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丢盔弃甲
易枫快得像一道撕裂夜幕的黑电。直到他已劈翻三名哨卒、踹塌第一座营帐,驻地高墙上的魏军才猛地回神,嘶声叫嚷起来。
一张张脸煞白如纸,眼珠乱转,手脚发软,有人连刀都攥不稳,只知往后踉跄倒退。
“狂龙绞杀锤!”
斩落几名魏兵后,易枫舌绽春雷,旋即双臂一沉、腰身暴拧——那柄千五百斤的玄铁重锤轰然抡开,卷起呼啸罡风!
在他眼里,一锤一砸太磨人;而这“狂龙绞杀锤”,势若崩山,速如滚雷,更关键的是——所过之处,无人可立。只要他踏步前冲,沿途敌兵便似稻草般被掀飞、撞碎、抛掷半空!
他必须抢在魏军结阵前撕开缺口。否则等守军醒过神、闭紧营门、架起长矛强弩,后面那几百秦军就得拿命去填这道门。
砰!砰!砰!
锤影翻飞,血雾炸开。
人影横飞,断肢乱溅。
那锤抡得比车轮还急,力道比崩塌的山崖还沉,挨着即骨裂,擦着就筋断。一圈扫过,周遭十步之内,再无一个站着的魏兵。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疾旋的黑色风暴,挟着震耳欲聋的呜呜声碾向敌群——魏军想躲?晚了。脚还没抬,锤风已扑面,只能瞪圆双眼,眼睁睁看着自己腾空而起,撞上营栅、砸进火堆、摔进人堆……
“这……这……”
远处未及上前的魏军呆立原地,喉头发紧,牙关打颤,膝盖发软,连呼吸都忘了。
没人敢动。没人敢喊。
他们从没亲眼见过这招——只听老兵提过一句“易疯子抡锤,三息清空一排营帐”,今日一见,方知传言轻了十倍。
那不是厮杀,是屠戮;不是交锋,是碾压。
绝望,就这么赤裸裸地砸进每个人心里。
“将军威武——!”
后方秦军目睹此景,热血冲顶,齐声咆哮,声浪直冲云霄。
杀啊!
转瞬之间,秦军前锋已撞上营门残骸,潮水般涌进魏军驻地。
他们本就只隔十余步,虽不如易枫那般鬼魅,可个个筋肉绷紧、步伐如飞,眨眼便至。
“秦军破营了——!”
“快撤!快往中军跑——!”
魏军这才如梦初醒,边嚎边退,丢盔弃甲往营寨深处溃逃。
人太少,胆已寒,心早散,哪还有半分战意?
“追!”蒙恬长戟一指,率主力衔尾猛扑,铁甲洪流滚滚涌入。
……
“什么动静?!”
“哪儿来的动静?!”
营帐深处,酣睡正浓的魏军士兵被震天喊杀声猛然惊起,懵头懵脑坐起身,耳朵嗡嗡作响,满脸茫然。
紧接着,一声声“秦军杀进来了!”由远及近,像冰水浇头。
众人脸色骤变,手忙脚乱抓起甲胄往身上套,抄起戈矛就往外冲,在将官嘶吼中跌跌撞撞扑向喧嚣最烈的方向。
“出什么事了?!”
主帅魏假披衣冲出中军大帐,一把揪住个满头大汗、踉跄奔来的传令兵,声音发紧。
“秦……秦军……杀进营了!”士兵上气不接下气,话音未落,远处又是一阵凄厉惨叫炸开。
“什么?!”
“怎可能?!”
魏假与闻讯赶来的诸将齐齐变色,额头青筋暴起。
他们真没料到——秦军刚打完一场硬仗,按常理该休整三日,谁会想到连夜突袭?
警戒松懈,岗哨懒怠,连斥候都缩在暖帐里打盹……
偏偏易枫不讲章法,偏挑这最松垮的时辰,挥锤破门,一锤砸碎了所有侥幸。
另一方面,他们在营地四周布下重重暗桩,但凡有秦军靠近,早该被察觉——绝不可能等到敌军杀进营门才惊觉。
他们哪里晓得,那些暗哨早已被易枫逐一抹除,秦军这才如影随形,悄然逼至魏军营垒之前。
更兼易枫悍勇无匹,甫一现身便撞开营门,势如破竹,直捣中军,魏军连阵脚都未及稳住,便已乱作一团。
“杀——!”
喊杀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分明已迫至营墙之下。
与此同时,大批魏军如溃堤之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显然是被秦军冲垮了建制,失了统属。
这些人本在酣睡,甲未披、刃未出,秦军突袭而至,顷刻间人仰马翻;再加易枫一马当先,锤影翻飞,所向披靡,魏军顿时肝胆俱裂,彻底崩散。
“秦军……多少人?”魏假面色惨白,声音发颤,一把揪住报信士卒的衣领。
“数不清!满眼都是黑压压的人头,铺天盖地!”那士兵两股战战,话音抖得不成调,根本数不出个数。
“打头的是个使大锤的秦将,凶得不像活人!”他咽了口唾沫,又哆嗦着补了一句,想起易枫砸碎盾牌、掀翻战车的模样,脊背一阵发凉,冷汗浸透后襟。
“将……将军,眼下如何是好?”
身后一众魏将闻言,脸色霎时灰败如纸,手心沁汗,齐刷刷望向魏假,喉结上下滚动,却不敢多言半句。
“撤!立刻撤!”
魏假脱口而出,声音嘶哑,眼神里全是慌乱与惧意。
白日里被易枫追得狼狈奔逃,心理早已蒙上阴影;如今又听闻秦军如潮水般涌来,主将更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易枫——他还哪敢聚兵列阵、硬抗一战?
不止是他,连身后那些久经沙场的魏将也心知肚明:此战已无胜算。士卒溃散、军心瓦解,主帅弃营而走,谁还肯提刀死战?
“撤——!”
魏假一挥手,率众将领与残兵自营后突围,直扑南面数里外的魏都大梁城。
“杀——!”
秦军如决堤洪流,涌入魏营帐幕之间,刀光起处,血浪翻涌。
此时魏军早已魂飞魄散,连统帅都逃了,底下士卒哪还有半分战意?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命——十八万魏军,就此土崩瓦解。
真真是兵败如山倒!
而秦军将士个个双眼发亮,热血沸腾,撒开腿就朝溃兵猛追。那一颗颗人头,就是实打实的军功,就是升爵授田的凭据!
眼下魏军溃不成军,追杀起来如同割草拾穗,岂容错过?尤其白天鏖战未立寸功的秦卒,此刻铆足了劲儿往前冲,恨不得一人砍翻十人,抢在旁人前头把功劳攥进手里。
魏军被追得魂飞魄散,不少人刚转身,就被秦军从背后劈翻在地,尸首横陈,惨叫未绝。
“饶命啊——!”
“别砍我!我降了!”
“我愿为奴!求留一条命!”
“呃啊——!”
“杀——!”
……
哭嚎、哀求、惨呼、投降之声此起彼伏,响彻营中。可秦军早已杀红了眼,耳中只闻呐喊,不见哀鸣——战功就在眼前,稍一迟疑,人头就被同袍抢了去!
谁挡得住军功与爵位的诱惑?他们浴血厮杀为何?不就是搏个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于是,任魏军跪地磕头、高举双手,秦军依旧挥刀如风,毫不停手。没有将令,绝不收降——这些尸首,正是他们踏向高阶的阶梯。
不多时,魏军的哀号尽数被震天动地的“杀”声吞没。
秦军放手屠戮,毫无顾忌!
整个魏营乱成一锅沸粥:东边奔逃,西边追杀;北面踩踏,南面火起。
鲜血浸透黄土,染红帐篷,淌过辕门,积在沟渠里泛着暗红;地上层层叠叠堆满尸身,断肢残躯混着泥浆,触目惊心,恍若修罗炼狱,令人不忍卒睹。
“杀——!”
易枫一马当先,率领秦军铁骑如狂澜般扑向魏军主将溃逃的方向。
刀光翻涌,战马嘶鸣,沿途魏卒纷纷倒地,断戟横陈,血染荒草,尸横遍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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