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列强的各怀鬼胎
德国,柏林总理府。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巨大的欧洲地图上。
希特勒看着手中的电报。
放声大笑。
“太好了!陈树坤终于被日本缠住了!
他再也没空插手欧洲事务了!”
戈林凑过来。
谄媚地笑。
“元首英明。
苏联曾经已经答应把波兰、波罗的海三国全部让给我们。
现在我们可以放心实施‘黄色计划’了。”
“没错。”
希特勒走到地图前。
手指划过法国、比利时、荷兰。
“让日本人在亚洲拖住陈树坤。
我们在欧洲解决法国和英国。
等我们统一欧洲。
再回头收拾残局——
无论是日本还是中国,
都将臣服在第三帝国的脚下!”
他转身。
对里宾特洛甫说:
“给东京发电报,祝贺他们‘膺惩暴支’。
另外,再追加一百名军事顾问。
坦克的生产线的图纸。
要让日本人和中国人,流更多的血!”
“是,元首!”
美国,华盛顿白宫。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
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总统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国务卿赫尔问。
“是支持中国,还是支持日本?”
罗斯福笑了。
那笑容,像只老狐狸。
“为什么要支持一方?
我们可以同时向双方出售武器。”
“同时?”
赫尔一愣。
“对。”
罗斯福点头。
“日本需要石油、钢铁,我们卖给他们。
中国需要武器、贷款,我们也卖给他们。
让这场战争打得越久越好。
等他们耗干了血。
我们再出面调停——
到时候,整个亚洲,
都将是我们美国的市场。”
“可是……道义上……”
“道义?”
罗斯福冷笑。
“赫尔,你太天真了。
在国际政治中,没有道义,只有利益。
现在,这场战争就是我们最大的利益。”
他按下呼叫铃。
“给摩根银行打电话。
我要向中国提供一笔五千万美元的贷款——
利率,就定百分之八吧。”
苏联,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夜色深沉。
斯大林叼着烟斗。
看着远东地图。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烟斗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日本终于动手了。”
他对莫洛托夫说。
“陈树坤这条猛虎,被日本这条疯狗缠住了。
好,很好。”
莫洛托夫会意地笑。
“这样一来,陈树坤就无暇顾及远东。
我们可以趁机在中亚和新疆扩大影响力。
甚至……夺回外达达。”
“不着急。”
斯大林吐出一口烟。
“让日本人和中国人先打。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
我们再出兵。
到时候,整个远东,
都将纳入苏维埃的版图。”
他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莫斯科的夜色。
眼中,闪着野心勃勃的光。
“无论是日本,还是中国。
都将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
广州,总司令部。
窗帘紧闭。
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
陈树坤站在巨幅中国地图前。
一动不动。
已经站了三个小时。
地图上。
北平的位置,被画上了一个黑色的叉。
旁边,贴着两张照片。
佟麟阁。
赵登禹。
照片下面。
是他们的生平。
他们的战绩。
他们殉国的时间、地点。
李卫轻轻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封电报。
欲言又止。
“说吧。”
陈树坤没有回头。
“南京来电。”
李卫声音发颤。
“委员长命令……命令我部……
暂缓出兵,等待国际调停。”
陈树坤缓缓转身。
李卫看见。
总司令的眼睛是红的。
红得像要滴出血。
但他脸上没有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念。”
“是。”
李卫展开电报。
声音发抖。
“‘广州陈总司令钧鉴:
卢沟桥事起,日寇猖獗,国难当头。
然敌强我弱,仓促开战,恐非上策。
宜暂避锋芒,争取国际同情,以待时机。
着令你部原地驻防,不得擅自北上。
以免事态扩大,予敌口实。
中正。’”
念完了。
办公室里。
死一般寂静。
陈树坤慢慢走到办公桌前。
拿起那封电报。
仔细地看。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然后。
他笑了。
笑声很轻。
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
显得格外刺耳。
“暂避锋芒……等待时机……”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
像在品味什么。
“佟麟阁死了,赵登禹死了。
八千将士死了。
北平沦陷了。
华北五省马上也要丢了——
委员长让我们,等什么时机?”
“总司令……”
李卫哽咽。
陈树坤没有理他。
只是轻轻撕碎了电报。
碎片像雪。
飘落在地。
“李卫。”
“在!”
“传我命令。”
陈树坤抬头。
眼中终于有了情绪。
那是火山爆发前的平静。
是海啸来临前的退潮。
“下午三点,广州城外广场。
我要对全国讲话。”
“是!”
“还有。”
陈树坤叫住他。
“给二十九军残部发电报。
让他们再坚持一天。
告诉他们,我陈树坤,
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中国人。”
“是!”
李卫敬礼。
转身冲出去。
陈树坤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
洒在他脸上。
练兵场上。
士兵在操练。
工厂里。
机器在轰鸣。
码头上。
轮船在装卸。
这座城市。
这个国家。
正在为一场战争。
做最后的准备。
他轻声说。
像在自言自语。
“委员长不救,我救。”
“中国人不救中国人,谁救。”
下午三点。
广州城外广场。
人。
人山人海。
从广州城,从佛山,从东莞,从全省各地。
百姓们涌来了。
工人放下工具。
农民放下锄头。
学生放下书本。
商人放下算盘。
他们扶老携幼,拖家带口。
像潮水一样,涌向广场。
广场中央。
是军队。
十万大军。
列阵如林。
清一色的德式钢盔。
在七月的阳光下,闪着冷光。
虎式坦克排成方阵。
炮管直指北方。
150毫米重炮一字排开。
炮弹堆积如山。
更远处。
是百姓。
五万?十万?数不清。
广场站满了。
就站在街上。
站在房顶。
站在树上。
所有人。
都看着同一个方向。
广场中央的高台。
高台上。
一面巨大的血色军旗。
猎猎作响。
旗上。
两个大字:
必胜。
三点整。
陈树坤走上高台。
他穿着军装。
胸前别着一朵白花。
为佟麟阁戴的。
为赵登禹戴的。
为所有战死的将士戴的。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站着。
看着台下。
十万人。
几十万人的广场。
鸦雀无声。
只有风。
吹动军旗的声音。
然后。
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
但通过扩音器。
传遍广场。
传遍广州。
传遍整个南方。
“同胞们。”
“兄弟们。”
“姐妹们。”
三个称呼。
让无数人红了眼眶。
“昨天,卢沟桥的枪声,响了。”
他顿了顿。
声音哽咽。
“四十三年前,1894年。
甲午战争。
日本攻陷旅顺。
屠城四天三夜。
两万同胞,从老人到婴儿,被屠杀殆尽。
一个英国记者写道:
旅顺没有活人,只有死人和乌鸦。”
广场上。
有人开始哭泣。
“三十八年前,1900年。
八国联军侵华。
日本是主力。
他们抢走我们的文物。
烧毁我们的圆明园。
逼我们签下《八国条约》。
赔款四亿五千万两白银。
每人一两。
这是要我们中国人,世世代代为奴。”
哭声更大了。
“六年前,1931年。
九一八事变。
日本侵占东三省。
三千万同胞,沦为亡国奴。
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
杀我们的父兄。
奸我们的姐妹。
烧我们的房屋。
抢我们的粮食。
他们把中国人当狗,当猪。
当可以随意宰杀的牲口。”
陈树坤的声音在发抖。
但他强忍着。
“不久前,在宛平。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
被日本兵用刺刀挑死。
她临死前说:妈妈,我疼。”
“昨天,在南苑。
佟麟阁将军,赵登禹将军。
和八千将士。
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流尽最后一滴血。
佟将军临死前,手指南方——
他在等援军。
等我们。
等中国人,去救他们。”
“可是,援军在哪里?”
陈树坤猛地提高声音。
像惊雷。
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委员长说,要暂避锋芒,等待时机!”
“何应钦说,要和谈,要妥协,要割地!”
“汪精卫说,中国打不过日本,不如投降!”
他一个个名字点出来。
每点一个。
台下就响起一片怒吼。
“我问你们——”
陈树坤指着北方。
声音嘶哑。
“旅顺的两万冤魂,答应吗?!”
“不答应!”
几十万人的怒吼。
山呼海啸。
“东三省的三千万同胞,答应吗?!”
“不答应!”
“宛平的小女孩,答应吗?!”
“不答应!”
“南苑战死的八千将士,答应吗?!”
“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
怒吼声,哭声,呐喊声。
汇聚成滔天巨浪。
席卷了整个广州城。
陈树坤等声浪稍歇。
继续开口。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
“一百年来。
列强欺我,辱我,杀我,掠我。
我们割地,我们赔款。
我们忍辱负重。
我们以为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
“但换来的是什么?”
“是日寇得寸进尺!
是国土一片片沦陷!
是同胞一个个惨死!”
他握紧拳头。
指甲嵌进肉里。
鲜血顺着手掌流下。
但他浑然不觉。
“今天,我要告诉全世界——”
“退无可退,便无需再退!”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每一个不愿做奴隶的中国人,站起来!”
“唰——”
十万大军。
齐刷刷立正。
百万百姓。
挺直了腰杆。
陈树坤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力气。
吼出了那句话。
“我,陈树坤,代表我自己——”
“向日本帝国主义——”
“宣!战!”
“轰——”
整个中国。
炸了。
不。
是整个民族。
炸了。
一百年的屈辱。
一百年的血泪。
一百年的忍气吞声。
在这一刻。
全部爆发出来。
“杀敌报国!抗战到底!”
十万将士举起钢枪。
怒吼震天。
“陈总司令万岁!中华民族万岁!”
百万百姓哭喊着。
挥舞着拳头。
挥舞着一切能挥舞的东西。
老人跪下了。
孩子跪下了。
女人跪下了。
所有人都跪下了。
对着高台。
对着那面血色军旗。
对着那个站在军旗下的男人。
“全军听令!”
陈树坤拔出佩刀。
刀指北方。
“即刻起,
粤、湘、闽及南洋所有辖区,
进入全面战争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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