
这条河见证过多少人的悲欢离合，又将见证多少人的生死搏杀。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被动挨打的一方。
他们有了目标，有了方向，有了必须完成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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