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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家庭的重压


深夜十一点,手机铃声像警报一样划破2202的宁静。

樊胜美从浅睡中惊醒,心脏突突直跳。她摸过手机,屏幕上闪烁的两个字让她瞬间清醒:妈妈。

这不是普通的来电。这个时间,没有紧急情况母亲绝不会打电话。她看了眼旁边床铺上熟睡的邱莹莹和关雎尔,轻手轻脚起身,走到阳台上才接起电话。

“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然后是母亲颤抖的声音:“小美……你爸,你爸又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樊胜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怎么回事?爸怎么突然……”

“你哥……你哥他……”母亲哭得说不出完整句子,“他之前欠的赌债,人家又找上门……你爸一气之下就……就倒了……”

信息碎片般涌来,但樊胜美迅速抓住了关键:哥哥赌博欠债,债主上门,父亲气急攻心。这是原著中樊家危机的全面爆发,比她预想的来得更早。

“哪家医院?医生怎么说?”她强迫自己冷静。

“县人民医院……医生说可能是脑梗,要马上做检查……”母亲的哭声里满是绝望,“小美,你快回来吧,妈一个人撑不住……”

“我马上买票。”樊胜美没有犹豫,“妈,你听我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爸的病情。把手机给医生,我要跟医生通话。”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陌生的男声:“喂?”

“医生您好,我是樊建国的女儿樊胜美。请问我父亲现在情况怎么样?”

“患者突发意识丧失,初步判断是急性脑梗死,需要立即做CT确认。你们家属要尽快做决定,是否需要溶栓治疗。”医生的声音冷静而专业。

“需要,当然需要!”樊胜美果断地说,“请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钱不是问题,我马上转过来。”

“那好,我们先做检查。你尽快赶到,有些文件需要家属签字。”

“我明白,谢谢医生。”

电话交还给母亲,樊胜美快速交代:“妈,我马上转两万到你的银行卡,先用着。你什么都别想,照顾好爸,等我回来。”

“小美……”母亲的声音虚弱而愧疚,“妈对不起你……”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樊胜美打断她,“我挂了,马上处理。”

结束通话,她站在阳台上,深深吸了几口夜间的凉气。五月的上海夜晚已经有些闷热,但她却感到手脚冰凉。

事情还是发生了。虽然她一直在做准备,但当危机真正降临时,那种压迫感还是超出了预期。

但她不是原来的樊胜美。慌乱解决不了问题,崩溃只会让情况更糟。

【系统提示:家庭危机全面爆发,进入关键考验阶段。请谨慎应对。】

系统没有给出进度提示,而是直接发布了警告。看来,这是意平任务中的一个重要节点。

樊胜美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先查高铁票——今晚已经没有班次,最早一班是明天早上六点二十。她立刻下单,选了最早的车次。

然后打开手机银行,给母亲的卡上转了两万。这是她能动用的全部流动资金,转了之后,卡里只剩下不到一千元。

还不够。她知道,父亲的医疗费、后续康复费,再加上哥哥的赌债,这只是一个开始。

但她这次不会像原著中的樊胜美那样,四处借钱,低声下气,甚至差点走上极端。她有计划,有准备。

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高中同学李薇,现在在老家法院工作。她发了一条微信:“薇薇,睡了吗?有急事咨询。”

等待回复的间隙,她开始整理行李。简单的换洗衣物,洗漱用品,笔记本电脑——她不能完全放下工作,文化诊断项目正在关键期。

手机震动,李薇回复了:“还没睡,怎么了胜美?”

“我哥赌博欠债,债主上门闹事,我爸气住院了。想咨询一下法律方面的问题。”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然后李薇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胜美,具体情况跟我说说。”

樊胜美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包括哥哥过去的斑斑劣迹,父母的一味偏袒,以及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

李薇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胜美,你确定要听实话吗?”

“当然。”

“首先,你哥的赌债属于非法债务,法律不保护。债主上门闹事是违法的,你可以报警。其次,你父母的赡养费你有义务,但你哥是成年人,你没有义务替他还债。最后,如果你爸的病情跟你哥有直接因果关系,你哥可能需要承担相应责任。”

清晰,冷静,专业。这就是樊胜美需要的声音。

“所以,我应该报警?”她确认道。

“对。报警处理闹事的债主,同时让你哥自己面对他的烂摊子。胜美,我知道这话听起来很冷酷,但如果你这次再帮你哥兜底,他永远学不会负责。”

“我明白。”樊胜美深吸一口气,“我就是这么想的。谢谢你薇薇,等我回老家再跟你详聊。”

挂断电话,她感到一丝支撑。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行李收拾好了,她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半。早上五点半要出门去高铁站,还能睡四个小时。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但大脑还在高速运转。明天到了医院要做什么,怎么跟医生沟通,怎么面对母亲和哥哥,怎么处理债主问题……每一个环节都需要计划。

“樊姐……”旁边传来邱莹莹迷迷糊糊的声音,“你没事吧?刚才听到你在打电话……”

“没事,你睡吧。”樊胜美轻声说,“我明天要回老家一趟,我爸生病了。”

“啊?严重吗?”邱莹莹瞬间清醒了。

“还不清楚,要回去看看。”樊胜美尽量让声音平静,“可能要去几天,你们照顾好自己。”

“需要帮忙吗?我这边还有点积蓄……”

“不用,我能处理。”樊胜美心中一暖,“谢谢你莹莹。快睡吧。”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樊胜美看着天花板,思绪万千。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真正面对樊家的重压,也是检验她这段时间改变成效的关键时刻。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

樊胜美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间。客厅里,关雎尔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樊姐,我给你煮了粥,还蒸了几个包子路上吃。”关雎尔的眼睛下带着黑眼圈,显然也没睡好。

“关关,你不用这么早起来的……”

“睡不着。”关雎尔把打包好的早餐递给她,“樊姐,叔叔一定会没事的。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谢谢。”樊胜美接过早餐,心里涌起暖流。

邱莹莹也从房间里出来,塞给她一个信封:“樊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多,你先拿着应急。”

樊胜美看着信封,知道里面应该是邱莹莹省吃俭用攒下的几千块钱。这个刚刚经历情伤的女孩,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帮她。

“莹莹,真的不用……”

“你拿着!”邱莹莹固执地把信封塞进她包里,“我们不是姐妹吗?姐妹有难,当然要帮忙!”

樊胜美的眼眶有些发热。她点点头:“好,我收下。谢谢你们。”

离开2202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好照进楼道。樊胜美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心里却不像脚步那样沉重。至少在这个城市里,她不是孤身一人。

高铁站已经熙熙攘攘。她取票,安检,候车,一切都按部就班。坐在候车室里,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工作邮件。

项目小组已经收到她的请假通知,小陈发来消息说会盯好问卷发放进度。王经理也回复了:“家里事要紧,工作安排好就行。有需要帮忙的说话。”

她一一回复,交代清楚各项事宜。然后又给安迪发了条消息,简单说明情况,请她帮忙关照一下关雎尔的生日安排——如果自己赶不回来。

安迪很快回复:“明白。需要医疗资源可以找我,我认识几个神经内科专家。”

专业、直接、有效。这就是安迪的做事风格。

【系统提示:成功建立有效的支持系统应对家庭危机。意平修正进度:29.3%】

六点二十,高铁准时出发。樊胜美坐在窗边,看着上海的城市景观迅速后退,被郊区的田野取代。三个小时的车程,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偶尔闭目养神,但脑子里始终在计划。

九点半,高铁抵达苏北小城。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回”老家,虽然记忆中有这里的画面,但亲眼所见还是不同。

县城比记忆中小,也旧。街道两旁的建筑多是三四层的小楼,店铺招牌有些斑驳,路上的行人步伐比上海慢得多。空气里有种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混合着尘土、植物和街边小吃的味道。

她打了辆车,直奔县人民医院。

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走廊里挤满了人。她找到神经内科病房,在走廊尽头的加护病房外看到了母亲。

才半个月不见,母亲仿佛老了十岁。头发凌乱,眼睛红肿,背佝偻着坐在塑料椅子上,手里攥着几张缴费单。

“妈。”樊胜美轻声唤道。

母亲抬起头,看见她的瞬间,眼泪又涌了出来:“小美……你可算回来了……”

樊胜美放下行李箱,在母亲身边坐下:“爸怎么样?”

“刚做完CT,医生说确实是脑梗,好在送得及时,已经用了溶栓药。”母亲的声音嘶哑,“现在在观察,医生说如果24小时内没有恶化,就脱离危险了。”

“那就好。”樊胜美松了口气,“医药费够吗?”

“你转的两万……已经用了一万五。”母亲不敢看她,“医生说后续治疗和康复还要不少钱……”

樊胜美接过缴费单看了看,心里快速计算。父亲的职工医保能报销一部分,但自付部分至少还要三万。再加上后续康复、护理,没有十万下不来。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她说,“哥呢?”

提到儿子,母亲的表情变得复杂:“他……他在家躲着。债主找上门,他不敢露面。”

“债主还在闹?”

“昨天闹了一晚上,今天早上警察来了一趟,他们才暂时散了。”母亲抓住樊胜美的手,“小美,你可不能不管你哥,那些人说再不还钱,就要打断他的腿……”

“妈,您先别急。”樊胜美拍拍母亲的手,“我先去看看爸,然后我们再说。”

她起身走进病房。父亲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仪器,面色苍白,但呼吸平稳。护士正在记录数据,看见她进来,点点头:“你是家属?”

“我是他女儿。”

“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但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明白吗?”

“明白。”樊胜美走到床边,看着父亲沉睡的脸。记忆中,父亲总是沉默寡言,对哥哥偏心,对她要求严格。但此刻,他只是个脆弱的老人。

她轻轻握住父亲的手,那只手粗糙、干瘦,上面有常年劳作的痕迹。这一刻,她突然理解了原主对家庭的复杂感情——有怨,有恨,但也有无法割舍的责任和爱。

“爸,我回来了。”她轻声说,“您好好休息,一切有我。”

父亲的眼皮动了动,但没有醒来。

樊胜美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出病房。母亲还坐在走廊里,但她身边多了一个人——哥哥樊胜英。

他看起来比记忆中更邋遢,胡子拉碴,眼睛躲闪,完全不敢看樊胜美。

“哥。”樊胜美的声音很平静。

“小美……你回来了……”樊胜英搓着手,“爸他……”

“爸的情况暂时稳定。”樊胜美在他对面坐下,“现在说说你的事。欠了多少钱?欠谁的?怎么欠的?”

一连串的问题让樊胜英不知所措。他支吾了半天,才小声说:“五万……欠虎哥的……就是,就是打牌输了……”

“五万?”母亲倒吸一口凉气,“你不是说三万吗?”

“利息……有利息……”樊胜英的头更低了。

樊胜美冷笑一声。果然,永远都是这样——先报小数,再层层加码。

“虎哥是谁?有借条吗?”她问。

“有……有借条。”樊胜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樊胜美接过来看了看。借条写得很不规范,但确实有签名和手印。借款金额写的是一万,但旁边的空白处用圆珠笔加了一行小字:“逾期未还,利息按月五分。”

高利贷。而且是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贷。

她把借条收起来:“这件事我来处理。但哥,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你说!”樊胜英像抓住救命稻草。

“等爸病情稳定,你跟我去上海。我给你重新找份工作,你从头开始,自己挣钱还债。”

樊胜英愣住了:“去上海?我……我能做什么?”

“你能做什么就做什么。”樊胜美的声音冷了下来,“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去,或者去了不好好干,那以后你的事我一概不管。爸的医药费、生活费我负责,但你,自生自灭。”

这话说得极重,母亲想开口说什么,但被樊胜美的眼神制止了。

樊胜英脸色变换,最终咬牙点头:“我去!我一定好好干!”

“记住你说的话。”樊胜美站起身,“现在我去缴费,然后去见见那位虎哥。”

“小美,你别去!”母亲急了,“那些人不好惹……”

“正因为不好惹,才要一次性解决。”樊胜美拎起行李箱,“妈,您在这守着爸。哥,你跟我来。”

“我……我也去?”樊胜英腿都软了。

“当然。你的债,你不去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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