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雷霆
8月3日 15:30 炮兵阵地
南方地平线上。
烟尘再起。
那不是沙尘暴。
那是五百门重炮同时推进扬起的烟尘。
五百门德式150毫米重型榴弹炮。
被重型卡车拖拽着。
在平原上一字排开。
炮口昂起。
黑洞洞的炮口。
像五百只死神的眼睛。
冷冷地注视着北方。
午后的阳光。
照在炮管上。
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炮兵阵地上。
炮兵们脱掉了上衣。
光着膀子。
露出精壮的肌肉。
汗水顺着脊背流下。
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光。
他们沉默地搬运着炮弹。
黄澄澄的炮弹。
每一发都重达四十公斤。
需要两个人才能抬动。
炮弹被推进炮膛。
炮闩闭合。
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炮兵指挥官站在高处。
手里拿着一面红旗。
他看了看怀表。
又看了看北方那片还在燃烧的阵地。
"目标。
日军第五师团阵地。"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
传遍整个炮兵阵地。
"坐标。
东经115.32。
北纬38.12。
高爆弹。
延时引信。"
"装填完毕!"
"装填完毕!"
"装填完毕!"
五百门炮。
五百个炮长的声音。
依次响起。
指挥官深吸一口气。
举起红旗。
然后。
猛地挥下。
"开炮——!!!"
"轰轰!!!!!!!!——!!!"
那不是一声炮响。
那是五百声炮响。
在同一瞬间。
同时炸响。
五百个声音。
汇成一个声音。
一个能把人的灵魂震碎。
能把大地撕裂。
能把天空捅破的声音。
那不是雷声。
那是雷霆的怒吼。
是天神的咆哮。
是地狱之门洞开的轰鸣。
整个大地在颤抖。
不是震动。
是颤抖。
是像海浪一样的起伏。
炮兵阵地周围。
方圆十里。
所有的窗户玻璃全部被震碎。
水杯里的水泼出来。
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距离炮兵阵地最近的几个村庄。
房屋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墙壁上出现裂痕。
更远处。
保定城里。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抬起头。
望向南方。
他们看不到炮。
看不到硝烟。
只能听到那持续不断的。
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是……"
一个老人颤声说。
"这是老天爷发怒了啊……"
是的。
老天爷发怒了。
或者说。
是陈树坤发怒了。
五百发150毫米高爆弹。
带着陈树坤的怒火。
带着358团一千七百三十七个英灵的冤魂。
带着四万万个中国人的血海深仇。
划过天空。
划过十五公里的距离。
然后——
坠落。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日军第五师团的阵地上。
刚刚从空袭中幸存下来的日军士兵。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就迎来了第二轮毁灭。
如果说空袭是精准的外科手术。
那么炮击。
就是无差别的。
毁灭一切的。
地毯式轰炸。
五百发炮弹。
覆盖了方圆五公里的每一寸土地。
没有死角。
没有盲区。
没有侥幸。
一个日军机枪阵地。
三个士兵躲在沙袋后面。
瑟瑟发抖。
他们刚刚躲过了空袭。
以为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然后。
炮弹落下来了。
不是一发。
是十发。
二十发。
三十发。
以他们为中心。
半径一百米内。
落下了整整三十发150毫米高爆弹。
"轰!轰轰!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
分不清哪一发是哪一发。
冲击波叠加。
产生了类似真空的效果。
空气被抽干。
然后又被压缩。
然后再次爆炸。
三个士兵甚至来不及惨叫。
就被冲击波撕成了碎片。
不是炸死。
是撕碎。
他们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扯开。
四肢、内脏、头颅。
在火光中四散飞溅。
沙袋工事被掀飞了。
机枪被炸成了零件。
地面被炸出了一个直径三十米。
深五米的大坑。
坑底是烧焦的泥土。
还在冒着热气。
而这。
只是一个缩影。
整个第五师团的阵地。
都在经历着同样的毁灭。
战壕被炸平了。
精心构筑的。
能抵挡重机枪射击的战壕。
在150毫米高爆弹面前。
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躲在战壕里的士兵。
不是被炸死。
就是被活埋。
那些侥幸没被炸死的。
也被震碎了内脏。
七窍流血。
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碉堡被掀翻了。
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永久工事。
在持续不断的炮击下。
像积木一样被一块块拆散。
躲在里面的士兵。
要么被倒塌的混凝土砸死。
要么被冲击波震死。
要么被活活闷死。
防空洞坍塌了。
那些自以为安全的。
躲在十米深防空洞里的军官。
惊恐地发现。
头顶的混凝土在开裂。
在剥落。
然后。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了洞口。
"轰——!"
防空洞被炸塌了。
里面的人。
全部被活埋。
没有空气。
没有光亮。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窒息。
他们用手扒。
用指甲抠。
但无济于事。
最终。
在绝望中慢慢死去。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五百门炮。
平均每门炮发射了240发炮弹。
总计十二万发。
十二万发150毫米高爆弹。
是什么概念?
如果把这些炮弹堆在一起。
能堆成一座小山。
如果把这些炮弹的爆炸威力加起来。
相当于在日军第五师团的阵地上。
投下了一百颗原子弹。
不。
不是原子弹。
是比原子弹更残忍。
更暴烈。
更无差别的毁灭。
因为原子弹只杀人。
而这些炮弹。
不仅杀人。
还诛心。
一个日军老兵。
参加过32年的淞沪侵华。
见过淞沪的惨烈。
他躲在弹坑里。
抱着头。
瑟瑟发抖。
"这不是战争……"
他喃喃自语。
眼神涣散。
"这不是战争……
这是屠杀……
是屠杀……"
"妈妈……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他哭了。
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眼泪混着泥土。
糊了一脸。
但炮击没有停止。
永远不会停止。
因为陈树坤说过:
"炮弹,打光为止。"
而仓库里的炮弹。
堆积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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