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咱们主打一个白手起家

两个人刚走出警局大门，胖子就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他左右瞅了瞅，确定四下无人，这才凑到苏越身边

“老苏，既然摊牌了，那咱们就不装了。”胖子搓着手，眼里冒光

“咱们这人联的秘密基地在哪儿？是不是在地下几千米？还是那种伪装成烂尾楼的高科技堡垒？入口是不是得验视网膜？里面是不是全是那种穿着紧身衣的特工小姐姐？”

苏越停下脚步，把衣领往上拉了拉，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他：“什么基地？”

“就……基地啊！”胖子愣住了，比划着手势

“复仇者大厦？蝙蝠洞？再不济也得有个安全屋吧？你可是人联老大，总不能连个像样的窝点都没有吧？”

苏越叹了口气，伸手在兜里摸索半天，掏出两枚硬币，在胖子眼前晃了晃。

“看见了吗？”

“看见了，两块钱。”胖子不明所以

“这是开启基地的密匙？”

“这是我们目前的全部流动资金。”苏越面无表情地把硬币揣回兜里

“至于你说的基地，如果那个被撞飞了防盗门、墙上还有个大洞的屋子不算的话，那我们就只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了。”

风卷着一片枯叶，凄凉地从两人脚边滚过。

胖子如遭雷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他抱着脑袋，发出哀嚎：“啊？合着咱们这是皮包公司？不对，皮包公司好歹还有个包，咱们这是空手套白狼去拯救世界？”

“纠正一下。”苏越迈开步子往前走

“是初创团队，目前处于天使轮融资前的准备阶段，资金流稍微有点紧缺。”

“稍微？”胖子追上去，一脸便秘

“老苏，你这饼画得也太硬了，我牙口不好，嚼不动啊，咱们连个根据地都没有，怎么跟那些怪物斗？拿头撞吗？”

“谁说一定要有基地才能斗？”苏越瞥了他一眼

“基地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了，有了基地还得交水电费，还得雇保洁阿姨，还要担心被查水表，性价比太低。”

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好像很有道理。

两人溜达了一会儿，肚子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刚才在警局折腾了大半宿，这会儿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苏越在路边找了个便利店，买了两个关东煮，又要了两瓶维他奶。

两人就这么毫无形象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对着冒热气的纸杯吹气。

“吸溜——”

苏越咬了一口萝卜，滚烫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他看着远处闪烁的灯，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在这个该死的资本主义的国家，没钱确实寸步难行。

搞装备要钱，搞情报要钱，就连胖子这体格，一顿饭钱都不少。

“老苏，咱们真没钱啊？”胖子一边啃着鱼丸，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我卡里还有点生活费，大概三千多，要不先充公？”

苏越转过头，看着胖子那副忍痛割肉的表情，突然笑了。

“收起你那点老婆本吧。”苏越把喝空的纸杯捏扁，随手投进旁边的垃圾桶

“既然是创业，那就得找投资人，而且最好是那种人傻钱多，还不敢报警的投资人。”

胖子眨巴着小眼睛：“投资人？谁啊？谁脑子被门挤了会投资咱们这种……呃，高风险项目？”

苏越扯了扯嘴角，路灯下的笑容格外阴冷

“你说，ALA现在是不是急着找人联的线索？”

胖子点头：“那肯定啊，脸都被打肿了，肯定急着找回场子。”

“那查理那个蠢货，现在是不是急着洗白自己被袭击的负面影响？”苏越又问。

胖子继续点头：“必须的，那孙子最要面子。”

“还有政府里那帮主张和平共处的软骨头，他们是不是最怕有人搞事情，破坏局面呢？”

胖子疯狂点头：“对对对，那帮人最怂了。”

苏越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这就对了，这哪里是敌人，这分明是我们的天使投资人。”

胖子手里的鱼丸掉回了杯子里，溅起几滴汤汁

“老苏，你该不会是想”

“ALA那群‘动物’虽然不能称作人，但他们手里的美刀可是真金白银。”苏越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们既然想找线索，那我们就卖给他们线索，他们想息事宁人，那我们就收点维稳费，我这是帮他们减轻通货膨胀的压力，是做好事。”

“至于政府那帮软骨头。”苏越冷笑一声

“他们最怕我这种激进派搞事情，那我收钱闭嘴一段时间，这叫维护社会稳定，收点劳务费不过分吧？”

胖子听傻了。

他看着苏越那张正气凛然的脸，心里只有一句话：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管敲诈勒索叫创业？而且还是管你的死敌要钱？”胖子咽了口唾沫

“这叫资源合理配置，宝贝”苏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

街道对面，一辆熄了火的黑色轿车隐没在阴影里。

车窗降下一条缝，一缕烟从缝隙里飘了出来。

迈克·哈里斯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盯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镜头里，苏越和胖子正勾肩搭背，笑得那叫一个猥琐。

尤其是苏越，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坏劲儿，隔着几百米都能闻到。

“头儿。”副驾驶上的年轻警员打了个哈欠，

“这俩小子真的只是在吃夜宵？我看他们笑得挺开心的，不像是有心理阴影的样子啊。”

迈克脸色不太好看

作为特案组的老油条，他见过太多受害者了。

有的歇斯底里，有的沉默寡言，有的精神崩溃。

但像苏越这样，刚经历了生死劫难，还能坐在路边津津有味吃关东煮，甚至还能跟朋友谈笑风生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没心没肺的傻子。

另一种，就是心理素质极其强大，强大到可以无视生死的疯子。

苏越显然不是傻子。

“吃夜宵？”迈克冷哼一声

“我看是在庆祝吧。”

他放下望远镜，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这小子身上有股味儿。”迈克眯起眼睛

“一股子危险的味儿。”

“那咱们怎么办？抓回来再审审？”警员问。

“审个屁，你有证据吗？”迈克烦躁地从兜里掏出一盒新烟，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现在抓人，只会打草惊蛇，那个所谓的神秘人，一定还会联系他。”

迈克重新看向窗外，那两个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

“苏越……”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

“既然你想演戏，那我就陪你演到底，我倒要看看，当你背后的那个影子露头的时候，你还能不能笑得这么开心。”

他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跟了上去。

而不远处的拐角，苏越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胖子紧张地问。

“没什么。”苏越收回目光，嘴角那抹笑意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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