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家庭地位最低
然而让周砚之瞠目结舌的是,苏婉清却也与江晚吟一样,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才道:
“本来就是你还未娶妻就先纳妾过门,不守规矩,耐不住寂寞,破了身子在先,难不成你还有理?”
她语气淡淡,却字字如刀:
“再说了,晚晚比你聪明,比你懂事。”
“这个家将来都得交到她手里打理,我和你爹才能放心。”
“你不好好哄着她高兴,还一个劲地惹她生气,不知道好歹!”
她顿了顿,眼神严厉起来:“我可警告你,晚晚是我认定的儿媳妇。”
“你要是敢欺负她,让她伤了心跑了,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别说周砚之懵了,就连柳清漪也张着嘴巴,一脸愕然。
猛然间,柳清漪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个家里,周砚之的家庭地位简直低到可怜!而偏偏她竟然还妄图依附周砚之往上爬,那她又算什么呢?
一时间,她心中翻涌起无数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慌。
不管陷入怀疑的两个人,江晚吟见苏婉清当着二人的面竟还如此维护她,心中感动得无以复加。
她用力的点头,对苏婉清保证道。
“母亲放心,他欺负不了我的!再说有母亲在呢,我哪儿也不去,别人也休想把我赶走。”
说完,还不忘意有所指地瞥了柳清漪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说:你那些小心思,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柳清漪察觉到她的目光,嘴角抽了抽,之前的欢喜早已经烟消云散,反而心底不自觉生出一股幽怨来。
早知道她就不该把心思全花在周砚之身上。若是在江晚吟来之前便笼住了夫人……
完全不知道柳清漪的心态已经悄然发生变化的周砚之,见苏婉清和江晚吟情同母女一般,自己反而像是路边捡来的,不由得悲从心起。
不行!他得想法子把江晚吟赶出府去!
否则别说亲事了,他连亲娘都快没了!
越想越急,他转身就匆匆往前院书房跑。
他没法子,他爹肯定有!
而见他突然转身就跑,丢下自己的柳清漪懵了一瞬,却又不好拔腿去追,只好尴尬地站在院子中央,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在她也没尴尬多久,就听到了江晚吟的灵魂拷问。
“姨娘莫非就因为裁减了你院子里的仆从,就来兴师问罪?”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威压。
柳清漪心里一突,忙摇头否认:“没有的事!”
“夫人和姐姐切莫听他乱说。”
“妾身就是担心他误会了,不由分说来瞎闹,才匆匆跑来阻拦的。”
她顿了顿,垂下眼帘,姿态放得极低。
“都怪妾身,是妾身不对,没能拦住夫君,还请夫人和姐姐责罚!”
说罢,忙蹲了身,低着头,一副任凭处置的恭顺模样。
但这话放在苏婉清和江晚吟的耳朵里,却是漏洞百出。
不过她好歹编了个借口,又主动认错,态度也算诚恳,江晚吟也没打算为难她。
于是她开口道:“原来如此,那我差点误会姨娘了。”
“不过既然他问起,这事儿我倒是可以替母亲解释一二。”
江晚吟自然知晓苏婉清为何裁减柳清漪院子里的仆从。
本来身为一个妾室,顶多屋里就两个伺候的丫鬟名额。苏
婉清心慈,又拨了四个小丫鬟在她院子里干粗活,一来是怜惜她刚进侯府,不适应环境,二来也是因为周砚之天天往她院子里跑,自然事多,伺候的人就少不了。
但眼下江晚吟来了,身为周砚之将来的正室,这些日子她屋里也才一个大丫鬟并两个二等丫鬟、两个小丫鬟伺候着。
凭什么一个妾室屋里伺候的人比正室还多?
这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要说侯府的小侯爷周砚之宠妾灭妻?
非但会让江晚吟受委屈,还对侯府的家风名声不利。
本就因为周砚之先纳妾才娶妻坏了规矩,京城便已经有了对江晚吟不利的风言风语,苏婉清自然不肯再落人话柄。
所以江晚吟便直言不讳地告诉柳清漪:她是妾室,便该只有身为妾室的规格。
而只要她江晚吟一天是正室,柳清漪这个妾室便越不过她去。
被当众教育了一顿的柳清漪,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跑这一趟是这么个结果,她何苦怂恿周砚之来寻苏婉清和江晚吟的不痛快呢?
难道上一次挨揍的事,还不够长记性吗?
想起被江晚吟泼了一盆凉水、栽赃不成反被揍的那一幕幕,柳清漪忙不迭地认错,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江晚吟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这个柳清漪,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她有得是时间慢慢收拾。
待柳清漪灰溜溜地走后,江晚吟也没有多做停留,起身告辞,带着青栀回到了自己的碧梧院,安下心来养伤。
眼下不管是江慎之那边,还是林家方面,她都只能等消息。
深深感到被动的她,早已没了刚穿来时的惊喜和好奇,剩下的只是一种被拘束住的无力感。
好在她是个懂得自我宽慰的人。
至少,在侯府里当少夫人,可比在东厂里当那个随时可能掉脑袋的太监强多了!
稍稍得到些慰藉的江晚吟,懒洋洋地躺在屋子外间靠窗的矮榻上。
那榻上铺着软和的秋香色坐褥,背后倚着同色的大迎枕,旁边的小几上摆着一碟新剥好的莲子,一碟冰镇的葡萄。
她捏起一颗沁过井水、冰冰凉凉的葡萄送入口中,舌尖轻轻一抿,清甜的汁液便在唇齿间化开。
她仰头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充满忧伤地感慨道:
“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哟!”
这话可听得刚端着糕点果干进屋的青栀,忍不住嘴角微扬。她将托盘轻轻搁在小几上,抿着唇笑道。
“少夫人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侯府苛待您了呢。”
江晚吟翻了个身,没接话。
她心里那点惆怅,又岂是这丫头能懂的?
与此同时,被她当做“对照组”的沈危,却已经在东厂忙碌了好几日,昼夜不息地处理着大乾各地东厂探子传回来的海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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