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君臣激辩喜峰口
时空流转，光阴飞逝。
宣德5年，喜峰口。
朔风猎猎，旌旗漫卷。大明的中军大帐内，气氛肃杀。
身着全套黄金锁子甲的朱瞻基，正按剑立于巨大的沙盘前，目光锐利如鹰。
“报——！”
一名传令兵飞奔入帐，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三千营已按计划展开部署，距瓦剌主力前锋不足千步！”
又一名传令兵冲了进来。
“报！我军已成功包抄瓦剌左翼前锋！”
军报接连传来，朱瞻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
他指向沙盘上的一点，断然下令：
“传令于谦、樊忠！让他们二人率部，死死咬住瓦剌的前锋！不要怕损失，给朕把它撕碎、吞掉！朕要用这股诱饵，把马哈木那条老狐狸的主力给逼出来！”
命令下达，战鼓如雷。
大明军队中，最为精锐的神机营、三千营、五军营在此次北伐中配合得天衣无缝。
无数火铳喷射出致命的弹雨，呼啸的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将瓦剌的前锋阵地炸得人仰马翻。
紧接着，身披重甲的步兵与迅猛的骑兵如同潮水般涌上，展开了无情的绞杀。
瓦剌的前锋很快就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远方高坡上，瓦剌首领马哈木看着自己的精锐被一点点蚕食，脸色铁青。
他知道，大明皇帝是想用这种方式逼自己决战。
“撤！”
马哈木虽然愤怒，却并未失去理智。
他果断下令，全军后撤50里。
经过5年的休养生息，瓦剌的战斗力虽有提升，但此刻的大明，国力正值巅峰，兵强马壮，粮草充足。
正面硬碰硬，马哈木没有丝毫胜算。
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敌军，朱瞻基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找不到马哈木的主力，就无法毕其功于一役。
“陛下，”于谦走到他身边，沉声进言，
“朝中已有多份奏折，劝说您早日班师。我军与瓦剌长期对峙，每日消耗国力甚巨。臣以为，可以暂缓用兵，改用怀柔之策，在边境开设互市，互通有无，以安其心。”
朱瞻基沉默了。
他时刻记着，自己的皇爷爷朱棣，就是第5次北伐瓦剌时，因积劳成疾，病逝于榆木川。
这份仇，他想报！
而且他也想彻底打服瓦剌，让他们百年不敢南下牧马！
但他也明白，草原辽阔，想要找到刻意躲藏的敌人主力，无异于大海捞针。
良久，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就依于爱卿所言。”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替朕写信给鞑靼的阿鲁台，还有兀良哈三卫。告诉他们，只要他们不干扰大明与草原的互市，不劫掠我边境子民，朕即刻退兵。唯独……不给瓦剌写！”
于谦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皇帝的意图。
朱瞻基冷笑道：
“马哈木此人，野心勃勃，狼子野心！”
“朕已得到密报，他暗中勾结我大明的火器工匠，大量购置生铁，意图仿制我朝火器！”
“此人不除，我大明北境永无宁日！”
“朕就是要孤立他，困死他！”
“臣，遵旨！”于谦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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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宣德朝战火纷飞之际，洪武朝的坤宁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朱元璋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政务。
他让朱标将这几日积压的所有奏折都送了过来，从天黑批阅到第二天中午，几乎一夜未眠。
仔仔细细确认了朱标处理政务并无疏漏之后，他才放下心来。
但他又有了新的想法。
“皇后，咱还是不放心瞻基那小子。咱得去看看。”朱元璋不顾马皇后的劝阻，执意要去宣德朝“视察工作”。
苏闲闻言，忍不住在一旁调侃道：
“老爷子，您可真是天底下最操心的爷爷了。不过您这么一惊一乍地过去，文武百官还不得吓死啊？”
“我可听说，他们都怕您怕得要命。”
朱元璋眼睛一瞪，转向旁边的朱高煦和朱高燧。
“你们俩说，他们怕咱吗？”
“不……不怕！绝对不怕！”
“太祖爷您慈眉善目，和蔼可亲，谁会怕您啊！”
兄弟俩求生欲瞬间拉满，连忙摇头否认。
苏闲耸了耸肩，不再多言。
他启动时空门，带着闲不住的朱元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年朱棣，以及两个跟班朱高煦兄弟，瞬间从洪武朝消失。
下一秒，5人突兀地出现在了喜峰口的大明中军帐内。
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身穿龙袍、气场全开的朱元璋，如同神祇降临。
正在与于谦议事的朱瞻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想都没想，“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都在颤抖。
“曾孙……朱瞻基，叩见太祖高皇帝！”
可当他抬起头，看到朱元璋身后站着的老年朱棣、朱高煦、朱高燧时，他彻底懵了。
这……
这3位，不都应该已经……
去世了吗？
平行时空里的朱瞻基是不知道苏闲以及穿越这些事情的。
老年朱棣上前，将震惊的孙子扶起，简单解释了时空穿越的缘由。
当朱瞻基得知自己的父亲朱高炽，已经在苏闲的帮助下，病情大为好转时，他激动得热泪盈眶，转身便要对苏闲行大礼。
“苏先生大恩！瞻基没齿难忘！”
他恳切地说道：
“恳请先生日后务必让我能再见父皇一面！”
那时的朱高炽在北平去世，朱瞻基不在北平根本就没有见到朱高炽最后一面。
朱瞻基一直觉得很遗憾。
苏闲笑着点了点头，欣然应允。
寒暄过后，老年朱棣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战事上。
“瞻基，你这次征讨的对象，可是马哈木？”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朱棣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战意，热血沸腾。
“好！好！好！朕第5次北伐，就是为了除掉此獠，可惜天不遂人愿。今日，正好可以弥补这个遗憾！”
就在这时，大将樊忠快步入帐，禀报道：
“启禀陛下！瓦剌派来了使者，正在帐外求见！”
使者被带了进来，带来了马哈木的亲笔战书。
信中，马哈木言辞倨傲，提议双方各出八千中军精锐，在两军阵前进行一场决战。
败者，听凭对方处置；若大明败了，则要求大明皇帝立誓，终生不得再越长城一步！
“狂妄！”朱瞻基一把将战书拍在案上，霍然起身，
“他想决战，朕便给他决战！”
他看向樊忠，沉声下令：
“传朕旨意，尽起我大明八千精锐！朕要亲率他们，会一会马哈木！”
“陛下，不可！”樊忠大惊失色，连忙恳求，
“万金之躯，岂能亲冒矢石！请陛下准许末将代为出战！”
朱瞻基断然拒绝。
“朕意已决！”
“陛下！臣愿为先锋！”
“大侄子，让二叔三叔上吧！”
一旁的朱高煦和朱高燧也主动请战，摩拳擦掌。
而朱元璋和老年朱棣更是兴致勃勃，一副准备随军观战的模样。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于谦闻讯匆匆赶来。
他一进帐，听到朱瞻基打算亲自去跟马哈木决战，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上君臣礼仪了，指着朱瞻基便激动地斥责道：
“陛下！您这是匹夫之勇！是赌徒行径！”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我大明有冠绝天下的火器之利，有数十万大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何愁瓦剌不灭？为何要行此险招，以帝王之尊，与草寇对赌？”
他痛心疾首地说道：
“您的安危，关乎大明国运！臣，坚决反对您亲征！”
朱瞻基被他骂得有些下不来台，辩解道：
“于爱卿！朕此举，是要在万军之前，亲手击溃马哈木的信心！”
“是要从心理上，彻底打垮瓦剌人的骄傲！如此，方能以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胜利！”
“荒唐！”
两人就这么当着三代帝王的面，激烈地争执起来。
朱元璋在一旁看着，非但没有生气，眼中反而流露出一丝欣赏。
他扭头对苏闲低声笑道：
“这于谦，是个好苗子。”
“咱的这些后世子孙，一个个都太顺了，身边就得有这么个‘退烧药’，时时刻刻给他们降降温，泼泼冷水，才不会头脑发热，干出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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