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定远镇远入列!
他站在麦克风前,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扫过那两艘钢铁巨舰,最后定格在“定远”二字上。几秒钟的沉默,然后他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港口:
“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历史。”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们心上。
“1885年前,定远舰和镇远舰在德国伏尔铿船厂下水。它们是亚洲最早的无畏舰,是古老东方尝试拥抱现代海权的象征。在那个积贫积弱的年代,它们承载着一个民族不甘沉沦的最后希望。”
陈峰停顿,海风吹动他的衣角。
“然后,在黄海,在大东沟,在威海卫……希望破碎了。铁甲沉没,将士殉国,海权梦碎。定远和镇远的沉没,不仅是一场战役的失败,更是一个时代的终结——那个以为买几艘战舰就能强国的天真时代的终结。”
人群中,许多老人开始低声啜泣。他们经历过那个时代,或者从父辈口中听过那些故事。
“但是——”陈峰的声音陡然提高,“——终结不是结局!今天的这两艘战舰,以同样的名字,重新航行在世界的海洋上。这不是简单的重复,这是跨越历史的回答!”
他指向“定远号”:“回答那些牺牲的先辈——你们的事业,有人继承!”
指向“镇远号”:“回答那些怀疑的旁观者——东方的海权,必将复兴!”
最后,他面向人群,声音如洪钟:“更要回答我们自己——一个曾经跌倒的民族,有没有勇气重新站起来,有没有智慧不再犯同样的错误,有没有能力守护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尊严?”
港口沸腾了。掌声、欢呼声、呐喊声如海啸般席卷。人们挥舞着旗帜,抛起帽子,许多人相拥而泣。
陈峰等待声浪稍歇,继续说道:“现在我正式宣布:兰芳共和国海军战列舰支队成立!‘定远号’、‘镇远号’,入列!”
礼炮响起。二十一响,每一声都震耳欲聋,硝烟在港口上空弥漫。
在“定远号”的舰桥上,新任舰长周瑜少将——这个名字是陈峰亲自点的将,说是“借古人之名,寄今日之望”——肃立敬礼。这位三十八岁的军官是东海海战中的英雄,此刻,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名字不够用了,随便加人了)
“全舰官兵!”他对着传声筒吼道,“向国旗敬礼!向先辈致敬!向共和国宣誓!”
舰上八百名官兵齐刷刷敬礼。许多人眼中含泪。
观礼台上,陈峰继续讲话,但语气已经从激昂转为沉静:
“利器在手,不为逞凶,只为护国、护商、护我同胞之安宁!望诸君善用之,慎用之!记住——舰炮的威力不在于它能击沉多少敌舰,而在于它能让多少敌舰不敢靠近我们的海岸线,能让多少商船安心航行在我们的海域,能让多少国民在夜晚安睡时不必担心来自海上的威胁!”
他顿了顿,最后说:
“定远、镇远,这两个名字曾经意味着屈辱和失败。从今天起,它们将意味着力量与守护。这就是历史——不是被动的承受,而是主动的书写。”
“仪式结束!愿共和国万岁!愿海军万岁!”
“万岁!万岁!万岁!”
欢呼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人群久久不愿散去,许多人涌向码头护栏,想要更近地看看那两艘巨舰。警察和民兵不得不手拉手组成人墙,防止发生踩踏。
林三泰从操作台上爬下来,挤到码头边。他仰头看着“定远号”高耸的舰桥,看着那些在甲板上忙碌的年轻水兵,看着那八门黑洞洞的380毫米主炮。
“老林!”有人拍他肩膀。回头一看,是退役的老战友,现在是船厂质量检查员的张大海。
“怎么了?”林三泰问。
张大海的眼睛红红的,声音哽咽:“我刚才看到……看到舰艏下面,刻了一行小字。”
“什么字?”
“‘此舰之名,承自1885。舰魂不灭,薪火相传。’”
林三泰愣在原地。许久,他抬起粗糙的手,抹了把脸,抹掉的是汗,也是泪。
“值了。”他喃喃道,“老子这辈子,值了。”
不远处,一群刚从南洋过来的华侨商人也聚在一起。为首的老者姓陈,六十多岁,在爪哇经营橡胶园发了财,这次专门来到迪拜投资。他拄着拐杖,看着“定远号”,老泪纵横。
“陈老,您这是……”旁边人递上手帕。
老者摇摇头,指着战舰:“三十年前,我在新加坡……亲眼看着北洋水师的舰队来访。定远、镇远、致远、靖远……那么威风,那么气派。当地的洋人都要礼让三分。那时候我想,咱们华夏,终于强大了。”
他顿了顿,声音颤抖:“然后……就是甲午战败的消息传来。定远沉了,镇远被俘……我在新加坡的报纸上看到照片,看到樱花国人把镇远当作战利品拖回国内展览……那一整年,我在洋人面前都抬不起头。”
老者深吸一口气:“今天,我看着新的定远、镇远……我就在想,我父亲、我祖父,要是能活到今天,该多好。”
他转过身,对随行的子侄说:“回去就办手续,把一半家产转回国内,投资工业,投资教育。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有希望了。”
类似的情景在港口各处上演。对于海外华人来说,这两艘战舰的意义超越了军事,它们是民族尊严的象征,是漂泊者可以依靠的精神家园。
而在观礼台后方,陈峰已经悄然离开。他没有参加接下来的招待会和舰艇开放参观,而是直接乘车返回大统领府。
车上,王文武递过湿毛巾。陈峰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汗,但眼神依然锐利。
“民众反应怎么样?”他问。
“非常热烈。”王文武汇报,“特别是华侨群体,很多人在现场就表示要加大国内投资。欧美驻迪拜的记者也都发了急电,估计明天全世界都会知道‘定远’、‘镇远’入列的消息。”
“英国和德国的反应呢?”
“英国领事馆派人来观礼了,脸色不太好看。德国领事倒是很兴奋,一直在问技术细节。”王文武顿了顿,“大统领,用‘定远’、‘镇远’这个名字,政治意味会不会太强?可能刺激到樱花国人,甚至英国人……”
陈峰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就是要刺激。刺激樱花国人,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亚洲海权的未来;跟谁谁混才有前途!刺激英国人,让他们明白兰芳有能力和意志维护自己的利益;刺激所有人——历史已经翻页了。”
他转头看向王文武:“通知外交部,准备一份正式声明:兰芳海军新舰命名系为纪念历史、传承精神,不针对任何特定国家。但同时也强调——兰芳有决心、有能力捍卫本国海域及航线的安全。”
“是。”
车子驶入大统领府。陈峰直接走向地下战略室。
那里,下一场博弈已经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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