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让查理生不如死
“怪物？”
“他不是怪物！他是未来！”
她的情绪彻底崩盘，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瞪着自己的母亲，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刺耳。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只是害怕！你害怕所有你不能理解的新事物！你用你那套陈旧腐朽的标准来禁锢我，就像那些愚蠢的人歧视查理一样！”
艾尔的手指攥紧了餐巾，她看着女儿那张因为扭曲的脸，心脏一阵阵地抽痛。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我歧视他？露西，你看清楚，是他自己说的，他的母亲只是一个提供基因的载体！一个连自己的起源都要否认，连亲生母亲的痛苦都无动于衷的……东西，你让我怎么去理解？！”
“那是因为你还停留在低等生物的情感阶段！”露西歇斯底里地反驳，她的话语像是一把把刀子，扎向自己最亲的人
“伟大的进化，就是要抛弃这些无用的情感！查理比任何人都看得通透！他是在引领我们走向更高的维度！而你，你只会用亲情、道德这些虚伪的东西来绑架我！”
“绑架？”艾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被这两个字彻底激怒了
“我生你养你，给你最好的教育，最优渥的生活，就是为了让你去崇拜一个反人类的疯子？让你管这叫绑架？”
“对！就是绑架！”露西彻底豁出去了，她挥舞着手臂，仿佛要将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你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想要什么！你只关心你的事业，你的名声，你的控制欲！你给我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你和那些旧人类一样，自私又虚伪！”
母女之间的争吵，在这一刻被推到了顶点。
餐厅里，再也没有一丝饭菜的香气，只剩下互相伤害的言语和冰冷的空气。
艾尔看着眼前这个无比陌生的女儿，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她。
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爱，在此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我受够了！”
露西发出一声嘶吼，她抓起餐桌上的盘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在这个家里我快要窒息了！你永远都不会理解我，也永远不会理解查理的伟大！”
她猛地转身，抓起玄关处的外套，冲向门口。
在拧开门把手的前一秒，她停住了。
露西回过头，用一种混合着决绝和怨恨的眼神，看着呆立在原地的艾尔，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从今天起，我跟你再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是我的同类，而你不是！”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狠狠甩上，发出的巨响震得整个公寓都嗡嗡作响，也彻底震碎了艾尔心中最后一点希望。
巨大的客厅里
只有那台被遗忘在餐桌上的平板电脑，还在不知疲倦地循环播放着。
“砰！”
“砰！砰！”
夏娃那沉闷、徒劳而又悲伤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像是在为这场亲情的葬礼奏响哀乐。
艾尔的身体晃了晃，无力地坐倒在身后的椅子上。
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灰败。
苏越那句“艾尔委员，您的女儿好像没救了”，如同一个恶毒的魔咒，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没救了。
真的没救了。
她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失败和恐惧。
……
公寓楼下。
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露西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因为激动和愤怒而颤抖。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查理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查理那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查理……”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露西所有的坚强和伪装瞬间崩塌，她再也控制不住，蹲在路边嚎啕大哭起来。
“我妈妈……她……她骂你是畜生……她不理解你……她根本不懂……”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查理，向她认定的、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类寻求着安慰和庇护。
电话那头的查理，安静地听着。
他嘴上说着安慰的话语，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
太好了。
就是要这样。
只有当你失去所有，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你才会毫无保留地，更加依赖我，更加痴迷我。
“别哭了，露西。”查理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
“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来我这里吧，我们才是同类。”
“嗯！”露西重重地点了点头，擦干眼泪，朝着查理公寓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去。
……
高级公寓内。
不知过了多久，艾尔缓缓地，从那种近乎麻木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视线重新落在了那台平板电脑上。
她伸出手，再次点开了那个视频。
一遍。
两遍。
三遍。
她反复地看着，看着查理那张扭曲的脸，看着自己女儿那副狂热的模样，看着夏娃那双绝望流泪的眼睛。
只是这一次，她脸上的痛苦和失望，正一点一点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凝固的冰冷。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属于母亲的温度也消失了，剩下的是一种决绝。
她终于关掉了视频。
然后，打开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苏越。
她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苏越那平静无波的声音传来：“喂？”
艾尔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声音同样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苏越，你是对的。”
“露西，没救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继续说道：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我的女儿。”
“我之前说，我想让他身败名裂，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艾尔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我要你，让查理”
“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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