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媳妇的野心，吓坏冷面参谋长！
吃饱喝足，从国营饭店走出来，三个人都一脸满足。
小石头吃得肚皮滚圆，手里还攥着一个没舍得吃的肉包子。
另一只小手被王淑芬牵着，一步三晃。
萧北辰跟在母子俩身侧，身上是那套挺括的深蓝色中.山装。
他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脚步沉稳，耳根却微微泛红。
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场景，是一个普通周末里，寻常三口之家的模样。
王淑芬心里正盘算着电影院下一步的盈利计划。
眼角余光不经意的一扫，忽然在街角的人群中，定格在一个鬼祟的身影上。
是白.露。
她换下了一贯爱穿的碎花衬衫，套着件灰扑扑的旧外套，脸上戴了个能遮住大半张脸的白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了往日的模样，满是怨毒，视线死死的钉在他们一家三口身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王淑芬的注视，白.露的身体一颤。
她慌不择路的转身，一头扎进人堆里，瞬间没了踪影。
“妈妈，你看我！”
小石头正把肉包子举过头顶，炫耀自己的战利品，没注意到这短暂的对峙。
王淑芬收回视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斩草要除根。
白锐倒了，但白.露还在。
一个躲在暗处的敌人，比明面上的更麻烦。
她原本还想一步步来，稳扎稳打的建立自己的商业版图。
但现在看来，速度得加快了。
她需要尽快壮大自己，建立起壁垒。
一种让白.露这种货色无法接近的实力。
王淑芬忽然停下脚步。
“走，我们不回家了。”
“嗯？”
萧北辰不解的看向她，他以为逛了一天，她该累了。
王淑芬没解释，径直拉着石头，朝吉普车的方向走去。
她直接下令：“上车，去礼堂。”
萧北辰愣了一下，还是沉默的跟了上去。
吉普车重新发动。
小石头在后座玩累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很快就靠着购物袋睡着了。
车里的气氛安静下来。
萧北辰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睡得香甜的儿子，又看了看旁边不知在想什么的王淑芬。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去礼堂做什么？那边已经有保卫处的人看着了。”
王淑芬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淡淡的吐出四个字。
“巡视领地。”
“领地？”
萧北辰皱起了眉，这个词让他觉得有些刺耳。
“对，领地。”
王淑芬转过头，看着他。
“一个能创造丰厚回报的地方。萧参谋长，你有没有想过，电影院不应该只是个电影院。”
萧北辰更听不懂了。
“那应该是什么？”
“它应该是一个入口。”
“一个流量入口。”
“现在，整个军区大院和周边家属区的军民，每周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来看电影。”
“他们的人来了，时间花了，注意力也在这里。”
“你说，除了看电影，我们还能让他们干点什么？”
“……”
萧北辰沉默，这个问题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王淑芬自问自答：“我们可以让他们消费。”
“不仅仅是瓜子汽水，还可以是热乎乎的肉包子，甜糯的烤红薯，甚至是给孩子买的小画书、铁皮青蛙。”
“我们可以把礼堂门口的空地利用起来，做成一个小型夜市。”
她越说，眼睛越亮。
“还不止。”
“礼堂白天是空着的，这叫资源浪费。”
“我们可以跟托儿所、小学合作，利用白天的时间，开办美术班、音乐班，甚至……补习班。”
“场地我出，老师我找，利润我们分成。”
“周末，没有电影的时候，可以办舞会，可以租给各个单位开表彰大会。”
“一个场地，多种用途，二十四小时创造收益。”
萧北辰听得手心都开始出汗了，车速也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开车，而是在听一场他完全听不懂的作战会议。
流量入口，资源浪费，创造收益……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他闻所未闻。
他喉结动了动，艰涩的开口：“这……这不合规矩。礼堂是军区的公共财产，不能用来……做生意。”
“为什么不能？”王淑芬立刻反问。
“现在是我在经营，电影票的收入，除了给你和儿子的家用，剩下的钱，我每一分都记了账，随时可以上交。”
“但是，如果我能让它创造出十倍、甚至百倍的价值呢？”
“这多出来的利润，一部分可以用来改善军区的公共设施，给战士们换新的训练器材，给军嫂们谋福利。”
“另一部分，作为我的管理酬劳。”
“这难道不比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放几场电影要好？”
“我……”
萧北辰被她一连串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车子在礼堂前停下。
傍晚的礼堂空无一人，显得有些冷清。
昨夜的喧嚣和血腥，仿佛都被这空旷吞噬了。
王淑芬抱着睡着的石头，萧北辰提着东西，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后台。
保卫处的张干事正在带人做最后的现场勘查。
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敬了个礼：“参谋长，嫂子！”
他的态度比昨天恭敬了太多。
“嫂子，您真是神了！”
“我们刚审完那个从您这儿跑出去又自首的小子，他把什么都招了！”
“连白锐怎么威胁他，怎么给他钱的细节都说得一清二楚。”
“人证物证俱全，这回白家那小子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王淑芬把石头轻轻放在一张还算干净的长椅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这才回头，对张干事点了点头：“辛苦了。”
她环视着空旷的后台。
昨晚的搏斗现场已经被清理干净，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铁锈味。
她没有停留，径直穿过后台，走上了舞台。
萧北辰让张干事他们先离开，自己则跟了过去。
王淑芬站在舞台的正中央，面对着台下上千个空荡荡的座位。
探照灯没有打开，只有几缕残阳从高窗透进来，在她脚下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她站在这里，渺小，却俯瞰着台下的一切。
“萧北辰。”
她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激起一阵回音。
“嗯。”
萧北辰走到她身边。
“我要把它承包下来。”
王淑芬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语气坚定。
萧北辰的呼吸停了一瞬。
承包？
这个念头，比刚才在车上听到的所有计划加起来，还要让他难以置信。
“你……”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是师部的资产，承包给个人，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
“先例，就是用来被打破的。”
王淑芬转过身，仰头看着他。
昏暗的光线里，她的脸庞轮廓分明，眼神亮的惊人。
“我不要再这样小打小闹，像个投机倒把的小贩。”
“我要光明正大的签合同，拿批文。”
“我要让这个礼堂，变成我的第一个公司。”
“我会写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包括运营模式、盈利预测、以及利润分配方案。我保证，军区得到的收益，只会比现在多，多得多。”
她逼近一步，几乎贴着他。
“我甚至可以立下军令状，如果一年内无法实现我承诺的盈利，我分文不取，净身出户。”
萧北辰看着她，一时间说不出话。
眼前的女人，和他过去二十多年里见过的任何一个都不同。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王淑芬以为他要拒绝。
“……需要我做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的厉害。
王淑芬笑了。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骨子里是个冒险家。
她从口袋里掏出纸笔，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她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将笔递给了他。
“我需要你，以一个师参谋长的身份，帮我梳理一下，一份能让你们师长、甚至军区首长点头的申请报告，该怎么写。”
王淑芬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胸前中.山装最上面的一颗纽扣。
“萧参谋长，我的第一块战场，需要一个最懂规则的合伙人。这份天大的富贵，你……接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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