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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运粮阳谋


刹那间,无数双赤红的眼睛亮得瘆人,活像荒原上扑食的饿狼崽子。

马鞭撕裂空气,战刀劈开晚风,整支队伍化作一道赤色洪流,疯也似的卷向西南。

凄厉的狼嚎撕扯着天幕,此起彼伏,震得枯草簌簌发抖。

那不是号角,是狼群围猎的战歌。

雪亮的獠牙边,早已挂满腥黏黏的涎水!

……

“这是到哪儿了?”

“再往前半里,就到拒马河啦!”

“那不快挨着居庸关了?”

“你真信阿敏会赶在咱们入关前动手?”

“岳将军亲口吩咐的事,还能掺假?”

“可这日头,都快舔着山尖儿了!”

车队尾端,几个兵丁压低嗓门嘀咕。

李山猛然回头,脸上横肉一跳:“大将军早掐准了——草原人闻见粮味,哈喇子能淌成河,腿肚子还站得稳?!”

“咱们算死了他们抵达拒马河的时辰,故意把粮车摆成一条长龙。别说天擦黑,”

“就是天上掉刀子,他们也得抢着来啃这一口!”

这就是明晃晃的阳谋。

骗不了人,却偏偏让人迈不开腿。

身后将校面面相觑,一脸懵懂。

李山嗤地一笑:“记住了——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就这么个理儿!”

“少东张西望!”

“老子这鼻子,比东宫御苑的细犬还灵!风里一股膻腥气,敌人的斥候,早就在三里外喘粗气了!”

他用力抽了抽鼻翼,神情活像真嗅到了什么。

车声辚辚,马嘶萧萧。

木轮碾过黄土,深深浅浅的辙痕一路向北延伸。

越往北,官道越烂。

沦陷多年的上谷郡,田地撂荒、驿站坍塌、关隘朽坏,连脚下的路都坑洼不平,裂口里钻出枯草。

运粮?

行军?

补给?

全成了难啃的硬骨头。

唯有骑兵,才能在这片废土上纵马如飞。

“呜——呜——呜——”

一声低哑的号角劈开暮色。

远处山梁骤然跃出一队队黑影,仿佛地底冒出的煞气,眨眼便裹着风沙从坡上俯冲而下!

轰隆!轰隆!轰隆!

千蹄踏地,大地抽搐。

黄尘腾空而起,遮天蔽日,连夕阳都被吞没了一半。

整片原野,都在颤抖。

“敌——袭——!”

“列阵!迎敌!!”

李山擎起陌刀,寒光一闪,两千甲士如铁钉般钉进阵眼。

万余农夫更不怠慢,甩缰、卸辕、推车、架盾——转眼之间,一辆辆粮车咬合拼接,围成一座密不透风的巨圆阵,稳稳立在平底山前。

严丝合缝,浑然天成。

敌骑尚在奔袭途中,圆阵之内已刀出鞘、弓上弦、箭搭满、矛斜指。

这些农夫穿的是粗布短褐,脚踩的是泥巴草鞋,可此刻手里的强弓硬弩、长枪利刃,无一不是杀气凛凛。

目光如钉,只盯向烟尘深处那一道越来越近的黑色潮线。

马蹄声,已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山崩地裂!

连各营将官的号令声都被彻底吞没。

这些刚脱下粗布衣、还没闻过真正血腥味的新卒,在目睹金军铁骑如黑潮般压境时,终于绷不住了,脸上浮起一层灰白。

刀柄上沁出的寒气,顺着掌心直钻进骨头缝里。

十月的风明明还裹着燥意,

可后颈却像被冰水浇透,冷汗一道接一道往下淌。

头皮发紧,汗毛根根倒竖!

李山策马在阵前来回奔突,吼声撕裂长空:

“怕个球!”

“谁敢掉头就跑,就不配叫燕赵爷们!”

“回头看看——你家灶膛还烧着火,你娘还在炕上咳喘,你娃还在门槛上爬!你真能咽下这口气,让金狗把他们拖进马厩当畜牲使唤?”

“为了身后那几口热乎人,死也得钉在原地,横着倒,不许竖着退!”

“操他祖宗!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是条硬汉,就给我攥紧手里的家伙!谁敢挪半步,老子啐你一脸唾沫,你婆娘孩子回村连门都不敢出!”

“都给老子把脖子挺直喽!!!”

这吼声炸得耳膜嗡嗡作响,竟盖过了千蹄踏地的闷雷。

先前还簌簌发抖的兵卒,眨眼间眼珠充血、牙关咬碎,神情冷得像冻了十年的狼,沉稳狠戾,比雪原上的猎鹰更扎眼。

他们握枪的手仍在抖,可那不是怯,是血在烧、筋在绷、骨头缝里都在往外迸火!

若非军令如铁,此刻早有人甩开膀子扑出去了。

“放箭!”

“射——!”

两股箭流几乎同时离弦。

一边是金人弯弓泼洒的轻矢,一边是乾军硬弩崩出的重镞!

刹那间,箭影织成一张死亡罗网。

好在李山部早伏在粮车与草垛之后,箭雨擦着头顶呼啸而过;金军骑兵却无处藏身,皮甲单薄,短箭如蝗,劈头盖脸砸下来,人马接连栽倒,惨嘶未绝,残阵仍借着惯性亡命前冲。

轰——!!!

两军撞上了!

像一股奔涌的浊浪,猛地撞上悬崖峭壁,霎时间血浪翻腾,杀声震得树梢落叶。

战场上,战马撞上粮车,木屑横飞;长枪短刀捅进铁甲,火星迸溅;一杆杆兵刃戳向金军胸膛,硬得像礁石立于惊涛,任你铁骑再凶,我自岿然不动,哪怕断气也要钉死在阵脚上。

金人初时耀武扬威,马鞭抽得噼啪作响,

可越打越心慌——这支队伍,比往年乾军狠十倍,比野兽疯百倍,竟拿活人肉墙堵住铁蹄,硬生生用肠子和骨头垒起一道铁闸!

区区万人,大半是挽着裤腿、扛着锄头来的庄稼汉,

可真拼起命来——

临死前还要扑上去,用牙扯下敌人的耳朵,咬断手指,嚼碎喉管!

这血腥瘆人的架势,

倒让金人想起草原上饿极的狼群撕咬猎物:

原来吃人的,不是他们,是这群中原汉子。

远处高坡上,

阿敏盯着战场已一个多时辰,

眼神阴得能滴出墨来……

脸色越来越僵,额头青筋乱跳。

撤?

还是拼?

撤——居庸关、范阳郡的援兵怕是已在路上,若早有埋伏,一个时辰足够杀到跟前!

拼——十几万石军粮运不走,几百具本族勇士的尸首也得扔在这儿,血白流,仗白打,面子丢尽,里子掏空!

“混账!”

“全给我压上去!”

“再拖一刻钟破不了阵,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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